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良心都被狗吃了?
約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在這兩天,李玄沒有再煉製丹藥,而是花費了一些靈石購買了一批二階靈草,有了與董戈茂的這層關係,李玄的這些事情也做得很隱蔽,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靈草雖然到位了,但李玄並沒有急於突破,時間太短,他也不知道突破築基時會發生什麼情況。
「砰砰!」
敲門聲響起。李玄眼神微動,已猜到來者何人。
這麼早就急著上門,真是沉不住氣啊。
他嘴角掠過一絲譏誚,轉瞬便換上一副愁苦面容,上前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唐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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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豐滿心沉浸在即將數錢的喜悅里,壓根沒留意李玄臉色,語氣迫不及待:
「李老弟!怎麼樣,這個月收成肯定不錯吧?」
「要是丹藥還沒出手,老哥也能幫你想想辦法。」
他面上帶笑,心底盤算的卻是如何再壓李玄一筆。
李玄一聽,差點樂出聲。
但他只垂著頭,露出一副苦大仇深、近乎絕望的神情。
唐豐見他沉默,這才抬眼細看,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竄起。
「李老弟,你這什麼表情?莫非...丹藥還沒煉完?」
他笑意褪去,眼睛漸漸眯起。
李玄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開口:
「唐老哥,這回...出了點意外。」
他裝模作樣地從腰間取下儲物袋遞過去。唐丰神識往裡一探,整個人頓時僵住。
袋中赫然躺著整整...三枚下品靈石。
「你他媽耍我?!」
唐豐短暫錯愕,旋即勃然大怒,同時一股濃重的惶恐也在其心底蔓延。
「唐老哥,你聽我解釋!」李玄臉上湧起真實的慌亂,「這次真不能怪我。」
「都怪那賣靈草的奸商,若非他們用劣質藥材以次充好,我也不至於一顆丹藥都煉不出來!」
他指著牆角一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焦黑殘渣,以及幾個明顯有裂痕的廉價丹爐碎片,聲音發顫:
「你看!全炸了!不止炸爐,那反噬的煞氣還傷了我心神,我調息了兩日才勉強穩住!這三枚靈石...還是我掏空了自己最後一點家底,實在對不住老哥你啊!」
李玄「如實」說道。
聽著他這近乎放屁的廢話,唐豐頭頂氣到冒煙,甚至還笑了一下。
果然,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會笑的。
唐豐死死盯著李玄,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李玄則完美扮演著一個僥倖逃生、又愧又怕的倒霉蛋,眼神躲閃,額頭甚至逼出了細汗。
「問題靈草?」
唐豐陰惻惻地重複,忽然踏前一步,練氣十層的威壓隱隱散開,
「外務堂什麼時候出售過問題靈草?另外,憑證呢?剩下的問題靈草呢,拿給我看!」
他到底是在外門摸爬滾打多年的執事,即便怒極,也未完全失去理智,第一時間想抓住實證。
「店...是坊市西頭百草閣的流動攤販,當時看著便宜就...」李玄結結巴巴,「憑證?當時急著煉丹,沒、沒要啊。」
「至於剩下的靈草,炸爐時大多毀了,有點殘留的,我害怕那煞氣,也...也趕緊處理掉了。」
漏洞百出!
唐豐眼中的怒火終於徹底壓過了疑慮。
不需要再求證了,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
「好!好得很!」
唐豐怒極反笑,那笑容扭曲而猙獰,
「李玄,你夠種!騙到我唐豐頭上來了!」
他周身靈力開始不穩地鼓盪,殺氣瀰漫。
但他竟然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向後退了半步,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李玄身上掃過。
「你以為,騙了靈石就完了?」
唐豐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刻骨的怨毒,
「別忘了,明天就是三年分配之期。老子在外門經營這麼多年,捏死你一個無根無底的廢物,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李玄見他已經徹底破防,索性也不再裝了。
他收起臉上的惶恐不安,轉而掛起了戲謔的笑容,語氣帶著諷刺和調侃:
「小唐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這樣吧,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虧點本,你再去找點靈石來,我給你十成利潤。」
聽著李玄這大逆不道的話,唐豐臉上怨毒的表情僵住。
你他媽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小雜種,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全身靈力涌動,直接一拳砸向李玄的面門。
李玄腳下步法微動,輕鬆避開這一擊。
「小唐,宗門嚴禁弟子私鬥,你這是壞了規矩啊!」
見他竟能躲開,唐豐眼中血色更濃,幾乎滴出血來。
「老子宰了你!」
唐豐爆喝,手中殺招蓄力,是真打算和李玄拼命了。
他這麼多年的積蓄,此刻全被這狗日的小崽子給騙了去!
憤怒的同時,他心中同樣有著一絲不解,這小雜種為何敢如此做,真就不顧自己下半輩子的道途了?
心念電轉間,他的殺招已然成型,這一擊下去,別說練氣五層,就算九層也得死!
反觀李玄,面上儘是嘲諷之色。
「死吧!」
就在唐豐手中殺招驟出之際,一聲輕嗤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在唐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的殺招轟然消散,整個人更是冷汗直冒。
「門內禁止弟子互相殘殺,唐豐,你身為執事,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不遠處,一道臃腫的身影緩緩而現,正是董戈茂!
李玄對此毫不意外,早在之前他就聯繫好了這老登,兩人狼狽為奸...不對,應該說惺惺相惜,董戈茂自然樂意出手。
當然,出手費是少不了的,交情歸交情,可沒有物質基礎的感情,就是一盤散沙啊。
「董...董長老?」
「嗯?」董戈茂冷哼一聲,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唐豐咽了口唾沫,連忙低頭:
「弟子知錯,弟子知錯。」
「知錯你還敢動手?你視宗規為何物,視宗主為何物,視老祖為何物?」
「啊?」唐豐愣了愣,怎麼還扯到老祖和宗主去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同時臉上頓時流露出悲憤的神色,一個堂堂五尺男兒,居然是當場抹起了眼淚:
「長老,長老千萬為我做主啊!」
他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董戈茂見狀,面露古怪,朝李玄丟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不是,你小子幹啥了?怎麼給人都弄哭了?
李玄乾笑兩聲,抬頭望天,吹起口哨,右腿有規律地抖動,擺明了裝傻。
唐豐繼續哭嚎:
「長老!此人陰險狡詐,將弟子半生積蓄騙了個精光啊!」
「整整七千多靈石...全沒了!」
「嗯?」董戈茂也怔住了。
怎麼扯上靈石了?還七千多?
這小子之前只說有人找麻煩,一邊裝模作樣地用情分說事,一邊塞給自己一百靈石當辛苦費。
他原以為不過是順手打發個無賴,誰料...
你丫坑了人家七千多,就分我一百?!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董戈茂都無語了,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眼前的唐豐他是知道的,平時這小子也就喜歡幹些敲詐新人的事情,能讓他哭得這麼傷心,看來這事情還真不假。
李玄尷尬地撓了撓頭,該死,忘了這茬了。
董戈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七千多靈石?你當老夫是傻子,還是你自己是傻子?」
「一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能騙走你一個執事七千靈石?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麼?」
唐豐哭聲一滯,整張臉都僵住了。
「不是,長老,我說的是真的啊!」
「這小子假借煉丹合作的名義,說他出技術,我出資源,還講些這叫什麼...投資,這才騙光了弟子的家底!」
李玄見狀,賤兮兮的又跳了出來:
「長老,他誹謗我,他在誹謗我啊!」
董戈茂心底已然明了,面上卻仍是一片冷肅:
「他一個一階下品煉丹師,你跟他合作你投這麼多靈石?」
「簡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