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還審出了什麼？
至於宮裡管採買的那個太監，更是嚇得三天沒敢出門。
躲在屋裡燒了一整夜的帳本，燒完才發現燒的是去年的，今年的還壓在枕頭底下。
王恪主審鎮陽侯一案，雷厲風行。
他三天兩頭往天牢跑，每次去都帶著厚厚的卷宗和幾個書記官。
鎮陽侯一開始還想嘴硬，被王恪連審了三天三夜，熬得兩眼發黑。
終於扛不住了，把知道的全抖了出來。
兵部的王侍郎、戶部的劉郎中、宮裡管採買的太監。
還有幾個地方上的官員，全被供了出來。
王恪一筆一筆記錄下來，整理成冊，厚厚一沓，擺在案頭像座小山。
景帝坐在御書房裡，看著王恪遞上來的一長串名單，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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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有名字、有官職、有涉案金額、有通敵證據，寫得清清楚楚，一筆都賴不掉。
景帝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了三遍。
最後把名單摔在案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孫天佑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王恪……」
景帝開口了，聲音沙啞。
「他還審出了什麼？」
「回陛下，王大人說，這些人的口供和證據都已經核實過了，沒有問題。」
孫天佑小心翼翼地說。
「他請陛下儘快批覆，該抓的抓，該審的審，免得夜長夢多。」
景帝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不想批。
這批下去，等於親手砍掉自己半條胳膊。
名單上那些人，有他的心腹，有他的耳目，有他在朝堂上安插的棋子。
一旦全拔掉，他在朝堂上的勢力就去了小半。
但他不敢不批。
滿朝文武都盯著，王恪那頭倔驢更是寸步不讓。
他要是敢攔，王恪就敢當著百官的面跟他翻臉。
到時候，誰攔誰就是同黨，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批。」
景帝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讓王恪按名單抓人，嚴審不貸。」
孫天佑應了一聲，轉身去傳旨。
……
北境這邊，林淵的日子過得比京城舒坦一百倍。
第三批降兵放走了，第四批也在準備。
五千人排著隊領乾糧，翻譯官站在旁邊用北莽話喊話，喊的還是那幾句。
「北境軍不是好惹的，下次再來就不是投降這麼簡單了」。
降兵們老老實實聽著，沒人鬧事。
有幾個走的時候還朝林淵磕了頭，用生硬的大炎話喊「謝謝將軍」。
林淵擺擺手，讓士兵打開營門，放他們出去。
看著那隊人馬漸漸走遠，蕭青鸞走到他身邊。
「第四批放完，降兵營就只剩不到萬名了。」
「嗯。」
林淵伸了個懶腰。
「再放，半個月內全部清空。」
「留著也是浪費糧食，早放早省心。」
蕭鳳梧每天帶著精銳操練破軍陣。
三百人的氣息越來越融合。
林淵偶爾路過校場看一眼，只見三百人氣息連成一片。
真氣比之前又厚實了幾分。
蕭鳳梧看見他，收了架勢走過來。
「怎麼樣？」
「不錯。」
「再練練，就能實戰了。」
蕭鳳梧擦了一把汗，嘴角微微上揚。
蕭青鸞則忙著處理軍務。
撫恤金、傷員安置、防線加固，樣樣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淵偶爾掃一眼她桌上的文書，看著就頭疼。
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林淵依舊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偶爾去降兵營轉一圈。
春桃給他捶著腿。
蕭青鸞忙完手頭的事，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就不能起來走走？」
「走什麼走？」
林淵連眼皮都沒抬。
「躺著多舒服。」
「你就懶吧。」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此時，林淵腦子裡正盤算著一件大事。
系統提示還差一萬多點擺爛值就能突破。
他得找個機會再狠狠地擺一次爛，一次性把缺口填上。
可問題是，最近風平浪靜……
正琢磨著，帳簾突然被掀開。
陳達大步走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靴子上全是泥。
從京城到北境，快馬加鞭跑了五天。
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還行。
「世子。」
陳達一進帳就跪在地上，抱拳行禮。
「屬下回來了。」
林淵睜開眼，坐直身子。
「起來說話。怎麼樣？」
陳達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
「王大人讓屬下轉告您，鎮陽侯的案子已經審到趙天虎頭上，但趙天虎嘴硬，死活不認。」
「王大人說，光靠鎮陽侯的口供還不夠。」
「趙天虎在朝中根基深，萬一有人保他，案子可能翻不過來。」
「他問您這邊還有沒有更多的證據。」
林淵接過信，展開看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告訴王大人，證據我有。」
「但得讓他親自來北境拿。」
陳達愣了一下。
「親自來北境？」
「對，讓他來，我當面給他。」
陳達張了張嘴。
「屬下這就去回信。」
說完轉身走了。
蕭青鸞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這傢伙，分明是想把王恪也拉下水，順便讓自己多躺幾天。
說什麼「親自來北境拿證據」，不就是想讓王恪跑一趟，省得自己派人送嗎？
「你就懶吧。」
蕭青鸞忍不住說了一句。
林淵嘿嘿一笑，重新躺回椅子上，拍了拍肚子。
「這叫一箭雙鵰。既送了證據，又不用跑腿，多划算。」
蕭青鸞搖了搖頭，起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淵躺在椅子上，眯著眼望著帳頂。
王恪要是真來了北境，那可就有意思了。
到時候，他不僅能當面把證據交給王恪。
還能借王恪的嘴，把趙天虎的案子炒得更熱。
而且，王恪來了北境，景帝那邊肯定坐不住。
御史中丞親自跑到北境，跟鎮北將軍府的人接頭。
這消息傳出去，夠景帝頭疼好一陣子的。
越想越美。
林淵閉上眼睛，嘴角翹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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