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裝醉
「你管好你的兵,別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烏孜抿唇,沒再說,低頭出帳。
……
雁門關城牆上。
蕭鳳梧擦乾淨手上的血跡,扔掉破布,站在城垛前往北邊望。
北蠻大營還在,但旗幟不動了,鼓聲也停了。
徐勁走過來,把披風搭在她肩上。
「將軍,今晚估計不會再有動靜。」
蕭鳳梧點頭,沒說話。
她想到城內還有個人。
她抿了抿嘴,側頭叫來親衛。
「去,請世子爺來城樓坐坐,就說我請他喝杯酒。」
親衛應聲去了。
她自己倒了兩盞,一盞推到旁邊的案几上,靜靜等。
……
林淵收到蕭鳳梧的帖子,正坐在院子裡發呆。
發呆是假,實則在運轉不動明王身,吸收周遭靈氣。
趙五湊過來小聲說了,林淵眼睛彎了彎。
「嚯,大姐要請我喝酒?」
他站起來抖了抖衣擺,往城樓方向去了,路上還跟趙五嘀嘀咕咕。
「你說你大姐叫我幹嘛,是要道謝還是要考量我?」
趙五一臉沒眼看。
「屬下不知。」
「算了,都行,喝酒就喝酒,喝多了她背我回去也行。」
城樓上風大。
蕭鳳梧聽到腳步聲,沒轉頭,端著酒盞等著。
等人在她對面坐下,她才正眼看過去。
「大姐,叫我來有話說?」
「喲,還有酒?能跟你喝酒,三生有幸!」
蕭鳳梧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世子爺別打哈哈,我就問一句——圖拔赤那廝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淵歪著頭,滿臉迷糊。
「誒?圖拔赤死啦?」
「怪不得這幾天都沒聽說他來攻城,原來是死了。」
「那感情好,這叫天意啊!」
「大姐,天意懂嗎?老天爺站咱們這邊兒!」
蕭鳳梧靜靜盯著他的臉。
「世子爺,那日夜襲營地,你去的。」
「營地有近千精銳把守,圖拔赤更是大宗師後期修為。」
她把酒盞放下。
「現在告訴我,是運氣?」
林淵咧嘴笑著,把酒一仰脖灌下去。
「嗨,大姐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那天我就是瞎轉悠,然後發現的地圖。」
「可能是誰身上掉下來的吧!」
蕭鳳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世子爺倒是會編故事。」
林淵挑眉。
「大姐,我這是實話實說,你不能不信啊!」
蕭鳳梧沒理他,只是微微抬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一股氣勁從她指尖湧出,朝林淵探了過去。
林淵感覺到了。
但是沒理,繼續往杯子裡倒酒。
那股氣勁掃過他周身,什麼都沒感知到。
神隱斂息術已經運轉到極致。
林淵身上所有靈力波動被壓得死死的。
蕭鳳梧皺了下眉,收回氣勁。
「世子爺倒是滴水不漏。」
林淵哈哈笑著,舉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大姐,你這話我聽不懂啊。」
他一仰頭把酒喝乾,擦了擦嘴角。
「我就是個廢物世子,修煉不了,打架不行,就只會擺爛混日子。」
「你要問我圖拔赤是咋死的,我真不知道!」
說著,他站起身,晃了晃腦袋。
「誒,大姐,這酒勁兒有點大啊,我頭暈。」
蕭鳳梧盯著他。
「走吧。」
林淵嘿嘿笑著,朝她拱了拱手。
「得嘞,那我就告辭啦!回頭有空再陪大姐喝酒!」
他轉身就走,步子歪歪斜斜的。
趙五站在城樓下面,看見自家世子爺晃晃悠悠走下來,趕緊上前扶住。
「世子爺,您這是……」
「沒事兒,就是有點暈,扶我回去睡覺。」
林淵擺擺手,整個人都往趙五身上靠。
兩人一路往住處走,周圍守夜的士兵看見了。
「世子爺喝醉了啊。」
「不是說他不能喝酒嗎,怎麼還喝成這樣。」
林淵聽見了,撇了撇嘴,心裡翻白眼。
廢話,我要不裝醉,怎麼糊弄過去啊?
回到住處,林淵一進院子就站直了。
他把門一關,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
腦子裡,系統的聲音響起來了。
【檢測到宿主成功扮演廢物身份,糊弄過女戰神蕭鳳梧】
【獎勵:不動明王身提升至第八重】
【獎勵:極品丹藥——九轉回元丹×3】
【獎勵:功法——驚神刺(中級)】
林淵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爽啊!
他一下盤腿坐起來,運轉不動明王身。
身體一陣發熱,筋骨和血肉都在重鑄。
他渾身冒汗,但他咬牙沒出聲。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體內的動靜才漸漸平靜下來。
林淵睜開眼睛,深呼吸一口。
握拳頭,力氣更足了。
不動明王身第八重,加上他半步大帝境的修為。
這一出手,可以把蕭鳳梧嚇個半死。
不過現在還不行,得繼續裝。
林淵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再裝幾年,等老子實力夠了就掀桌子,看誰能治得了我。」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思考著接下來的辦法。
北蠻這邊雖然停止了進攻,可烏達那傢伙肯定是打算著什麼呢。
得注意著點兒,景帝那裡也要注意著。
那老子疑心病重,稍有動靜他就懷疑自己。
林淵想著想著。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唄。
……
北蠻大營主帳。
烏達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封信。
是從北莽王庭寄來的,內容很簡單就是:
圖拔赤失蹤,王庭大怒,要求徹查此事。
烏達把信扔在案几上,臉色陰沉。
「圖拔赤失蹤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看向站在旁邊的副將。
「派人去山崖底下找了嗎?」
副將點頭。
「找了,但沒找到屍體。」
「山崖太深,底下是湍急的河流,就算摔下去,屍體也早被沖走了。」
烏達沉默了一會兒。
「王庭那邊怎麼回復?」
副將猶豫了一下。
「主帥,屬下覺得……不如就說圖拔赤是被大炎的人殺了。」
「反正他已經死了,這筆帳總得有人來背。」
烏達眯起眼睛。
「你這話倒是有道理。」
烏達拿起筆,刷刷幾下寫了封回信。
信里說得很清楚——圖拔赤在夜襲大炎軍營時被埋伏,戰死沙場。
寫完,他把信遞給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