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添妝
青青與秋怡也總算是能睡上一晚安穩的覺。
次日一早全府上下就熱鬧了起來。
茯苓也早早地候在門前。
「小姐可好些了,今日人多,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若是小姐身子實在見不得人,叫小姐露個面便回去就是。
前些日子夫人的話也不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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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想讓小姐與少爺過得更好些。
你們也勸勸小姐,莫叫她多想。」
匆匆地囑咐了青青與秋怡兩句,茯苓便被旁人叫走了。
沒辦法,江家的小姐要出嫁,作為主母的張若蕪自然是要操辦妥帖。
而茯苓作為張若蕪的貼身侍女更是不能懈怠。
秋怡與青青微微嘆了口氣。
青青去端早食,而秋怡著急地敲響了江晚秋的房門。
昨日秋怡便想與小姐說說話的。
只是可惜,昨日江晚秋心疼她們不叫她伺候在身邊。
所以今日秋怡自然急著去見。
江晚秋早已起身。
已經梳洗完畢了。
就等著秋怡與青青來梳妝了。
好不容易能見到正常的小姐,秋怡自然是想多說說話的。
二人絮絮叨叨了許多閒話。
因此手上的動作也慢了。
原本很快便能挽好的髮髻,直到青青回來了還沒弄好。
青青長舒一口氣。
她理解秋怡對於小姐的感情。
但是說話也得看時辰吧。
今日本就忙,外頭的那些下人都借調走了。
否則青青也不必親自去拿飯食。
到了這時候秋怡還能不緊不慢地,青青也是佩服。
知道自己就算是說了也不會被當做一回事。
青青乾脆擠過秋怡,接過江晚秋已經梳順的髮絲。
輕柔地開始梳洗。
「快去把餐食擺好,一會小姐還得著衣。
也不瞧瞧都什麼時辰了。
就算是小姐與那位關係再不好,還得做做面子功夫。」
青青的話不無道理,秋怡也知道今日確實耽擱不起。
時辰都是算好的,自然不能耽擱。
誤了吉時,不免要被人說閒話的。
匆匆用了早食,再穿上昨日的衣衫,江晚秋便到了江婉兒的屋內。
雖說二人面上都沒什麼表情。
可該走的過程還得走。
作為長姐,該給的添妝自然是不能少。
秋怡與青青早就準備好了。
江晚秋的一聲令下自然就有人搬上來。
出手就是一套頭面與十匹蘇繡,實在是大手筆。
拿了人家的東西,心中就算是再不與江晚秋對付。
可面上還是得客客氣氣的。
「多謝長姐添妝。
今日是妹妹的大喜之日,還請長姐不必客氣,多用些飯食。」
江晚秋微微勾起一抹笑。
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婉兒心中慪死了也不能說出一句難聽話。
好在江晚秋也並沒有挑釁她的意思。
從一旁的丫頭手中接過蓋頭。
「好歹是姐妹一場,先前種種,便當做是你年輕不懂事。
總之今日你要嫁人了。
祝你婚後事事順心如意。」
客氣話誰都會說,江晚秋自然不吝嗇這兩句話。
至於心中是如何做想的那便無人可知了。
江婉兒強行扯著一抹笑,「多謝長姐吉言了。」
說著江晚秋輕輕將蓋頭蓋了上去。
江婉兒搭著身邊丫鬟的手一步步踏出了房門。
江晚秋就這麼瞧著。
「送她一程便回房吧。
今日我實在是身子不適。」
這話自然是藉口。
可沒人會揪著不放。
既然江晚秋這麼說了,青青與秋怡也樂得清閒。
江晚秋沒看到成婚的細節。
也不想去看。
左右上輩子已經瞧過了。
再好一個庶女的婚宴自然是比不過她的。
江府上下都隨著送親的隊伍去了裴府。
如今全府上下便只剩下江晚秋院中還有三人了。
這樣大喜的日子自然都是想去沾些喜氣的。
而張若蕪與江文瑾作為嫡母與父親自然是不能缺席。
還得去拜天的,自然少不得他們。
而江晚秋既然已經送嫁了,後面也沒什麼大事需要她露面了。
偏偏是這樣的大婚的日子,蕭衍找上了門。
青青與秋怡自然是不好耽擱這兩人的甜蜜。
乾脆識趣地退了出去。
瞧見來人,江晚秋並未很驚訝,只是將手中的茶遞了過去。
兩人之間無需太多的言語。
蕭衍順從地接過。
「為何不去裴府?」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江晚秋卻抬起眸子定定地盯著蕭衍。
蕭衍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
推向了江晚秋。
江晚秋沒急著去接。
只是反問道,「為何要去?」
蕭衍怒極反笑,將手中的茶盞狠狠地放下,發出脆響。
「你問我?」
「我倒想問你,嘴裡到底幾句真幾句假。」
江晚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是真是假重要嗎?
太子殿下也沒幾句實話吧。
只允許您戲弄我。
何況我從未騙過你,不過是隱瞞了些小事。
可太子殿下也沒有多坦率吧。
就想當日的醉酒。
太子殿下當真沒有意識嗎?
還是借著這個藉口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所以大家都是一樣的,何必如此計較。
計較到最後也沒什麼好處吧。」
江晚秋從容的態度自然是讓蕭衍震驚。
他不敢相信江晚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承認了。
甚至還倒打一耙來質問他。
他的那些不過是時局所迫。
江晚秋的那些完全就是欺騙。
她居然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你!」
怒火衝擊著大腦,蕭衍大口呼吸著平復著自己的心緒。
江晚秋嘆了口氣,到底是接過桌上的那封信件。
信封顯然是拆過的。
從中取出信紙,江晚秋細細地瞧著。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內容。
不過是裴少卿寫的一些前世的事情。
其中詳細寫了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夫妻。
她是如何忠貞不渝地只喜歡裴少卿一人的話。
至少在江晚秋看來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顯然蕭衍不是這麼認為的。
眼見著江晚秋一目十行地瞧完了,依舊沒什麼表示。
蕭衍震驚地瞪大了雙眸。
「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有什麼可說的,他說的是真是假全憑殿下您的決斷。
您若是不信,自然不必解釋。
您若是信了,即使再如何解釋您也不會相信。
何必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