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會不會……蕭將軍其實已經死了?


  「所有可疑地點都已經排查過了,確實沒有蕭鳳梧的蹤跡。」

  李公公急得跺腳。

  「這怎麼可能!」

  「她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周文淵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所有人再搜一遍!」

  「這次重點排查地下通道和隱蔽洞穴!」

  黑甲衛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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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在帳篷里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樂開了花。

  搜唄,使勁搜,累死你們也找不到。

  他伸手摟住蕭青鸞的腰。

  「等他們搜完還是找不到,周文淵肯定要跟李公公掐起來。」

  「到時候咱們就看戲。」

  蕭青鸞臉一紅,輕輕推他。

  「夫君,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就是正經。」

  林淵笑嘻嘻地說。

  「正經地關心夫人,正經地摸魚,正經地看戲。」

  蕭青鸞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爭執。

  林淵挑挑眉,掀開帳簾看去。

  只見李公公正指著趙虎罵。

  「你們鎮北軍到底有沒有好好搜?」

  「連個人都找不到,還敢說自己盡力了?」

  趙虎臉色鐵青。

  「李公公,我們已經把落霞谷翻了個遍,確實沒有發現蕭將軍的蹤跡。」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她根本就不在這裡!」

  李公公一愣。

  「你說什麼?」

  趙虎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蕭將軍可能早就離開落霞谷了。」

  「而且……」

  「我懷疑有人故意誤導陛下,讓我們在這裡白白浪費時間。」

  李公公臉色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說奴才辦事不力?」

  周文淵走過來,沉聲道。

  「都住口。」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他看向趙虎。

  「你的意思是,蕭鳳梧已經逃出落霞谷了?」

  趙虎點點頭。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周文淵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周圍。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林淵的營帳上。

  林淵正好從帳簾里探出頭,沖他咧嘴一笑。

  「周大人,要不要我設個宴,給您接風洗塵?」

  「您這一路辛苦了,是該好好歇歇了。」

  周文淵眯起眼睛。

  這個林淵……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他心裡越來越懷疑。

  但眼下確實沒有證據。

  李公公氣得險些吐血。

  「林世子!」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們在這裡辛苦搜山,你卻在帳篷里摸魚,還有臉說風涼話!」

  林淵無辜地眨眨眼。

  「李公公,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我來這裡是安撫鎮北軍的,又不是來抓人的。」

  「抓人的事兒,那是您和周大人的職責啊。」

  「我一個廢物世子,幫不上忙,還不能歇著嗎?」

  李公公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文淵卻突然開口。

  「林世子說得也有道理。」

  「李公公,別急。」

  他轉身看向趙虎。

  「既然落霞谷確實沒有蕭鳳梧的蹤跡,那就說明她已經離開了。」

  「傳令下去,封鎖雁門關,搜查所有出關商隊和行人!」

  趙虎臉色微變。

  「周大人,雁門關是軍事要塞,封鎖起來恐怕……」

  「這是陛下的旨意。」

  周文淵打斷他。

  「誰敢阻攔,就是抗旨不尊!」

  趙虎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末將這就去安排。」

  林淵在帳篷里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蕭鳳梧走得夠快,現在應該已經出關了。

  周文淵就算封鎖雁門關也來不及了。

  趙虎的話音還沒落,人群里忽然有人開口了。

  「將軍,末將有個想法……」

  一個二十來歲的百夫長擠到前面。

  「會不會……蕭將軍其實已經死了?」

  周圍頓時一靜。

  趙虎眉頭皺起,李公公眼神立刻銳利起來。

  那百夫長接著說。

  「陛下最早收到的消息,就是蕭將軍在落霞谷遇伏,生死不明。」

  「後來說的是……是已經殉國了。」

  他頓了頓,視線飄向李公公。

  「這消息,當初還是李公公親自傳回京城的吧?」

  李公公臉色刷地變了。

  「你什麼意思!」

  百夫長一臉無辜。

  「末將就是隨口一說,您別急。」

  「就是想著,會不會當時消息有誤,蕭將軍其實已經犧牲。」

  「但是屍首被北莽人偷走了,所以咱們找不著?」

  這話說得漂亮。

  既把「蕭鳳梧失蹤」這件事圓回去了。

  又把責任隱隱推到了李公公身上。

  是你傳錯了消息,弄得陛下信錯了情報。

  現在屍體找不著,自然是死透了,又或者說是你把屍體搞丟了。

  李公公氣得嘴皮子直哆嗦。

  「你……你這是什麼混帳邏輯!」

  周文淵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慢慢把這兩種可能在心裡過了一遍。

  人死了,屍首被北莽帶走,或者流落山谷無人發現。

  這是最簡單的解釋,也是最容易收場的解釋。

  但他心裡有個地方一直在叫囂,不對勁,就是不對勁。

  他抬起頭,視線重新掃向林淵那頂營帳。

  帳簾已經放下了。

  裡面沒動靜。

  周文淵慢慢收回目光。

  罷了。

  就算懷疑又如何,沒有證據,什麼都是空談。

  「李公公。」

  他開口,聲音平。

  「這件事先按下,不管蕭鳳梧是死是活,雁門關的封鎖不能撤。」

  「再查三天,三天之後若還是沒有動靜,再上報陛下。」

  李公公猛地吸了口氣。

  「三天?!那豈不是又要耽擱——」

  「那您想怎麼辦?嗯?」

  周文淵淡淡看他一眼。

  「現在上報陛下,說人找不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公公嘴巴張了張,憋回去了。

  三天就三天。

  ……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雁門關的守軍被折騰得叫苦連天。

  每一支進出的商隊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大到駱駝背上的貨箱,小到腳夫腰間的布包,一律嚴查。

  什麼都沒查到。

  當然查不到。

  林淵靠在椅子上,轉著手裡一粒藥丸。

  聽著外頭兵士來報,說今日又是一無所獲。

  周文淵最終如實上報了景帝。

  消息一進京,皇宮那邊沒多久就回信了。

  林淵坐在營帳里,聽著趙虎念這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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