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有賣主求榮的人
第218章 真有賣主求榮的人
袁琛見狀，面上做出一副羞赧模樣，垂著眼皮，耳根微紅，低聲道：「姑姑，侄兒確實是————偶爾淘氣。」
總不可能真附和袁嬋的話，說他比五皇子還強吧！
就算是事實，這個時代也斷不能承認呀！
畢竟皇家是真有生殺大權，一句話便可叫人頭落地。
袁老太太連忙接話道：「娘娘您看，這不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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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嬋笑得更歡了，伸手輕輕點了點袁琛的額頭：「還偶爾淘氣」，你這孩子倒是實誠。」
袁琛被點了額頭也不躲，只是微微紅了耳朵，低著頭，看起來倒真像個被長輩打趣的孩子。
袁老太太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看得出來，七丫頭是真喜歡琛哥兒，不是客套，是那種打心底里的疼愛。
這便好。
袁嬋笑夠了後，方才收斂了幾分，對著袁琛說道：「姑姑交給你一個任務，我這正好準備給宮人發年錢，你代我去發吧。」
此話一出，袁琛心裡一顫，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袁嬋。
見袁嬋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袁琛心裡有數了。
八成是祖父或者是父親和七姑姑透露了一些情況，才有這話，也才有他能入宮的事。
當下袁琛也不遲疑，起身拱手道：「侄兒願為姑姑效力。」
袁嬋聞言一笑，看向一旁說道：「錦繡，你帶他去。」
「是。」一個大宮女笑著應道，然後對袁琛說道：「袁公子這邊請。」
袁琛跟著錦繡出了東次間，錦繡先去取了一個托盤，上面碼著整整齊齊的荷包，一看便知是備好的年錢。
錦繡端好托盤，對著袁琛笑著說道：「袁公子，娘娘吩咐了，這些年錢由您來發，奴婢在旁邊幫襯著，若有不懂的地方，您儘管問。」
袁琛聞言，面上恭敬，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七姑姑讓他來發年錢，明面上是支開他，好單獨和祖母、母親說話，實際上怕是想讓他藉此機會「檢驗」她身邊伺候的宮人裡頭，有沒有內奸。
畢竟袁家根基淺薄，七姑姑雖得聖寵，可身邊能用的人終究有限，稍有不慎便是大禍C
「有勞錦繡姐姐。」袁琛客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小聲說道，「錦繡姐姐，等會兒我發荷包的時候，若對哪一個宮人咳嗽了一聲，麻煩你將對方記下來。」
他又不認識宮裡的宮人，也只能採用這種辦法了。
好在剛剛粗略感受了一下，錦繡和另一個留在袁嬋身邊伺候的大宮女沒問題，而且感受到的還是好感。
錦繡聞言一怔，但她到底是王府里歷練出來的人，快速反應過來，笑著低聲應道：
；
是，奴婢記下了。」
之後，錦繡帶著袁琛來到了外面的院落。
院子裡已經站了好幾個嬤嬤、宮女和內侍，約莫四十來個人，都低眉順眼地候著。
錦繡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笑道：「娘娘仁厚，念著大家辛苦了一整年，特意備了年錢，讓咱們過個好年。」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和善：「娘娘說了，能聚在一起便是緣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只要大伙兒忠心耿耿地伺候，娘娘斷然不會虧待了誰。」
說完，錦繡朝袁琛微微側身，介紹道：「這位是袁家公子，今兒娘娘特意讓他來代娘娘，給咱們發年錢。」
「多謝娘娘恩典！」眾人齊聲應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
錦繡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娘娘的好，大伙兒心裡都該有數。在這宮裡頭，能遇上娘娘這般的好主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往後更要盡心當差，莫辜負了娘娘的恩典才是。」
「是，奴婢謹記。」眾人再次齊聲應道。
袁琛站在一旁，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因為都低著頭，看不出來什麼。
從托盤上拿起第一個荷包，袁琛面帶微笑，走到第一個嬤嬤面前，雙手將荷包遞過去，溫聲道：「嬤嬤這些年伺候娘娘辛苦了，祝嬤嬤新的一年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那嬤嬤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會用這般溫和的語氣跟她說話，更沒想到還是雙手遞銀子。
宮裡的主子們賞東西，大多是隨手一丟，哪有這般禮遇的？
嬤嬤連忙雙手接過，躬身感激不已地說道：「謝娘娘賞，謝袁公子。」
錦繡在一旁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袁公子，年紀雖小，做事卻極有分寸。
發年錢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做得好了，便能在宮人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袁琛依次往下發放，每到一人面前，都會說上幾句吉祥話，態度親切又不失分寸，既沒有世家公子的傲慢，也沒有刻意討好的諂媚，拿捏得恰到好處，倒真像個替長輩辦事的懂事孩子。
發到倒數第三個宮女時，袁琛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錦繡眼皮一跳，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那個宮女，將她的容貌和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那宮女似乎並未察覺異常，接過荷包後規規矩矩地道了謝。
隨後，袁琛又在將荷包遞給第五個內侍和第八個內侍的時候，各咳嗽了一聲。
待所有人都領完年錢，袁琛將空托盤交還給錦繡，笑著說道：「有勞錦繡姐姐帶我回去，向娘娘復命。」
「袁公子，這邊請。」錦繡笑著說道，領著他往回走。
回到東次間，袁嬋正和袁老太太、簡嫻說著家常，見袁琛回來，便笑著問道：「都發完了？」
「回姑姑，都發完了。」袁琛規規矩矩地答道，隨後看向錦繡說道，「錦繡姐姐，麻煩你把那三人的名字說出來。」
袁嬋聞言，臉上的笑意頓時少了不少。
雖然心裡知道，肯定會有人試圖安插眼線在自己身邊，可真發現有這種賣主求榮的人，袁嬋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憤怒！
「小棠、小路子、小徐子，都是娘娘進宮後才分配過來的。」錦繡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