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回京面聖!
十一月十二日,天氣有些陰沉沉的。
北方燕國的天氣苦寒,入冬時間早,冬日寒冷刺骨。
今年的燕國也一樣,前幾天還陽光明媚,暖陽曬著很舒服。今天已經氣溫驟降,天空中更是飄著小雪。
官道上,李凡帶著一眾人繼續趕路。
因為帶著十萬兩銀子,趕路的速度慢了些,好在已經靠近京城。
孟長跟在李凡身邊,卻是冷得打了個哆嗦,說道:「大帥,咱們回京竟然下雪。好在這時間回來,如果在趙國的時候下雪,天寒地凍的難受,後勤補給糧食也不足,咱們就麻煩了。」
李凡笑道:「喲,咱孟長也懂這些了?」
孟長憨憨一笑,撓頭道:「整天跟在您身邊當親兵,一點長進都沒有,豈不是丟了大帥的臉?我現在也讀書,能認不少的字。」
李凡讚嘆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孟長不錯。你今年,多大了?」
孟長說道:「二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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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問道:「可曾娶妻?」
孟長眼中也掠過一絲悲痛,搖頭道:「曾經娶過妻子,她被裡正的兒子羞辱,然後跳井自殺了,我直接殺了里正滿門,才被下獄問斬。多虧大帥提攜,才有我的新生。能有現在的日子,都是大帥恩德。」
孟長是死囚,是李凡早期募兵時招攬的,很是善戰。
以前的孟長因為長期在牢房,身體弱了些,實力沒有全部恢復。跟在李凡身邊,伙食跟上後身體愈發健壯,變得腰圓膀闊。
一次次廝殺歷練,平日裡的苦練,也讓孟長戰鬥力越來越強。
李凡正色道:「男人總要有個暖被窩的,回家後有人伺候,有孩子膝下承歡,那才是好日子。咱們去戰場上打仗,不是為了打仗而打仗,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打仗。」
孟長說道:「俺什麼都不懂,一個糙漢,也沒誰瞧得起。」
李凡直接道:「你的婚事,我讓明月替你安排。」
「多謝大帥。」
孟長心中也喜滋滋的,畢竟大帥夫人是郡主,安排的定然不差。
他不求女方出身名門,也不求對方有什麼身份,只要安分守己,能善良體貼就好。
兩人聊著天趕路,連韓凌、鄧靖和劉明義也加入進來,一行人聊著天很是熱鬧,雖然下著雪也不影響。
漸漸地,靠近了薊城。
孟長看向前方,忽然提醒道:「大帥,城門口有隊伍列陣,莫非是來迎接您的嗎?」
李凡也隨之看去。
一開始距離遠,看起來有些模糊。
隨著距離不到百步,李凡清晰看到了城門口的人,發現天佑帝親自來了,吩咐道:「陛下在城門口迎接,全部下馬徒步過去。」
孟長和鄧靖等人聞言都是神情緊張,紛紛翻身下馬。
一眾人徒步來到城門口,眾人站立,李凡上前抱拳道:「臣李凡,拜見陛下。」
天佑帝上前道:「李卿,這次大破趙國,打得非常漂亮。這一戰,不僅打出了我燕國的風采,更讓世人知道燕國也有名將。」
李凡謙虛說道:「臣能在前線打仗,是因為陛下在後方坐鎮。有陛下英明神武統御後方,才有前線將士的所向披靡。」
「打趙國邯鄲只是一個開始,雁門郡也只是開始,臣一定會替陛下拿下邯鄲,滅掉趙國。」
一番豪情壯志的話,讓天佑帝心中也很是歡喜。
燕國不應該在苦寒之地。
憑什麼中原富饒之地,都被中原的各國占了,憑什麼沃野千里的平原被趙國占了,而燕國什麼都沒有呢?
