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債血償!
趙國帝都,邯鄲。
載著郭雲圖的馬車回來了。
從燕國易山大營南下,郭雲圖每天都煩躁,每天都無比痛苦,因為屁股上的傷很重。
二十軍棍下來,屁股的肉被打爛了,骨頭也受了傷,也不知道恢復後會不會影響行走?或者是直接瘸了。
好在行刑的燕國士兵沒有全力以赴,否則能把他活生生打死。
南下路上,傷口慢慢結痂。
可是,依舊很疼。
郭雲圖一路入城,只是他進城後沒有走路,而是喊了士兵抬著他一路來到殿內覲見。再次見到趙焉的郭雲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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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郭雲圖才恢復過來,高聲道:「陛下,臣苦啊。」
趙焉見郭雲圖仍舊趴著,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問道:「郭卿,到底怎麼回事?」
郭雲圖道:「陛下,計劃失敗了。我去見李凡,他不和我談,不讓我去燕國軍營內,只是在營地門口說了些話,就直接打我二十軍棍,把我屁股都打爛了。」
趙焉皺眉道:「你是朕的臣子,代表趙國去出使,他竟然對使臣出手。」
郭雲圖聽到這話,更是忍不住淚流滿面,咬牙道:「李凡就是個惡魔,不僅如此,他還讓臣給陛下帶話。」
趙焉問道:「李凡說什麼?」
郭雲圖添油加醋道:「陛下,李凡說您勾結北蠻,是天下人的恥辱,枉為趙國皇帝。還說您這次勾結北蠻,致使燕國百姓受難,他一定會報仇的,讓陛下洗乾淨脖子,在邯鄲等著他馬踏邯鄲,他要殺盡趙氏一族。」
趙焉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李凡讓他洗乾淨脖子?還要馬踏邯鄲?更要殺盡趙氏一族?
痴人做夢!
更是找死。
郭雲圖知道趙焉很憤怒,故意攛掇道:「陛下,李凡無比的猖狂。臣建議,抽調全國精銳攻打易山大營,先滅易山大營,再殺李凡,最後直撲燕國帝都薊城。」
趙焉卻仔細思考起來。
調集全國的軍隊北上,屆時南方空虛,魏國肯定要趁虛而入的,乃至於秦國和齊國都可能有動作。
趙焉要殺李凡,卻不願意影響趙國的大局,思考許久後道:「要報仇,需要再等一等。」
郭雲圖有些不甘心,問道:「陛下,等什麼呢?」
趙焉說道:「北蠻攻破了代郡、上谷郡和漁陽郡等地,給燕國北境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北蠻入侵的消息在燕國傳開,燕國一定會反擊,否則燕國皇帝將丟盡臉面。」
「再等一等,等燕國皇帝進一步和北蠻作戰,深陷其中的時候,我們就派遣一支精銳去突襲。」
趙焉正色道:「這期間,全力資助北蠻即可,讓北蠻做我們手中的刀。」
郭雲圖有些不甘心。
他要讓李凡付出代價,不甘心這麼就算了。
郭雲圖試著勸道:「陛下,現在不出手,燕國就可能解決北蠻。現在攻打易山大營,牽制燕國的兵力,北蠻也繼續南下突襲,就能南北夾擊,讓燕國疲於應對。」
趙焉搖頭道:「我們也有自己的困境,不可能大批調兵去攻打。再等一等,不能讓北蠻撿了便宜。朕知道你恨李凡,知道你急,朕也一樣,不能急。」
郭雲圖道:「陛下聖明。」
……
燕國帝都,薊城。
城外的官道上,李凡帶著霍無疾先一步來了,麾下八千精銳騎兵還在趕往薊城的路上。
大軍趕路,即便全部是騎兵,也跟不上李凡的速度,所以在魏豹和羅吉等人率領下慢慢趕路。
