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蕭家來信
「青鸞,找我幹嘛?」
「有人找你。」
「誰啊?」
「鎮安侯府的人,我爹派人來送信來了。」
林淵一怔,不會是蕭家那些奇葩親戚又鬧事兒吧?
兩人往正廳走去。
「青鸞,你說你爹派人來,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堂哥要搶家產了吧?」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能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不是正經著呢嘛。」
「你爹雖然看我不太順眼,但至少還算把我當人。」
「你們蕭家那些叔伯,可不一定啊。」
蕭青鸞心頭一緊。
她當然清楚,蕭家那些人什麼德行。
尤其是二叔一脈,這些年沒少給父親和大姐使絆子。
兩人走到前廳,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到林淵進來,那人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世子。」
「哎呀,劉管事,快坐快坐。」
林淵一把拉住對方。
「這大老遠跑一趟,辛苦辛苦。」
劉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世子客氣了,這是侯爺讓小的送來的家書。」
林淵接過信封。
「咦,怎麼這麼厚?我岳父這是想我了?」
「侯爺掛念世子,特意叮囑小的,務必將信親手交給世子。」
「那敢情好,劉管事先歇著,我這就看。」
林淵當著眾人的面拆開信封。
蕭青鸞站在一旁,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信紙展開,蕭戰的字跡蒼勁有力。
開頭是些客套話,問候林淵在北境的起居。
然後話鋒一轉,提到了府里的事。
「近日府中諸事不順,二弟一脈屢次在朝中發難。」
「言稱老夫年邁體衰,不堪重任,欲奪家主之位。」
林淵眉頭微挑。
這是明著告狀了啊。
往下看,更有意思。
「鳳梧在邊關征戰,無暇顧及家中瑣事。」
「青鸞遠嫁北境,亦難分身。」
「老夫思來想去,還需賢婿出面,以世子之名,震懾宵小。」
林淵差點兒笑出聲。
好傢夥,這是明擺著要拿他當槍使啊。
蕭戰這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
實際上就是要他利用鎮北世子的身份,替蕭家出頭。
可問題是,景帝本來就忌憚林家和蕭家聯姻。
要是他現在摻和蕭家的內鬥,那不就是坐實了朝廷的疑慮嗎?
林淵繼續往下看。
「若賢婿願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盡。」
「日後蕭家上下,必為賢婿馬首是瞻。」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
明著是求助,實際上是試探。
試探他林淵到底是不是真廢物。
如果他真是個廢物,肯定會被這「馬首是瞻」的承諾吸引。
到時候,蕭家不僅能借他的名頭解決內部矛盾。
還能順便把他這個廢物世子綁在戰車上。
一舉兩得。
可要是他不答應,蕭家就會覺得他不給岳父面子,甚至可能認為他心懷鬼胎。
林淵心裡門兒清。
蕭戰雖然不是壞人,但畢竟是侯爺出身,行事自有一套章法。
這封信,八成不是蕭戰自己的主意。
多半是蕭家那些叔伯代替蕭戰寫的。
他們想試探試探,這個廢物女婿到底有幾分能耐。
林淵看完信,笑了。
「哎呀,我岳父這是想我了呀。」
劉管事眼神閃爍。
「世子,侯爺那邊還等著回信呢。」
「哦哦,回信啊。」
「那個,劉管事,我這人笨,字也寫得不太好,要不你等我兩天?」
「我慢慢琢磨琢磨,回頭讓人送過去?」
劉管事臉色一僵。
「這……侯爺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希望世子儘快定奪。」
林淵咧嘴一笑。
「多重大啊?不就是家裡幾個叔伯鬧騰嗎?」
「這種事兒,我岳父自己就能擺平,何必勞煩我這個廢物女婿?」
劉管事愣住了。
蕭青鸞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林淵會這麼直白地拒絕。
劉管事臉色變了幾變。
「世子說笑了,侯爺器重世子,才會……」
「器重我?」
「劉管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岳父要是真器重我,就不會寫這封信了。」
劉管事臉色漲紅。
「世子這話何意?」
「意思就是,我知道蕭家那些人在打什麼主意。」
林淵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們無非是想借我的名頭,在朝中站穩腳跟。」
「可惜啊,我這個廢物世子,在京城連個狗都不如,哪有資格幫蕭家撐腰?」
劉管事語塞。
林淵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訴我岳父,家裡的事兒,他自己看著辦。」
「我這人沒本事,幫不上忙。」
「至於那些叔伯,讓他們消停點兒,別給我岳父添堵。」
劉管事臉色鐵青。
「世子,您這是不肯幫侯爺?」
「不是不肯,是幫不了。」
林淵攤攤手。
「我要是真有能耐,早就替我岳父把那些個叔伯收拾了。」
「可我是個廢物啊,收拾不了,只能幹瞪眼。」
劉管事咬咬牙。
「那小的回去如何向侯爺交代?」
「就說我病了,病得很重,下不了床。」
林淵一臉無辜。
「我這人體弱多病,您也知道的。」
劉管事氣得渾身發抖。
但又不敢發作。
畢竟林淵是鎮北世子,身份擺在那兒。
他一個管事,哪敢造次?
蕭青鸞看不下去了。
「劉管事,我會另外寫封信給父親,你先回去吧。」
劉管事這才找到台階下。
「那小的告辭。」
他匆匆行禮,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了,蕭青鸞轉過身,盯著林淵。
「你就這麼回絕了?」
「不然呢?」
林淵聳聳肩。
「難道真要跑回京城,給你家那些叔伯當槍使?」
「可是父親那邊……」
「你爹精著呢,不會怪我的。」
林淵拉住她的手。
「而且你也看出來了,這封信多半不是你爹的意思。」
「很有可能是你那些叔伯逼著他寫的。」
蕭青鸞心頭一震。
她當然看出來了。
父親雖然希望林淵能站出來,但絕不會用這種試探的口吻。
這封信的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那怎麼辦?」
「二叔那邊越鬧越凶,父親一個人恐怕撐不住。」
「撐不住就讓大姐回去啊。」
「你大姐可是大宗師圓滿,往那兒一站,誰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