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跟皎月是什麼關係
察覺到葉平安身上的變化，程丹無所謂的說道：「別緊張，別說你了，你李叔，以及之前的那些雜役，都自以為做的很隱蔽，我只是不想計較罷了。」
「那些廢丹，丟在廢丹房裡也是浪費，他們喜歡，帶走就是了，反正，那些東西就算吃的再多，不得法門，就算是極品靈丹，也是沒用。」
聞言，葉平安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銅鏡的事，程丹並沒有發現，以後還要更加小心才是。
「來，過來坐。」程丹再度衝著葉平安招了招手。
葉平安這才走過去坐下，將碗裡的水一飲而盡，「師兄有心事？」
「葉平安，成為藥童，感覺如何？」程丹卻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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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平安想了想，隨即開口道：「還不錯，至少目前看來，藥童要比雜役好一些。也更有希望。」
「希望？」程丹突然咧嘴一笑，「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大一點的牢籠罷了，你所指的希望是因為玄心正決？」
「至少比起那些雜役弟子，我們能真正的修煉，也算有未來吧。」葉平安沉吟了一會後說道。
程丹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平安，「你對修行還是知之甚少。」
「修行界流傳著一句話，想要真正的修行，財侶法地，缺一不可，總結來說，就是資源。」
「沒有資源，什麼天賦都是空談，你知道為什麼天玄宗給我們的玄心正決只到鍊氣期嗎？」
「因為，我們這些藥童是不可能修煉到築基期的，天賦是一方面，而更重要的原因，便是資源。」
「相比起外面的那些雜役，我們只不過活得可以久一點，可比他們更可悲的是，他們至少心中還有期盼，而我們的面前，只有一座我們心中十分清楚無法逾越的大山。」
葉平安給程丹倒上了一碗水，說道：「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無法逾越。我爺爺跟我說過，做事最要緊的就是問心無愧，試都不去試，我怕愧對自己。」
程丹聞言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平安，「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或許跟你們相比，我還更有希望，只可惜，我沒能藏住那件東西。」
「葉平安，記住了，財不外露，就算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行。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本...可以做到的，現在卻想死都難...」
說完，程丹便起身回屋了。
一瞬間，葉平安看到了程丹的胸口，當即呼吸一滯，程丹的胸口，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正趴在他的胸膛上，不斷的蠕動，好似有生命一般，像是一隻巨大的蠕蟲。
直到確定程丹已經睡著，葉平安這才翻出那面銅鏡，只是這一次，銅鏡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蒼藍仙師所煉製的廢丹並沒能複製出來。
「看來，這坨東西，甚至連廢丹都算不上。」葉平安喃喃道。
想來也是，靈藥都用錯了，怎麼能成廢丹。
不過葉平安並未失望，如今自己住進了煉丹房，以後的日子，取點廢丹還不是輕輕鬆鬆。
修煉資源，我並不缺，至少目前不缺。
一念至此，葉平安將銅鏡放了回去，隨即盤膝修煉起來。
修煉這件事令人上癮，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身體對天地靈氣的抗拒在葉平安有意的壓制下一點點的開始減弱，身體開始接納天地靈氣，直到最後，甚至有了一種依戀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人覺得，一旦失去了天地靈氣，自己就會痛不欲生。
第二天正午，屋門被敲響。
程丹的聲音響起，「有仙人要來煉丹，半個時辰後會到。」
聞言，葉平安連忙起身，跑到了程丹身邊。
隨即程丹指著不遠處的一道發著紅光的石柱。
「那石柱發光，就代表有仙人會來，不同顏色代表不同職位的仙人，金光是峰主級，紅光是長老級，藍光是執事，綠光則是各峰弟子。」
「一般長老級的仙師來了，這裡就不允許其他的仙師到來，這個時候，你要去點亮玉符，將此事告知其他仙師，此處已被占用，隨即拉動雙聲鈴，這樣外面的雜役弟子就會趕來。」程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風鈴說道。
在程丹的帶領下，葉平安將所有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隨即三人便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等待著仙人到來。
好半晌後，一個身著綠袍的老者到來。
葉平安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程丹身體一顫，像是在恐懼。
「這是新來的藥童？」蒼老的聲音響起。
程丹點了點頭道：「是的，玄夜仙師，他叫葉平安，昨日皎月仙子安排他進的煉丹房。」
葉平安聞言也開口道：「藥童葉平安，拜見玄夜仙師。」
「葉平安，名字不錯。」玄夜點了點頭，「程丹你跟我來。」
「是，仙師。」程丹起身，跟在玄夜身後走進了煉丹房。
葉平安和那位新來的雜役則是跪倒在地，不敢動彈。
仙師只點了程丹的名字，他們自然不能動，否則，就是違抗仙師命令，大不敬。
旁邊的雜役則是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做的多，錯的也多，相比起進去服侍仙師煉丹，還不如就安安靜靜的跪在這。
葉平安則是心亂如麻，方才程丹起身時，那一閃而過的蒼白臉色，讓葉平安感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兩人就這樣一直跪到了天黑。
長時間的跪著，就算如今已是鍊氣一層的葉平安都有些不適應起來，旁邊的雜役弟子更是忍不住挪動起來。
可下一刻，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陡然響起。
葉平安和那位雜役的臉色猛的一變，整個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這聲音，不會錯的，就是程丹。
好半晌後，伴隨著一道腳步聲響起，玄夜的身影出現在了二人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葉平安，突然開口問道：「你跟皎月是什麼關係？」
「回仙師，皎月仙子曾救過小人的命。」葉平安心頭猛的一顫，連忙說道。
聽到這話，玄夜的瞳孔微縮，沉默許久，下一刻抬手一點，葉平安頓時只覺臉上被潑上了一股熱流，緊接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身旁原本跪地的雜役弟子，頭已經粉碎，鮮血四濺。
「今天的事，我不想被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