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忐忑

  江晚秋明白祖母的意思。

  可若是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免不得叫祖母擔心。

  祖母年事已高。

  這些腌臢事就不往她面前帶了。

  「祖母說的是，晚秋會當心的。」

  被突然喊出來見客的江晚秋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說白了她本是打算好好小憩一番的。

  晚上才能有精力去琢磨那些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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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被打斷了，回去繼續睡那是不可能的。

  乾脆纏著祖母教她練字。

  孫女好學，這自然是江老夫人愛瞧見的。

  自然不會推脫。

  先前的江晚秋已經是練得一手好字。

  不過還是字體間的不同。

  那位大家的字能被官家瞧上，顯然是有著獨特之處。

  江晚秋也自然被此吸引。

  不過依她所見。

  這大家的字雖好，可一旦作為了皇室的象徵就不那麼好了。

  打個比方。

  就比如說一個好好的人，做的好事在民間被推崇。

  可一旦聖上發覺了，命人大肆讚嘆。

  那這事就變了味。

  日後這位善人到底是出自本心，還是被聖人的一句話而被架在火上烤而去做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就比如說那位王家小姐。

  作為她的閨中密友，江晚秋不止一次地聽到她抱怨。

  這話就先告一段落。

  字體這東西各有各的說法。

  雖說如今江晚秋練習一半是為了日後出門的面子。

  可到底也確實是大家的心血所做。

  江晚秋還是很尊敬的。

  祖孫兩個一向有話題。

  且昨日有著那麼大的事在。

  江老夫人就不由得多問了幾句。

  江晚秋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

  雖說江婉兒的事情不能公之於眾。

  可是祖母和母親是該知道的。

  否則也太對不起她們二人為自己的付出了

  祖母和母親一向知道江婉兒是個什麼樣的人。

  想想這件事裡也會有著其他貓膩。

  若是牽扯太多還是不好處理的。

  若說是江婉兒，那就方便多了。

  江老夫人偏心不是一日兩日了。

  作為被偏心的一方，江晚秋自然是不遺餘力地撒嬌賣痴。

  江老夫人也樂得自己孫女親近。

  安撫了兩句還是囑咐江晚秋做事乾淨些。

  聞言江晚秋不由得笑出了聲。

  「祖母，你是把晚秋當做是什麼人了？

  就算是江婉兒她對不起我在先。

  可我也不會對她痛下殺手的。

  好歹是有著血親的妹妹。

  晚秋還沒那麼心狠。

  不過是警告她幾句。

  但若是有下次晚秋肯定不會留手了。」

  提前給江老夫人個警示。

  免得到時候江老夫人擔心。

  「你說的是，這幾年她也是過得太舒坦了。

  三番兩次找你的麻煩。

  這次你就該把她料理了。

  晚秋啊，心軟會害了自己。」

  江晚秋微微瞪大了眸子。

  她沒想到祖母會說出這番話。

  以往的祖母總是家和萬事興的。

  對於家中的人雖然嚴厲，可一旦涉及到重要時刻還是會要求家中一切以和睦為先。

  瞧著江晚秋驚訝的目光，江老夫人笑出了聲。

  「這麼瞧著祖母做什麼？

  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有些話我只是不說。

  有些事我也只是不想戳破。

  晚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盤算。

  可有些局布地太大對你不好。

  若我是你，便會直接要了宋芙的性命。

  至於江婉兒也一併交給長公主處置。

  你與裴少卿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祖母也不想知道。

  只是祖母提醒你一句。

  你如今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萬事小心。

  你若是有能耐，祖母不說你，你若是沒能耐，日後祖母也保不了你。」

  江老夫人這話雖說得直接，可到底是真心話。

  江晚秋明白祖母的顧慮。

  也不回答，只顧著自己筆下的字。

  她居然敢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萬萬不行，還有那最後一招。

  只是想來她是用不到了。

  多說無益。

  江老夫人將自己的心窩子都快掏出來了。

  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孫女好過些。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可若是涉及家族，那她肯定是不能一起胡鬧下去的。

  江晚秋回房後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脹的頭。

  這幾日費心費力她也實在是累。

  巧兒剛來到這裡，雖說青青與秋怡都很照顧她。

  但是初來乍到總是心上不安。

  不由得想多做些事來補足自己的不安。

  既然勸不住青青和秋怡自然沒辦法。

  只能帶著人做些雜事磨洋工。

  巧兒做得精細。

  連江晚秋進屋也沒發現。

  直到不小心發出聲響後才被青青提醒。

  「小聲些，小姐乏了，你先隨我去外頭候著吧。

  小姐就寢一個人在就好。

  日後你熟悉了我們三個人輪班。

  雖說名義上說秋怡是貼身侍女。

  但你我與秋怡都是一樣的。

  月奉是從府里帳上走的。

  可小姐會額外補貼些給我們。

  只要你不糊塗，小姐便會好好待你的。」

  青青這話也算是自己總結下來的良言。

  先前她猶猶豫豫，舊情不肯舍。

  新主不敢棄。

  到最後惹了自己一身腥臊。

  若非是小姐良善，她的性命怕也是要丟了。

  不管當時小姐是出於什麼目的。

  最後她活下來了，是事實。

  說到底還是她占了便宜。

  一個奴僕的衷心重要，可忠心的奴僕滿大街都是。

  若是江晚秋願意，江家給她找十個八個都好。

  何必委屈自己，還讓秋怡貼身照顧。

  換做是任何一家的小姐都不一定有這樣的心胸。

  青青如今很知足。

  瞧著與自己先前一樣忐忑的巧兒不由得出言安慰了幾句。

  巧兒知道青青是好心，也知道江晚秋的為人。

  雖不說是個純粹的好人。

  但是對待自己人那是沒話說的。

  府中上下誰不知道，得了大小姐的青睞，吃穿用度都是小事。

  就連待遇也會比尋常丫頭提上一倍。

  先前的秋怡說是小姐的侍女，可連出門都會配上馬車。

  即使規格不如主子，可也是比一般奴才好上許多。

  原以為是因為秋怡是從小長大的情分而不捨得秋怡吃苦。

  可新來的青青又彰顯出了不一般。

  秋怡有的青青也不差。

  巧兒知道江晚秋不會厚此薄彼。

  可以往的經驗實在是不能讓她安心。

  只能用做事來緩解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