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教女無方
就這樣江婉兒撒氣的對象漸漸變成了那個侍女。
直到半月過去了,這侍女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吊自縊了。
被發現時,白綾已經絞進去了一半。
把來尋她的侍女,嚇得失心瘋了。
偏偏這侍女還特意留了封信。
上面寫滿了對於江婉兒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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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言辭懇切,且有多個目擊證人。
江文瑾為了給出一個交代。
沒了法子。
只能壓著江晚秋去給侍女的家人賠罪。
一向自命清高的江婉兒哪肯給兩個農民下跪。
這其中更是折騰了許久。
直到江文瑾實在是忍不住了,發了火氣。
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掌用了全力。
讓江婉兒的耳朵的嗡鳴了。
這讓從小沒吃過什麼苦的江婉兒意識到了如今的江文瑾是真的動怒了。
捂著已經高腫的臉龐,江婉兒咬著唇,還是不想輕易地就認罪。
可面對著江文瑾充滿怒火的眼眸,她又不敢反抗。
江文瑾的耐心即將告罄。
江婉兒哭著跪下了身子。
卻依舊咬著牙不肯說話。
那對侍女的父母,原本是很疼愛自己的女兒的。
可是他們也知道,江家是什麼身份,他們又是什麼身份。
何況若不是家中實在困難,哪個好人家願意叫自家好好的孩子入了奴籍。
還需十五年才能脫身。
也怪不得那侍女想著在主子眼前出頭。
也可憐她好端端地選錯了人。
偏偏在一眾人里選了江婉兒。
既然事已至此。
農民與官員,自古以來都是沒法對抗的。
這是遇上了江文瑾,是個最在乎面子的。
生怕傳出去給他落下個教女無方的名聲。
這才逼著江婉兒來道歉。
還帶上了豐厚的賠禮。
這些銀錢足夠他們一生無憂了。
這對老夫妻哭得不能自已,卻還是說著不怪小姐,是自家囡囡命薄。
江婉兒自是不當回事。
只覺得自己在這些賤民面前丟了人。
倒是江文瑾一臉悲痛地表示自己教女不嚴。
定會好好責罰江婉兒。
待人走後。
江婉兒一臉不服。
江文瑾卻換了副神情。
怒火幾乎要將江婉兒包裹。
江婉兒卻死死地昂著頭,不肯認輸般地回嘴道。
「那賤婢就是故意陷害女兒,她死了便死了,花些銀子安家費就罷了。
為何還要女兒低眉順眼地去賠罪。
這些泥腿子生來就是命賤,怎配叫我下跪!」
這話說得實在是難聽。
江文瑾也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江婉兒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些農民雖說不是什麼大人物,不必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可好歹也是良家。
那侍女不過是賣了十五年的身契。
剩下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值錢的。
像是上了年歲的侍女都不願伺候人了。
且攢下的銀錢也足夠日後的開銷。
自然主家就要花更多的銀子才能將人留下。
年輕的侍女心思不定。
難免要花心思去調教。
這其中花費的人力物力更是比加錢還費勁。
如今還得堵人嘴,江文瑾可是從庫房中取了五十兩的白銀。
他一月月奉才一百兩。
這相當於是他半月的月奉。
若是再出幾次,恐怕他這個官也當到頭了。
誰都知道當官的有錢。
可這些錢絕不是朝廷發的。
你若是平日裡偶爾如此也就罷了。
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若是太過光明正大,聖上能過去,那些抓著你的人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如今瞧著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居然還是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更是叫江文瑾火冒三丈。
「你這個蠢貨!
怪不得比不上你的姐姐。
同樣是我江文瑾的女兒,你怎麼就能蠢成這樣。
果然還是身份眼界不一樣。」
這一句算不上比較的比較,讓江婉兒更加委屈。
這是江文瑾第一次說重話也是第一次打她。
不過是因為個婢女。
瞧著江婉兒這副模樣,江文瑾都氣笑了。
如此冥頑不靈的孩子,還得掰開了碾碎了才能明白。
卻心比天高。
她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和你隱蔽嗎?
怎麼不想想,這江家就只有她能安插人手?
那些下人哪個不是先從張若蕪那先過一遍的。
說是跟著她身邊貼身伺候。
可就她那脾氣,有哪個是真心的。
都巴不得趕緊跑了才是真的。
原本還想著指點一番,如今看來這女兒就算是說了也沒用。
「呵」一聲冷笑,讓江婉兒原本抽噎的聲音都咽了回去。
「從今以後,你若是再敢隨意打罵下人,你打了人家幾下,自己便去領幾板子。
你別指望著那些丫頭都憋著不肯說。
明日我便叫管家每個院子挨個說過去。
每隔兩日便要檢查下人。
今日之事,你不挨罰是不會長記性的。
待你姑姑安定下來回信過後,你便去自己領罰。」
這話一出,江婉兒的臉色瞬間蒼白。
到了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江文瑾是來真的了。
「父親,我……」
「住嘴!」
江婉兒的辯駁還未出口便被堵在了喉嚨口。
「留著你的話滾回你的屋子。
從今日起,你不許出門!」
江婉兒軟著身子癱倒在地。
江文瑾實在是不想再見到這個蠢笨如豬的女兒,轉身揮袖離開了。
自此除了飯點,由巧兒將飯食放在門前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江婉兒一人在屋內待了一月。
還是在柳姨娘的連日懇求下才松的口。
為了此事,柳姨娘甚至還跪青了膝蓋。
自己的愛妾連日懇求,江文瑾也覺得教訓夠了。
這才叫人開門。
巧兒回到了江婉兒身邊伺候。
江婉兒經此一遭自然不敢再動手。
這一個月來,無人與自己說過話,江婉兒已然不太對勁了。
柳姨娘瞧著心疼壞了。
趕緊撥開人群上前抱住江婉兒。
江婉兒連續數日未曾說話,也未與人接觸,突然被抱住還有些不適應。
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柳姨娘哭喊著叫下人去請大夫來。
大夫瞧著扎了幾針才止住。
經此一事,江婉兒也算是吃了教訓。
且事後像是故意做給她瞧似的,只要她說話聲音大些,巧兒便下意識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