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把鎮陽侯押進午門


  「鎮陽侯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霉。」

  蕭青鸞想了想。

  「你是說,把鎮陽侯交給朝中那些大臣?」

  「對。」

  

  林淵睜開一隻眼。

  「景帝想滅口,趙天虎想劫人,那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把鎮陽侯往那些跟景帝不對付的大臣手裡一送,他們比咱們還急著保他的命。」

  「到時候,景帝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蕭青鸞眼睛一亮。

  「這主意不錯。」

  「那當然。」

  林淵得意地笑了笑。

  「你夫君我別的不行,損招還是有一籮筐的。」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繼續給他擦頭髮。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被掀開。

  一個傳令兵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

  「世子!陳達派人送信來了!」

  林淵坐直身子,接過信展開。

  蕭青鸞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

  「說找到突破口了?」

  林淵看完信,嘴角勾起。

  「明天一早就能把鎮陽侯押進午門?這小子,動作夠快的。」

  他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

  「回信,讓他按計劃行事。」

  「告訴他,京城那邊咱們的人會接應。另外——」

  「讓他小心趙天虎。那傢伙既然敢在青州動手,就敢在京城動手。」

  「別到了最後一步翻了船。」

  「是!」

  傳令兵轉身跑了出去。

  林淵重新躺回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行了,睡吧。明天有大戲看。」

  蕭青鸞在他身邊躺下,熄了燈。

  帳里陷入黑暗。

  ……

  天還沒亮,京城還在睡夢中。

  陳達就帶著隊伍動了。

  二十個親兵,一輛囚車,沒有走城門。

  陳達帶著隊伍繞過了東城門,沿著護城河外側的小路,一路摸到了城西南的巷子口。

  巷子深處,是御史中丞王大人的府邸。

  這位王大人,林淵在紙條上寫得清楚。

  「朝中有名的硬骨頭,跟鎮陽侯有舊怨,跟景帝也不對付。」

  陳達讓隊伍停在巷口,自己帶著劉二上前敲門。

  「砰砰砰。」

  三聲,不輕不重。

  門房開了條縫,上下打量了陳達一眼。

  「你找誰?」

  「勞煩通報王大人,就說北境來的人,有要事相商。」

  陳達從懷裡掏出林淵的信物。

  一塊鐵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林」字。

  門房接過令牌,說了句「稍等」,轉身跑了進去。

  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大步走了出來。

  穿著家常的灰布袍子,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

  正是御史中丞王大人,王恪。

  「北境來的?林淵的人?」

  王恪開門見山。

  陳達抱拳。

  「屬下陳達,奉世子之命,押送鎮陽侯進京。」

  「這是鎮陽侯通敵的鐵證,請大人過目。」

  他從懷裡掏出那疊整理好的卷宗,雙手遞了過去。

  王恪接過卷宗,展開看了兩眼,臉色驟變。

  他翻了一頁,又一頁,越看越快,越看臉色越沉。

  「好一個鎮陽侯。」

  王恪咬牙。

  「勾結北莽,出賣軍情,殘害同僚,罪該萬死!」

  他合上卷宗,抬頭看向陳達。

  「人呢?」

  「在巷口囚車裡。」

  陳達側身讓開。

  王恪大步走到巷口,掀開囚車的帘子往裡看了一眼。

  鎮陽侯縮在角落裡,披頭散髮,看見王恪的瞬間,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王……王大人……」

  王恪盯著他看了幾息,冷哼一聲,放下帘子。

  「來人!」

  他轉身朝府里喊了一聲。

  「備車!把所有家將都叫上!」

  「大人,這是要——」

  「押他去午門。」

  王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種叛國賊,多留一刻都是禍害。」

  「趁天還沒亮透,趁趙天虎那幫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送到百官面前。」

  「我倒要看看,誰敢攔。」

  陳達心裡鬆了口氣。

  世子說得沒錯,這位王大人果然是個硬骨頭,而且辦事雷厲風行。

  不到一刻鐘,王家的家將就集結完畢。

  足足三十多人,個個精壯。

  加上陳達的二十個親兵,五十多人護著囚車,往午門方向去了。

  趙天虎安排在城裡的眼線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囚車在王大人的護送下長驅直入,直接停在了百官上朝的必經之路上。

  ……

  消息傳到宮裡的時候,景帝正在用早膳。

  一碗銀耳蓮子羹,兩碟精緻的小菜,剛端上來沒一會兒。

  他拿起勺子,剛舀了一口送到嘴邊,殿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太監總管跑進來,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景帝手裡的勺子頓住了,眉頭皺起來。

  「慌什麼?天塌了?」

  「陛、陛下……鎮陽侯……鎮陽侯被押到午門了!」

  「什麼?」

  景帝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蓮子羹灑出來濺在龍袍上。

  「誰押來的?林淵的人?」

  「不、不是……」

  孫天佑結結巴巴。

  「是……是御史中丞王恪王大人。」

  「他帶著家將,還有北境來的人,直接把囚車送到午門口了。」

  「現在百官已經陸續到了,午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景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王恪。

  那個老東西,跟他作對了一輩子,臨了還要給他添堵。

  「趙天虎呢?」

  景帝放下碗。

  「他不是在城裡布了人嗎?怎麼讓囚車進來了?」

  「趙統領的人……沒來得及攔住。」

  「王恪走的是小路,而且天沒亮就動了,等眼線發現的時候,囚車已經到午門了。」

  孫天佑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統領已經帶人過去了,但……」

  「但王恪當著百官的面,把鎮陽侯通敵的罪證拿出來了,現在誰都不敢動。」

  景帝站起來,在殿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林淵的人硬闖京城,想過鎮陽侯在半路被滅口。

  甚至想過北境那邊直接跟朝廷撕破臉。

  但他萬萬沒想到,鎮陽侯不是被林淵的人押進來的,而是被自己朝中的臣子送進來的。

  這一招,太狠了。

  這時候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午門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聞訊趕來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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