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帝境四重!
幾個斥候點點頭,繼續盯著。
夜色漸深,客棧里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使者的房間也暗了下來。
陳達眯著眼睛,盯著那扇窗戶。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頭兒,他睡了?」
一個斥候小聲問。
「不像,燈滅了,但窗戶縫裡透出來的氣息不對。他還在裡面,沒睡。」
「那咱們……」
「繼續等。」
過了半個時辰,客棧的後門打開。
一個人影突然閃出,身穿黑衣,快速往後巷跑。
陳達眼睛一亮。
「是他!走!」
四個人從茶樓後門跑出去,遠遠的跟著那個人。
黑影跑出小鎮後,沿著一條小路走,走的很快。
陳達遠遠的跟著,不敢跟的太近。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黑影走到一片樹林前停住了。
陳達帶著人躲在路邊的草叢裡,屏住呼吸。
樹林裡有人出來。
兩個人低聲話,聲音不大。
陳達看到他們交換了一個布包,然後就各自離開了。
黑影往小鎮方向走,又有個人影消失在了樹林裡。
「頭兒,跟哪個?」
一個斥候問。
陳達想了想。
「你倆跟那個黑影,看他去哪兒。我跟另外一個,看他是誰。」
幾個人分頭行動。
陳達一個人追到樹林,循著腳步聲往前走。
那人走的不快,但是很輕,是個練家子。
陳達不敢靠太近,遠遠的跟著。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那人從樹林另一頭出來,跑進了一個廢棄的農舍。
陳達趴在農舍外面的草叢裡,豎起耳朵聽。
農舍里傳來壓低的聲音。
「……林淵那個廢物,不按常理出牌。」
「他提的條件根本沒法談,我看他是故意在耍我們。」
另一個聲音說。
「主帥說了,不管他提什麼條件,先答應下來,拖住他。」
「等咱們的援軍到了,再跟他算帳。」
「可他要河口鎮,還要圖拔赤的棺材板——」
「那就是在耍你。你連這都聽不出來?」
第二個聲音繼續說。
「回去告訴主帥,林淵這個人不好對付,讓他別輕舉妄動。」
「北境軍的實力,比咱們想像的要強得多。」
「尤其是那個三百人的軍陣,威力驚人,正面硬碰硬,咱們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
「拖。拖到冬天,北境糧草不濟,自然就退了。」
陳達聽到這裡,心裡一沉。
他悄悄退了出來,帶著人連夜往回趕。
回到北境大帳時,天已經快亮了。
林淵正躺在椅子上睡覺。
陳達掀簾進來,單膝跪地。
「世子,有發現了。」
林淵睜開一隻眼,坐起來。
「說。」
陳達把跟蹤使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那個接頭的說,讓使者回去告訴赫連鐵樹,拖到冬天,等咱們糧草不濟,自然就退了。」
林淵聽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拖到冬天?赫連鐵樹倒是打的好算盤。」
蕭青鸞放下兵書,眉頭緊皺。
「咱們的糧草確實不多了。要是真拖到冬天,恐怕——」
「怕什麼?糧草的事我自有安排。」
「赫連鐵樹想拖,那就讓他拖。拖得越久,他死得越慘。」
蕭鳳梧從外面走進來,聽了陳達的匯報,臉色凝重。
「那個接頭的人,查到他身份了嗎?」
「他戴著斗篷,看不清臉。但他的口音不像是北莽人,倒像是大炎京城的口音。」
帳里安靜了一瞬。
林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大炎京城的口音?
有意思。
「繼續查。」
林淵說。
「查清楚這個人是誰,跟誰有聯繫。」
「一個京城口音的人,跑到北莽去給赫連鐵樹當聯絡人,這裡面的事,不簡單。」
陳達抱拳。
「是!」
他轉身退了出去。
帳里只剩下林淵、蕭青鸞和蕭鳳梧。
蕭鳳梧看著林淵,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林淵歪頭看她。
「那個接頭的人,會不會是景帝的人?」
蕭鳳梧終於說出了心裡的猜測。
林淵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有可能。」
「但不一定是景帝的人。」
「景帝剛死了趙天虎,正忙著擦屁股,哪有功夫管北莽的事?」
「但也不排除他借刀殺人,想借北莽的手除掉咱們。」
蕭青鸞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淵看了她一眼,笑了。
「別想那麼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他是誰的人,只要敢來北境,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他躺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獲取關鍵情報,擺爛值+500!】
【當前擺爛值:60300點!】
【恭喜宿主突破至大帝境四重!】
林淵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丹田湧出。
比之前幾次突破的動靜都大。
蕭青鸞和蕭鳳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傢伙,又突破了?
林淵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大帝境四重,比之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睜開眼,嘴角翹得老高。
「怎麼了?」
蕭青鸞問。
「沒什麼。」
林淵擺擺手,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就是心情好。」
蕭青鸞狐疑地看著他,但也沒再追問。
林淵躺在椅子上,眯著眼望著帳頂。
大帝境四重,赫連鐵樹,景帝,北莽使者,京城口音的接頭人。
來吧,都來吧。
想著想著,林淵突然從躺椅上坐起來。
春桃嚇了一跳。
世子爺今天怎麼不躺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青鸞和蕭鳳梧對視一眼,都覺得他不對勁。
「赫連鐵樹想拖到冬天,咱們就讓他拖。」
林淵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
「不過,在他拖的這段時間裡,咱們得去北莽王庭轉轉。」
蕭鳳梧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要去北莽王庭?」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那不是送死嗎?」
「送死?」
林淵靠在桌案上,嘿嘿一笑。
「我現在是大帝境四重,一巴掌能拍死十個赫連鐵樹。」
「再說了,誰說我要硬闖?」
「咱們偽裝成北莽商人混進去,找到阿魯台的老巢,給他來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