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都是她該得的
等到晚上江婉兒還賴在柳姨娘懷中撒嬌時她還在熬著學習。
沒日沒夜地練習,為的就是做到最好。
她背負著江家的期望。
背負著要嫁個好人家。
要給江家帶來利益的包袱。
她必須做到。
這是交換。
交換江家給她所有的特殊待遇。
江婉兒享受了二十年,到頭來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當真是可笑。
若是可以,她也想做個沒心沒肺的人。
開開心心不用學那些權謀之術。
這些話自然是沒必要和江婉兒說的。
就算說了又如何,到底她還是會不滿。
因為她本就是不知足的。
江晚秋眼皮微抬,沒說什麼。
在江婉兒眼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自然是什麼都好,家中都緊著你,你自然不必為這些去爭去搶。
你有這尊貴的身份,有著疼愛你又能給你撐腰的母親。
你哪裡會懂我的苦楚!」
字字泣血,像是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江晚秋被她這些話弄得都有些想笑。
秋怡皺著眉瞧著眼前的人。
江婉兒倒是覺得自己委屈。
事事都要與她家小姐去比。
那她怎麼不比自己占便宜的地方。
她家小姐天不亮就起身,夜深了還得背書。
她倒是只要識得幾個字就好。
秋怡每日陪在江晚秋她是最知道自家小姐付出了多少才成為了現在這樣。
江婉兒的幾句話卻要將她家小姐數十年的努力磨平。
江晚秋不想計較,她可要計較。
「二小姐倒是好口才。
幾句話就把自己的那一點點委屈放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小姐享福享了多少。
你光瞧見我家小姐穿了什麼,用了什麼。
怎麼不去瞧瞧我家小姐為了練一手好字,一日不曾鬆懈。
房中堆滿了紙張,全是我家小姐練的。
怎麼不去瞧瞧我家小姐的十指為了練好琴,附庸風雅,手指上的傷口。
怎麼不去瞧瞧我家小姐為了保持體態,禮儀,跟著宮裡出來的嬤嬤學了多久。
你以為我家小姐京中第一人的稱號是白來的嗎?
我倒是從未瞧見二小姐你挑燈夜讀。
練習那些琴棋書畫,也未曾與宮裡出來的嬤嬤學規矩。
老夫人拘束你幾日便叫苦連天。
倒是眼皮子淺地要與我家小姐比。
我家小姐得的都是她該得的!」
秋怡雖說讀書不多。
可跟著江晚秋在一起總會聽到些。
那些之乎者也她是不懂的。
可她懂什麼叫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她家小姐付出了時間。
為江家的面子掙得了榮光。
江家自然要緊著小姐。
反觀江婉兒,日日活得輕鬆自在。
雖說是個庶女可她家小姐與夫人一向和善。
以往還有老夫人在時規矩時嚴些。
可自從老夫人走後都無人管束了。
江婉兒過得可謂是滋潤。
說到底有些吃穿用度就算是她家小姐不要的也輪不到江婉兒。
寧可放在庫房中生灰,或是找個機會送人都是極好的。
給了江婉兒不僅得不到好,還要被說是挑剩下的,實在是可惡。
以前的那些好心換不來一句感謝就算了。
還要被倒打一耙。
江婉兒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可是她就是不滿意。
她微微昂起頭就是不願承認自己的私心。
「你說的倒是好,那些琴棋書畫,和宮中出來的嬤嬤哪樣不是花了重金請來的。
本就是她占了便宜,如今還指望我為這些對她感恩戴德嗎?」
這話實在是過分。
青青都微微皺起了眉。
秋怡更是直接,這種侮辱人的話,她是不能忍受一點的。
當機立斷,上前一步,手都快打上去了卻被巧兒攔下。
「別!」
秋怡被攔下了,也知道自己衝動了,可她就是不服。
狠狠地甩開巧兒,還想繼續動手。
「秋怡!」
一聲厲喝。
這是江晚秋給的警告。
秋怡再不滿,自家小姐發話了,也不能強行去處置江婉兒。
只能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江婉兒倒是借著機會陰陽怪氣。
「長姐倒是養了一條好狗。
你都沒生氣,她的氣性倒是大。
既然長姐一向喜歡別人的侍女。
不然把她給我,我來幫長姐調教一下啊?」
赤裸裸地挑釁。
巧兒都有些害怕秋怡再次衝上去。
剛剛被警告過的秋怡如今更是生氣。
這傢伙就是仗著她家小姐脾氣好才如此囂張。
若換做是老夫人在這,她哪還敢說出這樣齷齪的話。
江晚秋淡淡地站起身來。
上前走了幾步。
眼中毫無波瀾地與江婉兒對視。
江婉兒自然不想在氣勢上認輸。
如今更是挺直了腰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卻被江晚秋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倒在地。
這一掌江晚秋是一點情面都未留的。
原本她也是不想和江婉兒計較的。
可是有些話既然說出來了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江婉兒訴說著自己的不滿她可以理解。
借題發揮她也可以不計較。
可是一旦涉及到了秋怡,她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尤其是想到那個忍受不住自殺的侍女。
江晚秋的心情突然間就變得很差。
她一向是個不願自己受委屈的人。
先前是為了演給別人看。
可現在又沒別人。
江婉兒不可置信地瞧著江晚秋。
她不敢相信一向溫婉的江晚秋居然會動手。
江晚秋俯視著江婉兒。
瞧著她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突然笑出了聲。
「怎麼?
很奇怪嗎?
你能演那麼多年的好妹妹。
我自然能演那麼多年的好姐姐。
不然我怎麼配當你的姐姐呢?」
這話實在是讓江婉兒找不出話來反駁。
只能徒勞地捂著臉。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每一次的陷害,利用。
你都是故意的。
我說呢!
我說你怎麼能每次都避開。
那這次呢?
你又是怎麼敢篤定裴少卿會來退婚。」
若是說巧兒一直都是江晚秋安插來的,那說明江晚秋一早就知道了她打的什麼算盤。
為何沒去拒絕。
為何篤定裴少卿會來退婚。
再聯繫前幾日那些下人嚼舌根。
說是裴公子經常路過大小姐的院落。
與秋怡說了些什麼。
懷疑的種子到如今終於發芽。
兩人之間的關係讓江婉兒不由得開始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