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赫連鐵樹跑了?


  陳達接過布袋,打開看了看。

  裡面是幾塊銅牌,上面刻著一個「趙」字。

  趙天虎的銅牌,林淵給的。

  他抓起一把銅牌,隨手扔進了火堆里。

  銅牌很快被燒得發黑,但上面的字跡還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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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陳達把布袋收好,帶著人消失在山林里。

  ……

  赫連鐵樹回頭看著沖天的大火。

  八萬大軍,三個月的糧草,二十萬石糧食,全燒了。

  「主帥……糧草……」

  副將的聲音都變了調。

  「全、全燒了……」

  赫連鐵樹咬碎了一口牙。

  他紅著眼睛,一刀劈在旁邊的樹幹上。

  「撤兵。」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副將愣了一下。

  「主帥,那南岸的——」

  「我說撤兵!」

  赫連鐵樹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把他拽到面前。

  「沒聽見嗎?糧草沒了,先鋒營沒了,拿什麼打?拿命填嗎?」

  副將被勒得臉都紫了,拼命點頭。

  赫連鐵樹鬆開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往北走。

  親衛隊緊隨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北撤退。

  來的時候旌旗遮天,走的時候丟盔棄甲。

  路上又中了蕭鳳梧提前埋好的幾處伏兵。

  趙虎帶著三千人在一處山谷等著。

  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往下砸,北莽士兵抱頭鼠竄,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陳達帶著斥候隊在半路截殺潰兵,專挑當官的下手。

  殺了三個千夫長、一個萬夫長,搶了一堆軍旗和印信。

  赫連鐵樹帶著殘兵敗將,一路狂奔。

  逃回白水河以北時,八萬人只剩了不到五萬。

  三萬精銳,死的死、傷的傷、散的散,連屍首都來不及收。

  赫連鐵樹站在北岸,望著南邊。

  他站了很久,一句話沒說,最後轉身走進了大帳。

  帳簾落下的瞬間,裡面傳來一聲悶響。

  ……

  消息傳回北境大帳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傳信的斥候把戰報往守門士兵手裡一塞。

  守門士兵不敢耽擱,一路小跑把戰報送到了中軍大帳。

  林淵正躺在椅子上啃蘋果。

  蕭青鸞拿著戰報走進來。

  「夫君,戰報來了。」

  「念。」

  林淵連眼皮都沒抬。

  蕭青鸞展開戰報,念道。

  「赫連鐵樹撤兵,八萬大軍潰逃,沿途遭我部三次伏擊,死傷慘重。」

  「據初步統計,斬殺北莽士兵一萬二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

  「繳獲軍旗、印信、兵器無數。」

  「赫連鐵樹率殘部逃至白水河以北三百里處紮營,暫無繼續南侵跡象。」

  林淵把蘋果核扔到盤子裡,嘿嘿一笑。

  「赫連鐵樹跑了?跑了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有點反應?這可是大捷。」

  「反應什麼?」

  「又不是我打的,是趙虎和陳達打的,是蕭鳳梧指揮的。」

  「我就是個躺著的廢物,有什麼好激動的?」

  蕭青鸞被他氣笑了,在他旁邊坐下。

  就在這時,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炸響——

  【叮!宿主以陣法引水、李代桃僵、火燒糧草三連擊大破北莽八萬大軍,全程未出雁門關一步,擺爛值+10000!】

  【當前累計擺爛值:55300點!】

  林淵差點把蘋果核吞下去。

  他猛地坐起來,咳嗽了好幾聲,春桃趕緊遞過帕子。

  他擦了擦嘴,眼睛瞪得溜圓——一萬點?這波直接沖爆了。

  「怎麼了?」

  蕭青鸞看他臉色不對。

  「沒事沒事。」

  林淵擺擺手,重新躺回椅子上,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就是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蕭青鸞狐疑地看著他,但也沒再追問。

  林淵閉著眼睛,心裡美得冒泡。

  他正美著,帳簾突然被掀開。

  蕭鳳梧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指節都捏得發白。

  「林淵,京城密報。」

  林淵睜開眼,看著她。

  「景帝派了欽差來北境。」

  蕭鳳梧把密報遞過來。

  「說是犒軍,但我懷疑是來查咱們的。」

  「欽差是禮部侍郎周懷仁,景帝的心腹,跟趙天虎關係密切。」

  「趙天虎剛死,他就來北境,時間也太巧了。」

  林淵接過密報,掃了兩眼。

  「犒軍?怕是要來興師問罪吧。」

  蕭鳳梧皺眉。

  「你還有心思笑?周懷仁這個人,出了名的難纏。」

  「他要是查出什麼,回去在景帝面前一告,咱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林淵把密報扔到桌上。

  「查就查唄,咱們又沒做虧心事。」

  「糧草被截是北莽乾的,鎮陽侯通敵是他自己的事,趙天虎伏法是景帝下的旨。」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蕭鳳梧愣了一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他來犒軍,咱們就好好接待。」

  「好吃好喝供著,讓他挑不出毛病。」

  「他想查,就讓他查。軍營里乾乾淨淨,隨便查。」

  蕭青鸞在旁邊插了一句。

  「萬一他查出什麼來呢?」

  「查出什麼?」

  林淵歪頭看她。

  「查出我天天躺著啃羊腿?查出春桃給我捶腿?」

  「那叫生活作風問題,不叫通敵叛國。」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蕭鳳梧還是不太放心。

  「周懷仁這個人,心眼小,記仇。」

  「趙天虎跟他關係不一般,他這次來,說不定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衝著咱們來就衝著咱們來唄。」

  「來就來唄,正好,我還沒跟京城來的大人物喝過酒呢。」

  蕭鳳梧氣得想掀桌子,但她忍住了。

  「你打算怎麼接待?」

  「隆重一點。殺羊宰牛,擺酒設宴,讓將士們列隊歡迎。」

  「排場要大,氣勢要足,讓他看看咱們北境軍的威風。」

  「等他吃飽喝足了,再帶他去軍營里轉一圈。」

  「看看咱們的兵,看看咱們的陣,看看咱們的刀。」

  「你這是示威?」

  「不是示威,是震懾。」

  「讓他知道,北境軍不是好惹的。」

  「他想查,可以;他想告,也可以。」

  「但回去之前,得讓他好好想想,有些話該不該說。」

  蕭青鸞明白了。

  「你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差不多。」

  「周懷仁這個人,聰明,但聰明人有個毛病——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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