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公主失蹤


  翌日一早,姜辛夷起來的時候隔壁房門已經掛了沒鎖的木鎖——這意味著李非白出門了。

  剛住進來的時候李非白是不會掛這木鎖的,畢竟沒有賊會想不開在大理寺偷東西。可有一天姜辛夷發現了木鎖,也明白木鎖掛上就代表李非白外出了。

  許是在告訴她他在不在房裡,是不是出去了。

  她轉身也往門上別了鎖,就去辛夷堂了。

  快到中午,宋安德過來送葷菜,說要過來搭夥吃飯。

  寶渡直接說道:「嘻,宋老弟你是想宋大娘了,來找藉口一塊吃飯吧。」

  宋安德笑笑:「是啊,最近衙門忙,都沒空過來看她一眼。」

  「宋大娘好著呢,比剛來的時候還長肉了,臉色也好了很多,多虧了辛夷姑娘給她開了藥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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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德一聽急忙掏錢袋說道:「藥錢多少啊?」

  姜辛夷起身瞥他一眼:「一百兩。」

  「……」宋安德神情凜然,「我回頭就去扛米袋!」

  姜辛夷深深吸了一口氣,過於耿直了啊宋衙役!她說道:「開玩笑的,你娘在這裡照顧我們的起居飲食,我很感激她。」不等對方說一句話,她就堵住了,「再磨嘰我就真收你一百兩。」

  宋安德捂住嘴,不敢說,不敢說。

  等她先進去了,寶渡才低聲道:「辛夷姑娘還給宋大娘錢呢,大娘她不肯收,說折煞她了。哎,說得我都想我娘了……吃完飯就給她寫信去。」

  「辛夷姑娘真是個好人。」宋安德萬分感激地說道。

  午飯時,一張十人圓桌都快坐滿了。

  宋大娘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家常小菜,但看著好吃。

  寶渡吃了幾筷子說道:「這老薑燜鴨少爺可愛吃了,宋老弟,我家少爺去哪了?」

  宋安德說道:「進宮啦,好像是皇上要見他。」

  木里里驀地豎起耳朵,進宮?李非白能進宮?她咽下飯菜訝然:「李非白原來是個太監啊。」

  姜辛夷:「???」

  丘連明:「咳咳咳——」

  寶渡跳了起來就要踩她腳:「我家少爺才不是太監!!!你胡說八道!」

  這話如何能忍!

  木里里說道:「阿克說的啊,只有太監才能進宮。大娘也說了,太監就是男子沒了把兒,以後不能同房不能生孩子的!」

  宋大娘:「……」該死,這孩子什麼話都往外說!

  丘連明:「咳咳咳——」

  寶渡急得都不知道從哪裡解釋才好,他才十來歲呢,怎麼解釋,解釋啥?跟個個頭比自己還高的小姑娘說什麼同房生孩子太監的問題,可別把他給羞死了。

  木里里說道:「你們可真奇怪,為何男女之事不能好好說,老藏著掖著。」

  寶渡說道:「我們好歹懂一些,你呢,什麼都不懂!」

  「我們那十五歲以後便什麼都會說了,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從不區分。可是十五歲以前是禁止的,母親說了,那是男女還是幼兒,怕做什麼錯事,過了十五便長大成人,不怕做糊塗事了。」她又自顧自地好奇道,「可是能做什麼糊塗事?」

  眾:「……」解釋不了,沒法淡定解釋,算了還是繼續讓李非白「太監」著吧。

  姜辛夷對這種風氣倒是讚許的,羽國的人雖說開化,可實際上男女之間仍有許多隔閡,女子活到八十歲都仍有不能逾越的世俗拘束。

  她看著滿臉稚氣的木里里,聯想到她方才的話,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夜裡李非白回來,姜辛夷聽見動靜先出來了,倚在門上看他,等他。

  李非白見她就問道:「有什麼新奇事要與我說?」

  「每日都這麼過,哪有什麼新奇的事。」姜辛夷說道,「木里里的事。」

  李非白說道:「進屋說。」

  想著他在外頭跑了一日也累了,姜辛夷便過去,還順帶將熱茶水也帶去了。她放了茶壺在桌上,李非白便給她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兩三杯。

  姜辛夷說道:「今日木里里與我說,夏國女子十五歲以後才會被母親教導男女之事。假如夏國真的有意讓木里里來聯姻,那為何不在她出發前教她男女之事,甚至連個女侍都沒有給她安排。」她越想越覺自己有個猜測是對的,「你說……她的父母是不是根本沒有想過要將她留下來,只是兩國結盟,帶公主來走個過場?」

  李非白覺得她這個猜測的角度就很新奇:「不知道皇上有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夏國使臣不是還要留幾日麼,如果真的要聯姻,估計也有動靜了。」姜辛夷仍說道,「但我相信她的父母確實沒有留她在大羽的想法。」

  「興許是如此,又或者只是為了讓她來開拓眼界,在夏國女子也可為王,說不定……」李非白覺得有趣起來,「木里里公主是儲君,來我國觀摩的。」

  「觀摩還將人關在籠子裡哪也不能去?」姜辛夷說道,「那孩子都快憋瘋了。」

  李非白忽然反應過來:「煙火莫不是為她放的?」

  姜辛夷微微挑眉:「是我自己要看。」

  李非白想起寶渡與他說的「她壓根就不愛看也不知為何要讓他放三大箱,木里里公主玩得倒是挺開心的」。他心下已經有了答案,說道:「喏,愛看煙火的小毛孩。」

  「……」怎麼就忘了小孩子愛看煙火這茬!姜辛夷抿唇,又道,「你今日進宮了?」

  「嗯,剛出門就被傳喚入宮了。原來昨日消失的姑娘是大學士賀大人家的千金,賀大人情急之下就進宮哭訴去了,皇上便傳了我入宮解釋情況,還交代要儘快破案。」

  「近日城裡不太平。」

  「嗯。」

  姜辛夷好奇道:「你怎麼不讓我多加小心?」她瞭然,「你在我身邊安置了幾個暗衛?」

  否則他沒有理由不叮囑她。

  李非白笑笑:「也就幾個。」

  三個和九個都是幾個,姜辛夷說道:「九個?」

  「嗯?辛夷姑娘還兼任神算子這活麼?」

  「……安置那麼多人來做什麼,我好得很。」姜辛夷知道京城詭譎,但是這是大理寺的暗衛,他就這麼把人放她身邊真的沒問題嗎?

  想來是沒有的,畢竟大理寺的頭頭是成守義。

  這裡頭多少也有他的默許吧。

  李非白說道:「盯著你的人多,如今又被太醫院糾纏上,還有四海賭坊的黃炎道,我估計他也在暗生計謀,要對我們二人不利。」

  提及黃天師,姜辛夷問道:「他近日有沒有什麼動靜?」

  「我讓人盯著他,目前沒有,只是在做著汪天貴之前做的事。」

  「沒有發現他的上峰是誰?」

  「沒有線索。」

  姜辛夷略覺可惜,這時門被人敲響,宋安德探身說道:「少卿大人,大事不好了。」

  李非白立刻問道:「又有姑娘失蹤了?」

  宋安德面色慘澹,說道:「是木里里公主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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