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賄賂!


  張世平到郭家拜訪,在門房這裡撒了一百二十兩銀子。一百兩銀子,是交給門房過帳的。二十兩銀子,是單獨給門房的。

  一般來拜訪的人,送個五十兩銀子過帳,得了一個去通報遞上拜帖的機會。

  張世平下重注一百二十兩,又照顧了門房,所以門房很認真去稟報。轉眼,他就得了召見,進入書房見到四十出頭的戶部侍郎郭雲圖。

  四十出頭就擔任一部侍郎,而且戶部尚書常年養病在家,由郭雲圖實際主持戶部,這是春風得意。

  郭雲圖在趙國也是重臣。

  這人有能力,能替皇帝斂財,能解決戶部錢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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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外,他做事情沒底線,不顧是非對錯,只要皇帝需要的,他就願意去做,反正體察聖意就是了。

  在許多趙國官員的眼中,郭雲圖是奸臣,是幸臣,毫無底線。

  可是,郭雲圖卻不在意。

  罵名無所謂,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郭雲圖在皇帝的面前卑躬屈膝,處處順從。可是他在外面,卻心胸狹窄,睚眥必報,貪婪成性。

  凡是得罪他的人,郭雲圖都要報復,而且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反而是君子報仇從早到晚。

  一有機會,就要報仇。

  比如廉頗。

  早年,廉頗就是趙國的大將,當時廉頗呵斥還是戶部員外郎的郭雲圖,說郭雲圖諂媚皇帝毫無底線。

  自此郭雲圖記下了,一有機會就報復,使得廉頗一步步被安排到了北方邊境,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郭雲圖身材清瘦,相貌堂堂,頗為儒雅。

  單是看相貌,郭雲圖稱得上翩翩君子,一副儒雅姿態。他審視著眼前的張世平,沉聲道:「你說有大事見本官,有什麼大事?」

  張世平毫不猶豫道:「回稟尚書大人,我有對付廉頗的辦法。」

  郭雲圖聽張世平稱呼他尚書大人,眼中掠過喜色,笑道:「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張世平道:「廉頗上一次在易山大營進攻失敗,造成秦非戰死後。如今在易山大營,竟然不再攻打李凡,反倒是經常去拜訪李凡。」

  「廉頗經常和李凡把酒言歡,稱兄道弟,一副忘年交的樣子。」

  「不管廉頗是出於什麼目的,可是廉頗私通敵將的事情,不只燕國的士兵看到,趙國士兵也看到了。」

  「大人,這恰恰是對付廉頗的機會。」

  張世平正色道:「身為趙國的大將,應該全力謀划進攻的事情,卻結交燕國大將,難道不是廉頗有二心,在圖謀退路嗎?」

  郭雲圖眼前一亮。

  的確如此!

  郭雲圖身體前傾,眼神更是幽深,問道:「你為什麼要對付廉頗呢?」

  張世平一副憤懣模樣,說道:「回稟尚書大人,我是經商的商人。因為廉頗的原因,有幾批南下到趙國的物資,都在邊境被吃拿卡要。」

  「廉頗這人太討厭了,他自詡清高,卻縱容將士為惡。燕國從來沒有主動南下,更沒有和我們為敵的心思。畢竟燕國是一個小國,不敢惹咱們。」

  「偏偏,廉頗老是要打仗。」

  「打仗就導致物資不好走,還經常被剋扣。」

  「剋扣就罷了,最可恨的是我兒子因為第一次走商,性格太直,也不怎麼懂事兒,和兵痞起了衝突,竟然被打斷一條腿。」

  張世平眼中滿是憤怒,說道:「這些都是廉頗造成的,此仇不共戴天。」

  郭雲圖聽得微微頷首。

  的確是這樣。

  打仗了,就導致很多的事情不好辦,這是商人最不喜歡的。只是,郭雲圖也是唯利是圖的人,不可能來一個商人請求,他就隨隨便便出手。

  即便,廉頗是他的敵人。

  郭雲圖皺著眉頭道:「要對付廉頗,也不好辦啊。」

  張世平拍了拍手,當即有隨從捧著一口盒子進入。

  張世平接過來放在郭雲圖的案桌上,說道:「尚書大人要辦事,肯定要上下打點一番才行,小人懂這個道理。這點錢財,請尚書大人拿去打點,辛苦您了。」

  郭雲圖打開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有金銀珠寶,有瑪瑙翡翠,金光燦燦,熠熠生輝,看得人心神舒坦,讓人的心情瞬間都美好了起來。

  說是給他打點,實際上就是託名給他。

  郭雲圖啪的一聲又關上盒子,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正色道:「本官不貪財,也不缺錢。」

  「可是,本官見不得你這樣實誠的人吃虧,更不允許廉頗逞凶。」

  「這件事情,包在本官的身上。」

  郭雲圖說道:「廉頗和燕國的大將李凡勾勾搭搭,擺明了是圖謀不軌,心思叵測。本官立刻去見陛下,請陛下抓了廉頗問罪。」

  張世平紅著眼道:「不僅是廉頗,還有他的家人。我的兒子斷了一條腿,也要讓廉頗家人吃盡苦頭。」

  郭雲圖笑道:「這事情容易,本官先派人盯著柳氏和廉壯,再傳出要抓捕廉頗問罪的消息。柳氏膽怯,一定會想辦法逃走,到時候本官順勢抓人,定下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

  「大人真是英明!」

  張世平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說道:「多謝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這事情過後,我張家的商路順暢,在下定當常常孝敬。」

  郭雲圖眼神欣喜起來。

  這般識趣的人,應該要好好籠絡一番,畢竟是財神。

  郭雲圖立刻就安排了下去,讓人去盯著柳氏和廉壯,而郭雲圖和張世平聊著天,也說著一些商業上的事情。

  看在一箱子金銀珠寶的份兒上,郭雲圖留下張世平聊天喝一杯。

  兩人聊著天喝著酒,沒過多久,管家急匆匆回來道:「大人,不好了,柳氏和廉壯跑了,廉家人消失了。」

  郭雲圖皺眉道:「怎麼回事?」

  管家搖頭道:「不知道,就是他們跑了,難道是廉頗真有想法?」

  張世平一臉遺憾模樣,說道:「沒想到,廉頗家人竟然先跑了,我還想著報復廉頗家人。如此一來,就沒了任何機會。可恨,可恨啊!」

  郭雲圖看著張世平失落的樣子,安慰道:「你不必擔心,這不是什麼壞事,反而是好事兒。」

  張世平問道:「您什麼意思呢?」

  郭雲圖捋著頜下鬍鬚,笑著道:「廉頗和李凡結交,妻兒又跑了,也就坐實了通敵賣國的證據。」

  「即便廉頗沒有,即便目前沒有證據,卻有這個趨勢。」

  「跑得好,跑得好啊!」

  郭雲圖眼中神色得意,說道:「上次要問罪廉頗時,柳氏就想跑。沒想到,她最後穩住了。現在柳氏跑了,正好拿下廉頗。」

  張世平感激道:「尚書大人的大恩大德,張善在下沒齒難忘。」

  郭雲圖道:「你在偏房等著,我入宮見了陛下後,回來告訴你消息。」

  張世平再度道謝,跟著管家去偏房休息。

  郭雲圖低下頭來,又仔細欣賞了收到的金銀珠寶,好一番把玩收起來,就安排人準備馬車直接往皇城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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