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輪到她自己來
江晚秋沒去宴會,反而留在江家的消息自然而然地就傳到了蕭衍耳中。
趁著這個機會他自然是要弄清楚真相的。
只要江晚秋沒承認,那這便是廢紙一張。
若是江晚秋承認了,這已經是過去式了。上上輩子的人,沒必要這輩子再有接觸了。
事情還是得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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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江晚秋已經做出了選擇。
那被拋棄的人就應該有自覺性。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打擾他們兩個已經訂了婚的人。
這人雖說在朝中是個有能力的人。
可私下絕不是什麼好鳥。
老是盯著別人的妻子看。
自己明明已經有了。
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想到這裡,蕭衍原本冷漠的臉變得更加陰沉。
莫名的情緒浮動讓江晚秋微微偏頭看去。
蕭衍卻微微挪動了椅子和桌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顯然是比其他賓客之間的近多了。
江晚秋疑惑地看著蕭衍。
蕭衍並未多做解釋,依舊板著那張臉。
「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妻,合該安排在一桌席面上的。
那些成婚的人都是做的一桌,這裴府果然不懂規矩。」
蕭衍這話其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他並未提前打過招呼。
裴府小門小戶。
裴少卿與太子一黨也並無什麼實際來往。
頂多是娶了個准太子妃的庶妹。
可根據江府中的小道消息,這位庶妹與江晚秋的關係也不是很好。
且這位江二小姐的心思和手段也不是一般人吶。
坊間一早就傳開了江婉兒是如何『不小心』地讓毫無瓜葛地兩人訂了婚。
大家都不是傻子。
這麼明顯的小伎倆,也就江晚秋量氣大。
否則若是換做別的府中的小姐一早就鬧起來了。
不僅不會讓這個庶妹好過,對呀裴少卿也是連帶著一起解決了。
雖說裴少卿在朝中也算是有些作為。
可誰人不知,他依仗的是江文瑾。
而江文瑾的嫡女被下了面子。
出手的是庶女。
一個嫡女一個庶女,孰輕孰重江文瑾心中自然清楚。
庶女沒了便沒了,左右他那麼多妾室,大不了停了避子藥,調養幾年。
那些姨娘馬上便能誕下庶子庶女。
到誰家都是這個道理。
嫡女的身份尊貴,從小培養到大耗費的時間精力自然都是投入。
庶女只需要平平安安即可。
這根本沒法比。
若非不是當日江晚秋求情,江文瑾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江婉兒與裴少卿的。
按理來說,這兩人還得多謝江晚秋的撮合呢。
這話雖不好聽,可都是事實。
蕭衍說的話聲音不算小。
身邊許多人都聽見了。
有些女眷都拿起帕子遮著唇偷笑。
到底是人家大婚的日子,不好說得太過分。
江晚秋笑著將自己桌上的桂花糕遞了過去。
「殿下,這桂花糕味道不錯。
您嘗嘗?」
這也算是給蕭衍一個台階。
雖然他不需要。
可若是被人傳出去,到底也是名聲不好的事情。
沒必要為了這一時的口舌之快而耽擱了自己的路。
江晚秋開了口,蕭衍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他沒接過江晚秋手中的盤子。
江晚秋舉了半晌也沒得到回應。
不由地瞧了蕭衍一眼。
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隨後很快意識到了蕭衍的意思。
若是私下,江晚秋自然可以發脾氣,撒氣。
給蕭衍臉色瞧。
可這麼多雙眼睛瞧著,她這輩子最不能丟的就是體面。
心中深吸一口氣,面上卻還帶著笑。
將手中的盤子放下。
從中用手捏了塊糕點遞到蕭衍唇邊。
趁著蕭衍進食時狠狠地惱了下他的下唇。
眼中的挑釁毫不掩飾。
蕭衍心中好笑,面上卻還是那般模樣。
見此那些有眼色的自然開始恭維起來。
「太子殿下福氣好,日後有個美嬌娘在身邊了。」
「聖上真是聖明,隨口的指婚也能指出一段佳話。」
……
說什麼的都有,左右不過是些恭維的話。
大多還是誇讚兩人相配的話。
原本是裴少卿的婚禮,一時間風頭卻被蕭衍搶去了。
也不能算是搶。
畢竟無論到了哪,誰地位身份高,誰才是主角。
若是聖上來了也是如此。
終於蕭衍的良心發現了。
「多謝各位吉言。
本宮與晚秋早已訂婚。
只是欽天監還未算好日子。
今日是江府二小姐與裴公子的婚宴。
本宮與晚秋不好太出風頭,搶了兩位新人的。
不如叫二位新人來走上一圈,叫大家見見。」
這話看似是在解圍,但是了解蕭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的江晚秋心中瞭然。
蕭衍是故意的。
故意提及此事,讓江婉兒與裴少卿出面。
江婉兒所為新娘蓋頭不能掀。
只能有人帶著。
若是要一桌一桌地走一遍也是個體力活。
更別提裴少卿還是個文人,酒量也差。
可太子殿下發話了,一言九鼎,裴少卿與江婉兒自然是沒有反抗的餘地。
原本進了房的江婉兒硬是被拉了出來。
從主桌開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成百桌的人,一桌一杯酒,算下來也不少了。
何況江婉兒還是個姑娘,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連酒的滋味都沒嘗過。
果然不過敬了十幾桌,江婉兒的腳步已然虛浮。
需要借著身邊丫頭的力才能穩住。
到了三十幾桌時更是迷糊。
但好歹還能喝。
等到五十幾桌時她再也撐不住了。
當即軟了身子。
蓋頭隨著突如其來的動作也掉了大半。
主位上坐著的裴母面色鐵青。
方才的笑意都沒了。
張若蕪坐在主位上也是如坐針氈。
這江婉兒也實在沒用。
不過幾杯酒便變得如此不堪。
早知道還不如叫柳姨娘來坐著。
好歹是生母。
「婉兒酒量不濟,在此也是惹人笑話。
嶺東,還不趕緊將小姐扶進去!」
張若蕪發話了。
裴母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面上還是那副模樣。
江晚秋知曉,從今日起,江婉兒別想再有一個好日子過了。
如今裴少卿對於她也沒了興趣,裴母對她又是極其不滿。
在這個吃人的裴家,江婉兒能過得好才奇怪。
上輩子江婉兒精心給她挑選的牢籠,這輩子也該叫她自己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