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擊掌為誓!
易山大營。
李凡在軍營中,仍是照常練兵,增進對易山大營士兵的了解和掌控。
白天的時候,李凡練兵。晚上的時候,走訪士兵,了解士兵的情況和困難。偶爾再和張秋棠研究下胚胎發育和基因重組的事兒,日子過得很充實。
這期間,李凡沒有主動去攻打廉頗。
明知道廉頗的實力強,防守森嚴,還要頭鐵去硬碰硬,那是傻子幹的事情。
李凡敢直接打北蠻,是北蠻到處都是漏洞,各自有利益,也不齊心,攻打北蠻很容易。
廉頗卻不一樣。
這些年來,趙元在易山大營,連防守都有些難,幾乎沒有像樣的反擊。李凡初來乍到,自然不會急著改變什麼,沒想立刻擊潰廉頗,因為欲速則不達。
尤其越了解廉頗的行事風格,就越難攻打。
當然,李凡也帶著趙元、魏豹和羅吉等軍中的將領,輕裝簡行靠近趙國大營的方向,觀察趙國大營的布置,點評著廉頗的防守。
各方面看,不論是營地的布置,亦或是地形地貌等,要攻打趙國大營都難。
所以李凡這期間,和廉頗維持了相對平穩的局面,他不去進攻,廉頗也沒有來進攻。隔三岔五的,廉頗反倒主動來拜訪,要和他喝酒聊天。
這情況和以往完全不同。
李凡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是樂見其成。反正廉頗來了,他就和廉頗聊天,雙方喝酒聊天后,廉頗就告辭回去了。
這一日,李凡在營地中剛訓練完士兵,張世平先一步回來了。
張世平見到李凡,眼神很是興奮,拱手道:「侯爺,涿郡的政務,我都已經交接完畢。接下來,可以心無旁騖地執行侯爺的計劃,潛入趙國運作。」
李凡說道:「不著急,還要等一等。」
張世平問道:「還要等什麼呢?」
李凡說道:「等朝廷的錢送達,你去趙國執行任務,要賄賂郭雲圖,自然需要有錢財開路。否則,光靠三寸不爛之舌,那是沒用的。」
張世平道:「我也有錢。」
李凡搖頭說道:「你有錢,那是你的事情,咱們不能虧自己人。之前在北鹿堡,是沒辦法的事情,需要張家輸血。」
「現在朝廷重視,也願意給錢支持,沒必要全部花自己的錢。」
「張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李凡說道:「等周元從京城回來,你再帶著錢財去趙國運作。現在,我和你說一說具體的謀劃,以及你要執行的任務。」
張世平欣然道:「我聽侯爺的。」
李凡仔細說了接下來要辦的事情,從張世平潛入趙國都城邯鄲找廉頗家人,以及去拜訪郭雲圖,再闡述廉頗和李凡的賭約,以及各項細節。
全部的情況闡述完,李凡又把取信於廉頗家人的玉佩交給張世平,說道:「玉佩給你,這是說服廉家人的關鍵。」
張世平了解了詳細的計劃,對李凡更是欽佩無比,說道:「廉頗想離間陛下和侯爺的關係,殊不知,他自己就是瓮中之鱉。侯爺此計,真是高明。」
李凡正色道:「計策要實施,得有郭雲圖這樣的人執行才行。否則,真要一個百分之百信任廉頗的人,也未必能行。」
張世平也點了點頭。
廉頗是名將,可是年紀大了,加上又有郭雲圖這種諂媚皇帝的臣子,而廉頗又是性格強硬的人,在趙國朝中也不受喜歡,才被排擠到鎮守邊境。
鎮守趙國的西面和南面邊境,是重視,是趙國的重臣。
鎮守趙國北面的邊境,尤其對廉頗這樣善戰的名將來說,那就是流放,因為燕國的國力很弱,遠遠比不了趙國。
這些年來,燕國對趙國幾乎沒有什麼威脅。
反倒是趙國,對燕國威脅大。
恰是如此,廉頗的處境不怎麼好,才會給李凡可乘之機。
張世平也說著自己的想法,和李凡商量著策略。在兩人商討的時候,孟長走進來稟報導:「侯爺,周公子回來了。」
李凡得了稟報,親自來到營帳門口,看著風塵僕僕的周元,說道:「周兄一路辛苦了,讓你來回奔波,人都滄桑許多。連累你至此,是我的錯。」
