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樣袁琛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榮國府了
這樣袁琛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榮國府了
簡嫻被袁琛說得愣了愣,那些堵在胸口的愁雲莫名散了小半。
皇上都賜婚了,現在也只能往好的一面去想了,但願林黛玉的身子骨能被太醫調理好。
袁琛見母親神色鬆動,語氣又添了幾分懇切:「何況兒子去年同船月余,見林姑娘雖體弱,卻心細通透。這般心性,入了咱們家,斷不會是那等拈酸吃醋、攪得家宅不寧的主兒。」
簡嫻悶聲開口,到底還是把壓在心裡的顧慮倒了出來:「我不是不喜她,是實在放心不下。那孩子看著風一吹就倒,子嗣可是大計。
再說她無兄無弟,日後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我怕她受委屈,更怕旁人說咱們袁家仗著勢欺負孤女。」
「母親恰恰想反了。」袁琛笑了,「她沒有娘家兄弟,才是最穩妥。別的世家女嫁過來,少不了會幫襯娘家。
這雖是人之常情,可事一多倒也煩心,而且有些事情咱們想躲都躲不開。
林姑娘沒有娘家兄弟姐妹,嫁進來之後,整顆心只能向著咱們袁家,哪裡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牽扯?
至於子嗣,母親要是不放心,請咱家相熟的太醫登門為林姑娘調理身子便是。」
簡嫻聞言沒好氣地白了袁琛一眼,她就算有這心,也不能這麼幹。
那就是在羞辱林黛玉,羞辱榮國府了。
嘆了一口氣,簡嫻不說話了。
皇上賜婚,這事實在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只能在心裡默默想著,實在是真到了絕路,袁琛還能納妾,還有兩個親哥哥。日後催促老大和老二多生幾個兒子便是。
袁琛倒是不知道簡嫻現在都已經想到,他迎娶林黛玉後如果絕嗣,過繼侄兒為嗣子。
見簡嫻嘆氣後不再說話,已然是認命的模樣,袁琛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願收了林黛玉的金釵命格後,林黛玉的身子骨能調理好。
袁老太太見袁明遠沒有開口說什麼,簡嫻也被袁琛勸了住了,動了動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四個嫂子站在一旁,更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不語。
沒過多久,宮中內侍捧著聖旨來了。
除了賜婚聖旨,還有皇上之前答應給袁琛的東西,此外又加了一批賜婚的賞賜,多是擺件和綾羅綢緞。
袁明遠招呼內侍吃茶,內侍卻只拿了紅包,表示自己還要去榮國府宣旨,就不多待了O
等內侍走後,袁明遠轉頭看了一眼袁琛,然後目光下滑,落在他手中的聖旨上,嘆了一口氣說道:「皇恩浩蕩,將聖旨供奉到祠堂。」
「是!」袁琛應道。
袁明遠又看向簡嫻說道:「老五媳婦,尋一天日子,你去榮國府一趟,見一面林家姑娘。雖皇上賜婚,可她還在孝期,聘書得等她出孝後才能交換。」
這事要和林家、林姑娘、榮國府說清楚,不然會被人誤解,以為袁家不滿這門親事要抗旨不遵了。
「是,兒媳明白。」簡嫻連忙應下。
「不!」袁琛見狀連忙插嘴道,「祖父、祖母、母親,皇上是賜婚給我和林姑娘,這與榮國府無關。
皇上會賜下這門親事,回家途中,我也細想過,想來是林大人那邊獨自一人,怕是有些兇險。所以將他送入都中的獨女賜婚,以此來讓江南那邊的人多些顧慮。
滿朝文武里,能接下這門親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手握兵權的勛貴武將,皇上不敢把林姑娘嫁過去,怕他們借著鹽稅的錢養私兵。
盤根錯節的老牌勛貴,皇上更不放心,怕他們把兩淮鹽務變成自家的私產,大貪特貪,引發民怨。
唯獨咱們袁家,既不沾兵權的邊,又和林大人有舊交,還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在皇上眼裡,咱們是穩妥的人家。
對了,去年在林府,我曾聽聞林大人有意將林姑娘許配給榮國府二房次子,來個親上加親。
只是別人家的事,又事關林姑娘清譽,我也不好多嘴。或許皇上也知道了此事,不願意這門親事,這才————」
不想讓林如海和四王八公攪在一起,所以才賜婚給自己人。
這話自然是扯淡。
皇上之前根本沒有這意思。
但袁琛就是要兩頭騙,這樣才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好處。
袁老太太聽得心頭一跳,額頭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連忙看向袁明遠,急切地問道:「皇上把人指給琛兒,豈不是把這堆燙手的火直接塞咱們袁家懷裡?」
「住嘴!」袁明遠立馬大聲呵斥道,「這是皇上的恩典!」
袁老太太立馬閉嘴了,可臉上的愁容卻變深了。
被袁明遠這麼一呵斥,屋子裡也沒人敢再開口說話。
但袁琛向來是個膽大的,立馬說道:「祖父息怒,都是孫兒胡言亂語,讓祖母受驚。
不過榮寧兩府和四王八公走得很近,和咱們不是一路人。
縱使有皇上賜婚,孫兒覺得,我們家也沒必要和榮寧兩府打交道。直接讓父親和林大人商議婚事,再由林大人告知榮國府便是。」
「可這樣就太失禮了,到底榮國公夫人超一品的誥命擺在那裡,也是林姑娘的親外祖母。」簡嫻皺眉道。
要是榮國府是門小戶,或者沒有爵位誥命,還能這麼做。
可偏偏榮國府夫人可是超品誥命夫人,對宮中四妃都不用行全禮,只用行半禮,然後四妃受禮後,還要還半禮回去。
「母親,失禮在政治立場面前無關緊要,皇上既然是給我賜婚,那榮國府那邊的交際,一切都交給我便是。」袁琛十分貼心地說道。
這才是他的目的,這樣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榮國府了。
「這————」袁老太太和簡嫻都看向了袁明遠,要他拿主意。
袁明遠目光在滿堂兒孫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袁琛身上,沉聲道:「你既想得這般通
透,這事便按你的意思來。
只是分寸要捏穩,既不能落了失禮的話柄,也絕不能沾惹上那些盤根錯節的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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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琛躬身應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早算準了祖父和父親素來以君心為要,斷不會為了虛禮去碰皇上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