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去就是抗旨


  福伯苦笑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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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帳本的事。」

  「是老奴剛從外面聽到消息,北狄國的使團,下個月初就要到京城了。」

  「現在滿城都在議論這件事。」

  「哦,北狄人啊。」

  林淵隨口應了一聲,翻了個身。

  「讓他們來唄,關我屁事。」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這種廢物,安心在家吃喝就行了。」

  福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可見林淵已經閉上眼睛,只好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然而,林淵意識深處。

  【叮!檢測到大型特殊劇情事件:北狄使團來朝!】

  【事件分析:此次外交活動,涉及國體顏面、朝堂博弈、多方勢力角逐,存在巨大風險,同樣也蘊含著頂級的擺爛機遇!】

  【系統發布限時任務:在北狄使團事件中搞一次史詩級擺爛,獲得超額獎勵!】

  林淵嘴角微微一翹。

  他就知道!

  國家的大事肯定是薅系統羊毛的好機會!

  他甚至連猜都不用猜李承旭肯定會把主意打自己。

  文斗?

  讓自己去和北狄使者對個對、作個詩?

  林淵心裡差點笑出聲來。

  太好了!瞌睡來了就有人給枕頭啦!

  別人想的是怎麼樣在國家的大場合為國爭光為國立功。

  而林淵想的是……怎麼擺爛最徹底,爛得最出彩。

  怎麼樣在世界面前把自己「廢物」的人設給焊死!

  到時候,在國家的大道上自己可以稍微操作一下。

  比如當著北狄使者的面寫一首讚美紅燒肘子的詩?

  或者在兩國辯經之際大談睡覺的一百零八種好處?

  那場面,嘖嘖……

  到時候,皇帝老兒的臉會黑成什麼樣?

  文官清流會不會氣得直冒冷汗?

  李承旭那小子會不會自以為已經取得勝利,笑成三百斤的傻子?

  林淵越想越高興。

  羞辱?不會的,對於一個擺爛的人,別人的羞辱就是他的軍功章!

  至於皇帝的怒氣……

  林淵眯了眯眼。

  他表面上對景帝恭恭敬敬,其實心裡清楚。

  皇帝可不是那種耳根子軟的人。

  他越是裝作扶不起的阿斗,景帝就越懷疑他的動機,越是不敢動他。

  這叫反向PuA。

  這次事件就是一次好的表演機會。

  要讓全部人都看穿他林淵就是個爛到骨子裡的廢物。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接受系統派發給他的能讓他再次修為暴漲的巨額獎勵!

  「嘿嘿……」

  林淵一個沒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

  「世子,您笑什麼呀?」

  正在捏肩的小丫鬟問道。

  「沒什麼。」

  林淵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夢到晚上有紅燒肘子吃了。」

  ……

  數日之後,京城朱雀大街上。

  無數百姓站在街道兩旁,要一睹傳說中的北狄使團的面容。

  馬蹄聲如鼓聲,北狄騎士簇擁著一車氈車。

  為首的是北狄三王拓跋宏。

  他身材魁梧,鷹鉤鼻。

  他旁邊是一個兩眼光溜溜的老者。

  北狄人的「第一智者」,呼延碩。

  「大炎京城,是比咱王庭的人多一點。」

  「就是這些南人,身子骨特弱,跟沒斷奶的羔羊一樣。」

  拓跋宏不大的聲音傳入周圍大炎官員的耳朵。

  大炎官員們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

  只能忍著怒火,將使團迎入驛館。

  ……

  太極殿。

  「陛下,林淵乃鎮北將軍之子,其父為國立功,忠勇無比。」

  「今北狄使人來朝,召以入宮,以示大炎不忘前鑒,恩寵武將之家之意。」

  吏部尚書李誠起身,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在他身旁的幾個文臣都附和道。

  「尚書所言甚是,以安天下武將之心也。」

  「鎮北將軍府的光榮,理應延續下去。」

  龍椅之上,景帝深邃的目光看著下面的所有人。

  借用北狄人的手,羞辱林淵?

  李承旭這種手段小兒科。

  是的,皇帝的京中大小事情他都知道。

  包括昨天李承旭抱著他爹大腿揚言要找林淵報仇。

  但皇帝沒有說出來。

  林淵……一個終日躺在府里曬太陽的廢物世子,真的那麼簡單嗎?

  一個能讓蕭家二小姐死心塌地守護的男人難道真的就是廢物?

  景帝不信。

  這正好是個機會。

  「准奏。」

  「傳朕旨意,鎮北將軍府世子林淵,三日後隨百官出席宮宴,不得有誤。」

  「遵旨!」

  ……

  聖旨傳到鎮北將軍府。

  林淵正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眯著眼,由小丫鬟往他嘴裡塞剝好的葡萄。

  傳旨太監念出聖旨時,整個院子裡頓時死氣沉沉的。

  蕭青鸞的臉變得白了,她走到林淵的身邊。

  宮宴?北狄使團?

  這明明就是林淵設下的陷阱!

  「夫君……」

  她死死地抓著林淵的手。

  林淵卻像被嚇傻了一樣眼瞪的圓圓的。

  「公……公公,您、您沒念錯吧?讓、讓我去?」

  他結結巴巴,臉上的血色盡褪。

  「林世子,這是陛下的旨意,怎麼可以有錯呢?」

  「接旨吧。」

  林淵顫抖著把手伸出去,差點拿不住。

  「臣……林淵……接旨……」

  送走了傳旨太監,蕭青鸞扶了一把林淵。

  「夫君,你別怕!」

  「這宮宴咱不去!」

  「我這就去找父親,讓他上書給你請辭,就說你……就說你風寒臥床不起!」

  看著自己娘子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林淵心裡暖烘烘的。

  又演過了?

  反手握住了蕭青鸞的手,聲音低了些。

  「娘子,聖旨下了,不去就是抗旨,那可是殺頭大罪。」

  「可是……他們明明是想欺負你!」

  蕭青鸞咬著下唇,眼眶泛紅。

  「欺負?」

  林淵眨眨眼睛,換上了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娘子,你夫君我沒有什麼本事,被人欺負的本事那是祖上的。」

  「論擺爛,我沒怕過誰。」

  他捏了捏蕭青鸞的手心。

  這副模樣讓蕭青鸞心裡的緊張稍稍平息下來。

  他說他擅長被人欺負?

  這是什麼本事?

  蕭青鸞怔怔地看著林淵。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

  林淵重新坐回搖椅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天塌不下來。」

  「扶我起來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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