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封李凡為趙國公!


  趙國帝都,邯鄲城外。

  一隊人馬正快速地趕路,直奔城門口來了,帶頭的赫然是刑部侍郎曾觀。

  從北境大營回來,他心中就憋著一口氣,因為這一回丟盡了臉。一路到了城門口,亮出身份後帶著人入城,直接就入宮覲見。

  曾觀身為刑部侍郎,也是朝廷重臣,屬於高官序列。

  刑部在六部中,權勢不是太大。

  

  六部中,吏部的權勢最大,因為掌握著官員的考核、升遷和獎懲等。其次是戶部,掌握著錢袋子,各部要錢都得從戶部出。

  排在第三的是禮部,這是清貴身份。但凡在禮部任職的人都有身份有地位,即便權勢不是太大,也是獨一份。

  排在第四的是兵部,在兵部後面才是刑部。

  曾觀這個刑部侍郎在平日裡很低調,可是廉頗被李凡劫走,茲事體大,自然是直接入宮覲見。

  皇帝趙焉今天沒欣賞歌舞,反倒在御花園打獵。

  趙焉這個皇帝搞權術是一流的,其他方面的愛好也涉獵廣泛,喜歡欣賞歌舞,喜歡和漂亮女子研究昆字訣,喜歡打獵,騎術頗為精湛。

  一場獵捕下來,趙焉獵捕的獵物最多,一眾跟著的宮中禁軍都比不了趙焉。

  曹昭跟在趙焉身邊,遞上擦汗的手帕,感慨道:「陛下神射,風采不減當年。不論是執政,亦或是箭術,還是書法、繪畫等,陛下都是一等一的。」

  趙焉嘴角勾起顯得很愉悅,笑道:「誇口!」

  曹昭說道:「天下的皇帝很多,在諸多皇帝中,陛下是才華最卓越的,能力是最強的。趙國能有今日的強盛,都是陛下勵精圖治。」

  趙焉擦了臉後,把手帕遞過去道:「你這個老東西,就知道一味地吹捧。」

  曹昭微笑道:「老奴一向實誠,都是據實說事。」

  趙焉邁步回宮,問道:「去抓廉頗的人,回來了沒有?」

  曹昭說道:「還沒有消息,不過算算時間應該快了,估計就這一兩天的事兒。老奴早就安排下去,有消息會立刻稟報。」

  趙焉點了點頭,和曹昭一路回了宮中。

  剛到殿內,就有一個太監來到曹昭的身邊,低聲說了一番話。

  曹昭神情嚴肅,稟報導:「陛下,抓捕廉頗的曾觀回來了,正在宮外求見。」

  趙焉吩咐道:「傳!」

  曹昭安排下去,不久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曾觀進入大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叩頭道:「陛下,臣有罪,沒能帶回廉頗,請陛下降罪。」

  趙焉臉上神情頓時垮了下來,眼中升騰起殺意,沉聲道:「怎麼回事?難道廉頗抗命,不遵朕的詔令嗎?」

  曾觀回答道:「臣抵達北境大營,帶人緝捕廉頗後回京。可是剛出北境大營不遠,燕國的冠軍侯李凡親自帶著人殺來,劫走了廉頗。」

  「混帳!」

  趙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眼中滿是怒火,更有著濃濃殺意。

  李凡先殺秦非,如今又劫走廉頗。

  想到廉頗被李凡劫走,趙焉忽然想到廉頗的家眷早就消失,直接道:「曹昭,朕記得之前郭雲圖說,廉頗的家眷突然消失,沒有找到人,對吧?」

  曹昭點頭道:「有這回事兒。」

  趙焉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沉聲道:「先是廉頗的家眷,在京城憑空消失。旋即,朕抓了廉頗,李凡就帶人劫走了人。」

  「郭雲圖說,廉頗一直去易山大營找李凡喝酒聊天,兩人關係親近,說廉頗有叛國之心,當時朕不相信。」

  「如今看來,郭雲圖是正確的。」

  「廉頗這個老狗,真的背叛了朕,否則,他的家人不可能提前消失。」

  趙焉臉色陰沉無比,大怒道:「廉頗棄國棄家,無君無父,該死,真是該死。」

  曹昭一言不發。

  曾觀跪在下方,也一言不發。

  趙焉憤怒後冷靜下來,問道:「如今執掌北境大營的武將,是薛崇光嗎?」

  曾觀道:「回稟陛下,正是薛崇光。」

  趙焉點了點頭,也知道薛崇光的情況,薛家是趙國的將門世家,不像廉頗沒有大的宗族。薛家諸多的子弟在軍中,還有一些人在朝中任職。

  偌大的一個大家族,不可能讓薛崇光胡來。

  薛崇光也不敢胡來。

  趙焉吩咐道:「曹昭!」

  「老奴在!」

  曹昭弓著背行禮。

  趙焉吩咐道:「傳旨薛崇光,朕要他主動出擊,擊敗燕國的易山大營。」

  「朕不管他怎麼打,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朕拿下易山大營,拿下李凡。戰事結束,朕封他為鎮北將軍、冠軍侯。」

