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宋家往事
再一次可惜自己的兒子沒福氣。
長公主站起身來，率先在前開路。
長公主到時，以江晚秋為首的幾個姑娘，正一臉氣勢洶洶地昂著頭。
幾家夫人瞧見了，都是一臉的羞澀。
這幾個丫頭真是……
「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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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這是還是因為江晚秋而起的。
幾位夫人不好開口，張若蕪自然只能擔起責任。
輕輕喚了一聲。
眾人這才察覺，原來長公主一行人已經到了。
原本正囂張與自己好不容易占據了先機的幾位小姐。
眼見著自家母上大人來了，各個都顯得格外老實。
長公主在最前頭瞧著。
江晚秋微微頷首，與眾人一起見禮。
「參見長公主。」
長公主面上淡淡。
因為人群圍著的關係，長公主只能瞧個大概。
老遠就瞧著宋家的一個女兒，一臉虛弱地瞧著自己。
似是希望自己能為她做主？
可惜了，在宮中摸爬滾打這麼些年。
切還能在當今聖上登基後穩坐長公主的位置，顯然這樣的把戲她是瞧不上的。
「免禮吧。」
長公主突然出現，顯然是對如今的場面不滿。
加上如今是江晚秋占了上風，不免讓人猜測，是長公主對於江晚秋咄咄逼人的態度不滿。
可是很快，這些人就打臉了。
只見長公主，腳步微頓，隨後直直地往江晚秋處走去。
「晚秋，瞧著你臉色有些蒼白」，說著拉起了江晚秋垂下的手。
「這手也這麼涼，衍兒你也是，也不上心些，若是晚秋病了可怎麼是好？」
雖說是責怪的話，可話語中的親昵任誰也能明白，長公主這是來為誰做主的。
戴氏面色青一陣白一陣。
長公主這是在打他宋家的臉。
她是故意的。
否則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拉江晚秋的手。
戴氏閉上眸，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本就是妾室抬姨娘。
說得難聽些，也沒什麼見識。
心眼也小。
宋芙也是遺傳了她的沒頭腦。
她算是生在好時代了。
宋家原先的正統娘子，身子虛，一直懷不上。
倒是叫她生下了長子，長女。
她是個好生養的，肚子一胎接著一胎。
也虧得生得多。
當時的宋家老太太也是瞧中了這一點，見那大娘子遲遲沒動靜。
乾脆做主將她的孩子都記在了大娘子的名下。
大娘子雖說心中不願，可到底也是害怕沒孩子沒依靠。
只能鬆口將孩子養在了自己名下。
既然打算要養孩子，自然是要好好教的。
作為長女，宋韻算是吃到了紅利。
她跟在大娘子身邊，學了不少，所以她是三姐妹中最穩重也是最能擔得起事來的。
而宋琦，她是二女，那時大娘子名下已經有了長子與長女。
她這個二女就很尷尬。
小的時候還不知道。
可開始記事後，身邊免不得有些挑撥的人。
口中說著宋琦與宋韻是一個母親。
一個是嫡長女，另一個卻只能是庶女。
說多了，宋琦心中自然是不滿的。
尤其，後面的弟弟妹妹一大堆。
這些年來宋父的那些鶯鶯燕燕，家中的就不說了，外頭的更是數不勝數。
時不時地就能抱個孩子回來，說要納妾。
更甚之，就抱個孩子回來也不是沒有。
因此處處比自己待遇好的長姐，自然就是她嫉妒的對象。
戴氏作為宋韻的生母，大夫人自然不會明令禁止二人來往。
一來二去的，二人的關係也就親近了起來。
大夫人閒來無事也會請人來坐坐。
戴氏嘴甜，且會來事。
否則也不會懷上這麼多孩子。
作為人母，對於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自然是關心的。
宋韻不在身邊，自然每次見到宋韻時便會更加熱情。
可在宋琦眼中就不是這樣的。
她從小就生活在戴氏身邊。
就算是戴氏在她一歲時又生下了個妹妹，可對於她的關注是一點不少。
且因為她從小體弱，即使是剛出生的宋芙也遠遠比不上她的待遇。
可是一遇上宋韻就變了。
那些下人嚼舌根的話在她腦海中盤旋。
時間久了她真的以為是長姐搶了所有人的關注。
可她發現，只要她病了，所有人的關注又會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這招屢試不爽。
甚至還因此得到了大夫人的關心。
兩個體弱的人，大夫人總是忍不住操心。
生怕宋琦與她一般。
可憐先前的大娘子，到底是身子太弱。
一次重病徹底沒了性命。
作為嫡長女嫡長子的生母，且大夫人臨死前還特意舉薦。
宋老夫人鬆口，將戴氏立了夫人。
自此三姐妹日日膩歪在一起。
幾人的性格也漸漸形成。
少時的那些小心思也漸漸想開了。
宋琦也漸漸與宋韻親近。
戴氏做了主母，自然是要開始學習管家。
可惜了，戴氏眼界太低，雖說好學，可總是計較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高門大戶里，做主母的才最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戴氏的斤斤計較叫她吃了不少苦頭。
到底還是學乖了。
對比起來，宋韻在一些事情的見解上就遠超自己這個母親。
直至宋韻十五歲後家中的一切管家事務都開始交給了她。
戴氏只從旁輔助。
這才有了幾年好日子過。
「宋夫人不是說要給太子殿下請罪嗎？
來了這許久也不見你動，難不成是要太子殿下請你嗎？」
說話的是王家夫人。
果然母女兩的性子都像。
王夫人也是直來直去的性子。
她原本也是拿不定主意的。
可誰讓長公主如今表態了呢？
她與宋家沒什麼利益衝突。
可是宋家那伙人的行事章法就是入不了她的眼。
也不是說戴氏如何。
只是這宋家全都給她一種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感覺。
對比起來，戴氏不過是有些小家子氣罷了。
她也不是想為難戴氏。
只是瞧著自家女兒那副模樣，肯定是先前被氣得不輕。
不然也不會拿了點優勢就囂張成這樣。
自己的女兒自己還不了解嗎？
她如今先開口不過是戴氏一個台階。
雖說聽上去像是挑釁，但總得有人起頭。
指望她自己開口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她來做這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