這必須要改變。
天佑帝拉著李凡的手,囑咐道:「只要你我君臣同心,我們一定能辦到。」
李凡說道:「陛下指向哪裡,臣就打哪裡。」
天佑帝聽得哈哈大笑,更欣慰李凡的態度。
他和周善交談時,聽了周善的話也是志在趙國,要南下開疆拓土,也向周善說容得下李凡,不懼功高震主。
可是,天佑帝也有一絲顧慮。
所謂的功高震主,不只是功勞大,更有很多武將和文官立功後態度改善,掌權後變得目空一切,自以為是。
年飯年紀不大,天佑帝擔心李凡立功後變得桀驁不馴,自負強勢。當李凡開始變化,君臣關係也就變化了。
李凡依舊,天佑帝就沒了顧慮。
天佑帝笑罷後,正色道:「尚父身體不適,一直盼著你回來。上朕的龍攆,隨朕一起去相府。」
李凡連忙道:「臣騎馬隨行就可,不能僭越。」
天佑帝神情柔和,擺手道:「你是明月的夫君,是朕的師弟。實際上,朕一直把明月當妹妹看待,你便是朕的妹夫。」
「有這一層關係,乘坐馬車有什麼。」
「更何況你是朕的功臣,是燕國的功臣,如今凱旋歸來,和朕一起乘坐龍攆有何不可?」
天佑帝吩咐道:「快上來。」
「臣僭越了。」
李凡跟著踏上龍攆,又說帶回十萬兩銀子,要交給朝廷接管。
天佑帝讓王忠安排士兵押解銀子送入內帑,就帶著李凡一路往丞相府去。
孟長作為親兵,也跟著一起。
只是,韓凌、劉明義和鄧靖卻要先回家,後續再去拜訪周元,以及作為周元的朋友探望周善。
馬車一路來到丞相府,天佑帝仍是沒讓人去探望,只有周安和周元作陪,一路到了後院中。
周善陷入昏睡狀態,暫時還沒有醒。
天氣冷了,周善身體也愈發衰弱,身體愈發的瘦弱。
昔日的周善身材高大,看起來威嚴赫赫。
如今的周善,卻再無半點的威嚴,只剩下被病痛折磨後的衰弱和瘦削,皮包骨頭下顯得無比蒼老,頭髮更是完全白了。
一眼看去,看不出絲毫昔日的威嚴。
李凡看到昏睡的周善,眼中也有著濃濃怒火,說道:「趙國派人刺殺丞相,此仇不共戴天。」
「今年暫時休戰,等消化了雁門郡,我們自身也調整好,明年再度南下攻打趙國,滅掉趙國報仇。」
天佑帝眼神讚許,笑道:「你要打趙國,朕全力支持。只是這一打,可能要牽動各方局勢,魏國、秦國等都要考慮。」
周元說道:「父親清醒的時候,曾說滅了趙國,可能南方沒了屏障。趙國在我們南方,某些程度是保護了燕國。」
周安卻在一旁沒開口。
他做事情一貫謹慎,不像是周元跳脫。
李凡接過話,正色道:「燕國要和中原各國爭霸,豈能懼怕敵人呢?燕國弱的時候,需要趙國作為屏障,減少燕國的敵人。」
「當燕國強盛起來,就不需要再擔心什麼,也勢必會面臨各種威脅,那是很正常的。」
「等趙國覆滅時,燕國爭取奪取中山郡和巨鹿郡等地,把這些地方連成一片,勢力就前所未有的強大。」
李凡鬥志昂揚,說道:「到時候的燕國有了足夠實力,不是我們怕別人,而是其他各國怕我們。」
天佑帝就喜歡李凡的這般膽魄。
年輕人,就該如此。
年輕武將,更該如此。
天佑帝微笑道:「李凡的分析,朕認為是對的,不可能有一帆風順的事業。燕國要南下中原,要名震列國,就應該不懼戰事。李凡,朕支持你,儘管去做。」
「謝陛下。」
李凡神色輕鬆,自信道:「臣一定會滅掉趙國,到時候燕國前所未有的強大,可以召集列國使臣到薊城,讓他們見一見大燕的風采。」
天佑帝眼神瞬間無比明亮。
當皇帝的人,沒幾個能忍受住這樣的誘惑,因為都希望讓天下見識到自己的實力。
天佑帝也一樣。
天佑帝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囑咐道:「你儘管去做,朕支持你。」
李凡要繼續說話時,周善在榻上緩緩睜開眼睛。只是,他蹙著眉頭,仿佛遇到了什麼難事一樣。
李凡輕聲喊道:「丞相。」
天佑帝眼中也有喜色,連忙道:「尚父。」
周善的視線漸漸清晰,看清楚是天佑帝和李凡,嘆息道:「陛下,臣剛才夢到先帝,他問我怎麼還不去找他,他一個人很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