  「燕國的冠軍侯,一個玩笑罷了。」

  趙焉大袖一拂,強勢道:「朕的冠軍侯,才是真正的冠軍侯。」

  曹昭道:「老奴立刻派人去傳旨。」

  趙焉定下了事情,沒有問罪曾觀,而是直接擺了擺手。曹昭和曾觀齊齊退下,大殿內只剩下了趙焉一個人。

  這一刻,趙焉眼中閃爍著洶洶殺意。

  等攻破易山大營,拿下李凡,他用李凡和燕國換回廉頗,定要讓廉頗知道背叛趙國的後果。

  ……

  燕國帝都,丞相衙門。

  周善正處理著政務,今年的周善壓力小了些。

  往年這時候,蠻人頻頻入侵騷擾,導致燕國不得不分出許多兵力去對抗,要消耗大量的錢財和物資。

  對抗趙國,也是一樣的道理。

  單是因為戰事而必須開支的錢財和糧食,就是一大筆錢,拖累了燕國的發展,使得燕國民生不容易。

  因為李凡殺了步六渾,扶持須卜都,解決了北蠻威脅,北方的錢財開支小了許多。

  有了錢,加上政治上的清明,燕國整體穩定,周善的壓力才更小。

  在周善處理各地呈上來的政務時,一名佐吏走進來,說道:「丞相,有冠軍侯派回來的傳信兵,在外面求見。」

  周善眼前一亮,道:「快帶進來。」

  佐吏去傳令,不一會兒,傳信兵進入殿內,向周善行禮後遞上李凡撰寫的書信。

  周善接過來快速瀏覽,看到李凡成功策反廉頗,已經帶著廉頗及家小來京城覲見,一時間心中振奮。

  廉頗不是普通人,是趙國名將,是趙國軍中的一面旗幟,這樣的大將卻歸順燕國,這就是燕國的實力。

  李凡的策略果然是好。

  一擊奏效。

  人到了燕國來,必須要好好安置,否則難以起到效果。

  周善讓傳信兵退下,拿著李凡的書信又急匆匆往宮中去。他進入宣政殿內,向天佑帝行禮後道:「陛下,大喜。」

  天佑帝很少見到周善這樣喜形於色,也知道有了大喜事,笑著道:「尚父,是李凡的策略成功了?」

  周善點頭道:「陛下聖明,的確是李凡的策略奏效。現如今,李凡帶著廉頗一家,正在入京的路上,即將抵達京城。人要到了,該怎麼封賞廉頗,以及如何迎接,必須要確定。」

  天佑帝問道:「尚父認為,該如何封賞呢?」

  周善說道:「臣認為應該重賞廉頗,樹立一個典型,讓天下人知道歸順我燕國,必然得到重賞。」

  天佑帝頷首道:「重賞是應該的,朕建議封廉頗為驃騎將軍,留在朝中任職,尚父意下如何?」

  周善說道:「陛下的安排很合理,既樹立起典型,又留下廉頗在朝中不影響燕國的軍隊。需要作戰的時候,再派廉頗出戰。」

  天佑帝繼續道:「朕打算讓吏部尚書韓仲謙去迎接,順便迎接李凡凱旋。」

  周善搖頭道:「陛下,這不妥。」

  天佑帝略微皺眉,說道:「尚父認為韓仲謙去迎接,規格過於高了嗎?」

  周善搖頭道:「是低了。」

  天佑帝撓了撓頭,正色道:「尚父的意思,是讓朕親自去迎接嗎?罷了,朕親自迎接就是。」

  周善說道:「陛下誤會了,臣的意思是,老臣親自去迎接。」

  天佑帝說道:「尚父事務繁忙,身體也不怎麼好,您親自去不合適。這事兒,還是朕去吧。」

  周善說道:「陛下是一國之主,親自去顯得太鄭重,不合適。臣身為丞相,去迎接廉頗,既彰顯對廉頗的信任,又不失規格。臣接到廉頗和李凡入宮,陛下再設宴款待,安排廉頗的官職,賞賜官邸住宅,這就足夠了。」