李凡則是先一步入京見天佑帝。
回到京城,霍無疾回去見霍明月,李凡則是直接入宮,在宣政殿見到了天佑帝,以及正和天佑帝談事情的周善。
李凡看到周善的模樣,也有些擔心。
周善似乎又瘦了些,又蒼老了些,沒了之前的精氣神,已然是強撐著的姿態。
周善的健康,不容樂觀。
李凡壓下心中的想法,先向天佑帝行禮後,問道:「陛下,北境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天佑帝回答道:「北蠻各部突然襲擊,燕國的邊堡難以抵擋,更是猝不及防,導致全線崩潰,更有諸多將領死在前線。北蠻劫掠後,已經全部撤離。這事兒在燕國,更是引起巨大的震動。」
周善接過話,分析道:「趙國皇帝資助北蠻,必然是借刀殺人,要利用北蠻和我們廝殺,消耗我們的國力。」
「甚至,可能還等著我們調集所有兵力和北蠻大戰,再突襲我們。」
「現在的麻煩,在於明知道趙國的意圖,卻必須給百姓一個交代,必須報仇雪恨。」
「如果北蠻襲擾邊境,我們不聞不問,就無法向燕國臣民交代。可是真的要打北蠻,又會消耗無數的錢財兵餉。」
「尤其北蠻狡詐,一向是打不贏就跑。如果他們退入北方草原藏起來,我們的大軍又難以攻打。」
周善沉聲道:「我們的大軍和北蠻糾纏,消耗太大了,對我們又很不利。你說,該怎麼辦?」
「打!」
李凡不假思索回答。
天佑帝問道:「你要和北蠻打,怎麼打?」
周善也隨之看過來,沉聲道:「傾盡國力和北蠻一戰,對我們是不利,不提糧草和兵餉的消耗,單是北方的地理環境,以及趙國虎視眈眈,都不利於我們。」
李凡正色道:「陛下、丞相,不需要調動大軍作戰。」
「我從易山大營調回八千騎兵,準備兵分兩路,我和廉頗各領一支騎兵精銳北上突襲北蠻,只攜帶少數糧食,進入北蠻後以戰養戰。」
「不需要步兵大軍,不需要大批糧草,我們到了草原上見北蠻就殺。」
「以戰養戰,以殺止殺,殺到北蠻懼怕。」
李凡說道:「不為侵占土地,不為搶奪牛羊,只殺北蠻,殺到北蠻膽寒。北蠻善於遊走作戰,我也一樣。」
天佑帝瞬間坐直身體,問道:「李凡,當真只要八千兵力?」
「只要八千!」
李凡很肯定地回答,說道:「大規模調兵和北蠻作戰,會陷入趙國皇帝的算計。打北蠻這樣的草原騎兵,必須以戰養戰。」
周善擔心道:「李凡,以戰養戰很危險。一旦被糾纏,或者是無法取勝,那就有很大的危險,你考慮好了嗎?」
天佑帝道:「尤其廉頗是趙國人,用他當你的副將可以。讓他單獨領軍,行嗎?」
李凡自信道:「陛下、丞相,我能直接擊潰北蠻,不會被堵住。至於廉頗,我相信他,因為不是和趙國作戰,是攻打北蠻,他不會藏拙的。」
天佑帝沉聲道:「你要打,朕相信你。」
李凡道:「謝陛下。」
一番交談,天佑帝准許李凡在北境便宜行事,諸多事情可以先斬後奏。定下事情後,李凡和周善聯袂出了宮殿。
兩人出宮的時候,周善打算囑咐李凡一番,卻忽然咳嗽了起來。劇烈的咳嗽,牽扯著周善身體,讓他弓著背面頰都漲紅,眼中充斥著血絲。
李凡輕拍周善後背。
好半晌,周善才停下,可是他拿出手帕擦嘴時,卻留下血絲。
李凡看到這情況,更是擔心道:「丞相,你身體怎麼了?」
周善笑了笑,擺手道:「都是老毛病,沒什麼事兒。你只管去打,老夫會看好後方,絕不會讓宵小攻訐。」
李凡說道:「丞相一定要保重身體,丞相在,燕國才穩定。」」
周善笑著說沒事兒。
只是,他卻伸出乾瘦的手,抓住李凡的手腕,囑咐道:「燕國的存亡在此一戰,燕國的復興也在此一戰。李凡,一定要贏啊。」
李凡見周善拖著病,還操心前線戰事,鄭重道:「您放心,此戰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