周元一路奔波很辛苦。
可是,聽到李凡的這番話,心中卻前所未有的踏實,搖頭道:「侯爺言重了,我就是跑點路而已,這點辛苦不值一提。」
當即,他把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拿出來,說道:「這是父親給你的,讓你儘管用。」
李凡接過來後,讓周元下去洗漱休息,又把一箱子的金銀珠寶都給了張世平,說道:「大舅哥,錢給你了,儘管用不要節省。」
張世平鄭重道:「請侯爺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張家主要的生意在北境,在燕國,雖說在趙國不多,卻也有生意,有一些人脈關係,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瞎子。」
「我有張家的路子,去了趙國後會迅速行動。尤其郭雲圖不僅睚眥必報,而且貪財,有錢財開路,一定能成功的。」
李凡頷首道:「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張世平鄭重向李凡行了一禮,重新換了身衣裳。
這身衣裳,不再是做官後的樸素衣裳,而是穿著奢華的錦袍。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錦袍的張世平徹底恢復了昔日一擲千金的豪商姿態。
做官後的張世平,多了些威嚴氣度。如今換上商人的奢華衣袍,顯得他和一般商人更不一般,自有大商人的氣度。
李凡親自送走張世平,才回到營地中休息。
計劃安排好,就等張世平了。
在張世平離開後一個時辰,營地外又有一隊騎兵來了,赫然是來找李凡的廉頗。
廉頗最近帶來的人都不多,每次都是小股騎兵。
他又請李凡飲酒,李凡也騎著馬出了營地,笑道:「老將軍不帶兵來進攻易山大營,怎麼老是來請我喝酒?」
廉頗回答道:「如果能直接攻破易山大營,早就進攻了。如果你能攻破我趙國的營寨,也早就進攻了,豈會和我飲酒?你我拿對方,都沒有任何辦法,何不喝酒呢?」
李凡笑道:「倒也是。」
廉頗和李凡喝著酒聊著天,氣氛很是融洽。
氣氛到了,廉頗主動道:「李老弟,說句實話燕國真的不怎麼樣,地方貧瘠苦寒,國力弱小,主少臣疑,宰相專權,你在燕國沒有太多的前途,何不考慮趙國呢?」
李凡笑著道:「老將軍如果能擊敗我,我可以去你趙國。」
「當真?」
廉頗眼中露出了喜色。
甭管怎麼擊敗李凡的,有了李凡的這番話,證明李凡對他沒了什麼防備。
這是最大的好事兒。
李凡順勢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我們定個君子之約,如何?」
廉頗問道:「什麼君子之約?」
李凡回答道:「老將軍想讓我替趙國效力,我也想讓你替燕國效力。如果你擊敗我,我可以入趙國做官。同樣的道理,如果我擊敗你,屆時你也為燕國效力,如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廉頗一副自信模樣,說道:「小小燕國,怎麼可能擊敗我趙國的軍隊。」
李凡眼神幽深,笑道:「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廉頗眼神無比自信,說道:「你都答應了,我豈能落後於你。只要你能擊敗我,我可以為燕國效力。」
李凡笑容浮現,伸手道:「擊掌為誓!」
啪!
兩人各自伸手擊掌。
廉頗達成今天拉攏的目標,滿腔都是要對付李凡的心思,就沒有再喝酒,主動告辭離開了。
李凡望著廉頗離去的背影,眼中也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