  「辛苦尚父。」

  天佑帝點頭答應,繼續道:「尚父,李凡策反了廉頗,為國立功,該如何嘉獎呢?」

  周善正色道:「關於李凡的封賞,臣一時間也有些遲疑。」

  天佑帝問道:「有什麼遲疑的?」

  周善解釋道:「李凡才二十出頭,而且入伍從軍不過一年,就從一介布衣,成為鎮南將軍、冠軍侯。」

  「進一步封賞,那只能升驃騎將軍,升官太快。如果下一步李凡再擊潰趙國大軍,又立下大功,將來如何封賞呢?」

  天佑帝問道:「尚父的意思是,暫時不封賞?」

  周善說道:「不封賞,也不合適,暫時不提升李凡的官職,升爵位就行。臣建議,從冠軍侯升趙國公。」

  天佑帝也是一愣。

  燕國的公爵體系,從沒有趙國公,因為趙國是南方的國家。現在以趙國公為公爵,反倒是有意思了。

  藉此,彰顯燕國的志向。

  天佑帝笑容浮現,說道:「尚父對李凡的封賞,的確是巧思。只是這樣的封公沒有任何封邑,食邑都在趙國,怕李凡會覺得朕摳門。」

  「這不是摳門,是給他機會。」

  周善正色道:「封趙國公,既提升李凡的爵位,又讓他志在攻打趙國,到時候拿下趙國疆土,就作為他的封邑。」

  「有這樣的安排,李凡必然鬥志滿滿,全力以赴謀劃攻打趙國。燕國多年來實力弱,可是有李凡,局勢在漸漸逆轉,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天佑帝笑道:「尚父說得對,辛苦了。」

  「這是臣該做的!」

  周善恭敬回答,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告退出宮。

  天佑帝親自起身相送,而且攙扶著周善往外走,感受到周善又瘦了些,握著那枯瘦的手臂,囑咐道:「尚父多保重身體,您身體好,大燕才能好。朕,離不開尚父。」

  周善眼中掠過一絲欣慰,卻笑道:「臣沒事兒,沒見到大燕復興,臣捨不得死,也不敢去見先帝。」

  天佑帝點了點頭,親自把周善送出了大殿,望著周善離去的背影消失,才轉身回了宣政殿內。

  天佑帝忽然道:「大伴!」

  「老奴在!」

  太監總管王忠站出來,恭恭敬敬地行禮。

  天佑帝眼神幽深,問道:「你說封廉頗為驃騎將軍,朝野上下是否會有非議呢?」

  王忠說道:「應該不會有吧,畢竟丞相執掌朝堂,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天佑帝沉聲道:「萬一有呢?燕國和趙國為敵多年,邊境一直對峙,更有許多的仇恨。」

  「尤其廉頗到任後,經常攻打易山大營,數次擊潰我們的大軍,給燕國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許多人,仇視廉頗。」

  「朕身為一國之主,考慮的是國家利益,自然願意收下廉頗。可是一些人,卻不會同意的。」

  天佑帝說道:「消息傳出,一定會有人非議的。」」

  王忠撓了撓頭,回答道:「如果廉頗的消息傳出,可能有人鬧事。陛下的意思是,要準備好抓人呢?」

  天佑帝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搖頭道:「這一次,不抓人。不僅如此,你主動把廉頗的封賞散播出去,讓人知道對廉頗的封賞。」

  「朕,等著有人來鬧事,直接就一併解決,一勞永逸避免有隱患。」

  「借著李凡斬殺秦非,策反廉頗取得大勝,也該讓人知道朕的志向。」

  「先帝以復興燕國為己任,希望富國強兵。可是,朕卻不滿足於此,朕要讓燕國的大軍南下,要奪取趙國疆土,不斷開疆拓土。」

  天佑帝說道:「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了。」

  王忠眼前一亮。

  這一刻,王忠也徹底明白了。

  有官員聽到廉頗的封賞,心中氣憤不過後,肯定會來逼迫。

  到時候,皇帝親自為廉頗撐腰,要收廉頗的心。有官員來逼迫,皇帝再趁機闡述志向,是讓官員們知道,皇帝不是什麼都不管的廢物,而是心有猛虎,是有大志向的。

  同時也主動露面,體現皇帝的存在感,削弱丞相的權威。

  這是一舉三得。

  王忠對皇帝愈發的欽佩,更多了深深敬畏,迅速道:「請陛下放心,老奴一定會安排好的,引起坊間的輿論。」

  天佑帝頷首道:「去安排吧,小心些。」

  「老奴告退。」

  王忠行禮後起身告退。

  天佑帝望著王忠離去的背影,眼中也閃爍著濃濃的光芒,更有昂揚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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