第30章 往事
「江小姐和我說話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是他一個賤仆，想來是沒資格聽的。」
這話說得實在是難聽。
讓秋怡和青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
江晚秋說話也有些冷淡下來。
「顧世子，淵是護衛，況且是良家，並不是賤籍。」
淵倒是沒說些什麼，只是淡淡地瞧了眼顧昀。
那眼中的不屑深深地刺痛了顧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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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有些人就算是身份尊貴，可肚子裡只有草包。」
淵定定地看著顧昀，口中的譏諷演都不演了。
顧昀當即上前一步拉住了淵的衣領。
眼看著四周的目光都開始漸漸地聚集。
江晚秋心中的火氣也漸漸壓不住了。
「夠了！
你們兩個若是有什麼話要說那是你們的事情。
不必硬拉著我。
顧世子，晚秋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說著微微行了一禮便率先離開了這個修羅場。
淵攥住顧昀的手，微微用力，顧昀便脫了力。
眼看著江晚秋走遠了，淵才冷笑出聲。
「看來你母親沒好好教你，見到本宮居然還敢如此冒犯，以前的教訓顯然還是不夠。」
顧昀也顯然想到了當時自己屈辱的模樣，火氣更是旺盛。
「你裝什麼裝，蕭衍，你若不是運氣好，被皇后娘娘挑中了，如今你不過是冷宮裡向我討食的一條狗。
你忘了嗎，就為了一塊杏仁酥，你可是被我騎在胯下……」
顧昀越說越難聽，淵微微眯起了眼，手緊緊地抓住顧昀的衣領。
也許是因為力氣過大，衣服扯得顧昀有些喘不上氣。
「顧昀，你記住了，你顧家如今要仰仗的是本宮的鼻息。
就算你們顧家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了我母妃，但是很可惜，本宮活下來了。
你最好祈禱你父親做事把尾巴擦乾淨了，否則等著的就是謀殺太子的罪名。」
顧昀怒目圓睜地瞪著淵。
不，現在該稱作蕭衍，或是太子殿下了。
蕭衍漸漸鬆開了手，任由顧昀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即使如此，顧昀還是強撐著，拍拍身上的灰，冷笑出聲。
「是嗎？蕭衍，你若是一早有了證據想來也不會藏在晚秋身邊吧。
你說若是我和晚秋說出你做的那些噁心事，晚秋她還敢收留你嗎？
怕是忙不迭地要與你撇清關係了吧。」
「比起我，我想你顧侯府做的那些才叫噁心。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這邊兩個男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而另一邊的江晚秋也沒了好心情。
秋怡跟在身邊勸解。
「小姐，那兩人之間的齷齪與我們何干，今日難得熱鬧些，可別為了兩個點頭之交的而壞了興致。」
江晚秋敷衍地嗯了一聲。
但神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說實話，那兩人之間的關係與她也沒什麼關係。
再如何也是他們之間的私交。
可淵是皇室中人。
與顧昀不合的皇室中人。
江晚秋也就只能想到一個東宮殿下。
聽聞先前，東宮那位的生母是顧家的一位庶女。
因著顧家嫡系沒誕下一位女子，便只能叫庶女入宮選秀。
偏偏這庶女身份尷尬，是府中的一個灑掃侍女誕下的。
好在當今聖上也算是對人還算滿意。
便留用，封了個貴人。
侍寢後，聖上很是滿意。
沒過多久便進了嬪位。
也恰逢此時顧嬪有孕，聖上大喜。
承諾顧嬪若是能誕下皇兒便晉為妃位。
宮中上下大喜。
卻在顧嬪懷胎五月時，被身邊的侍女指出，顧嬪在入宮前便與人私相授受。
偏偏還有了侯府的人作證。
當時的老侯爺當機立斷，立刻將此事忍下。
並上鑒，此事他並不知情。
全是顧嬪一人所為。
既是如此便奏請陛下廢輟顧嬪，打入冷宮，連同肚中的孽障一起扔進去，不論生死。
不過偏偏顧嬪是個命大的。
不僅順利生下了孩子，還偏偏是個皇子。
如此聖上便不得不給孩子賜名。
蕭衍。
衍誤，名為錯誤。
意為顧嬪誕下的是個錯誤。
賜名後，蕭衍與顧嬪依舊被丟棄在冷宮中，聖上之意為讓兩人自生自滅。
偏偏兩人倒是活的好好的。
少時顧昀在御書房讀書，因此時常進入內宮。
也許是因為顧嬪一事，侯府也被陛下厭棄。
就算當時已然撇清了關係，可到底人是侯府送進宮的。
因此侯府眾人對於這個入宮的女兒自然也是怨恨的不得了。
小小的顧昀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對於蕭衍不是責罵就是毆打。
甚至有時顧嬪出面阻止，顧昀也是毫不給面子。
宮裡的消息和長了翅膀一般，傳到了聖上耳朵里。
聖上隨口的一句，顧家教子有方，更是奠定了蕭衍的童年。
直到蕭衍十四歲時，中宮依舊未曾有子。
便在一些失了母妃的皇子中挑選，想著過繼一人到自己的名下。
原本顧嬪與聖上之間的事就奠定了蕭衍與此次機會無緣。
偏偏當日顧嬪跪求到了皇后跟前。
願意以性命擔保，蕭衍與聖上絕對是父子。
隨後當晚便服下了毒酒。
至此，皇后心軟，到底是選擇了蕭衍過繼到了自己名下。
聖上對此自然是不滿，帝後為此爭吵。
皇后卻一力擔保。
聖上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不知是不是自己血脈的皇子而傷了龍體。
而皇后的擔保讓淵名正言順地做上了嫡子的身份。
皇后族中為此也不滿，可事已至此。
既然有了嫡子。
立嫡立長刻不容緩。
朝中重臣連番諫言，讓聖上立太子。
聖上迫於壓力到底還是立了蕭衍為太子。
可聖上自然不願輕易認下。
既然不能耐皇后如何。
便對蕭衍的要求格外嚴苛。
從小連啟蒙也未曾啟蒙過的蕭衍，就靠著顧嬪那些寫寫畫畫學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招笑。
皇后咬著牙，頂著壓力，向聖上許諾，一年之內保證讓蕭衍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
那一年外人都不知道蕭衍經歷了些什麼。
但正如皇后所言，一年後蕭衍的行為舉止已然是個合格的儲君。
不僅在學問上比同齡的皇子高出一截，甚至入朝後有些政治上的建議連聖上也沒法挑刺。
連帶著武術也沒拉下。
至此，蕭衍這個儲君算是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