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提前押注！
皇城門口，雷綱仍在等待。
天寒地凍的，又下著雪，冷風吹在臉上仿佛刀刮一樣難受。
這種天氣，適合窩在家裡烤火，什麼都不去做。
烤著火，喝著酒，和三兩友人聊著天，日子輕鬆愜意。可惜他是辛苦命，明明朝中有經驗豐富的人，非得讓他來出使。
不過，他來了也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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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乾國皇帝，可以親自看看乾國皇帝是什麼樣的人，再考慮是否進一步安排家族的退路。
乾國皇帝如果禮賢下士，他可以為家族考慮。如果乾國皇帝暴躁霸道，那就暫時不管。
雷綱是大家族出身，腦中的觀念是家國天下，而不是國家天下。
家族是排在最前面的。
大族傳承，重視的是家族代代傳承，不能讓家族滅了。
現在燕國、趙國和秦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乾國，更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天下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雷家如果故步自封，不考慮退路，在大亂來臨之際，家族就可能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得早早準備。
雷綱的兩隻手都放在衣袖中，等了許久不見人出來答覆，心中也有些急。如果公主嫁給了李凡不受寵，或許幫不上忙。
公主不接見，他就只能以齊國使臣的名義覲見。
這樣有麻煩，容易暴露。
或許，他可以去丞相府拜見姚摩訶，等天黑後以齊國官員的名義去拜訪，從姚摩訶這裡見到皇帝。
雷綱想了很多，這時候一個夏荷走出來，目光落在雷綱的身上，問道：「你是齊國來的雷綱嗎？」
雷綱精神振奮，連忙上前道：「在下齊國禮部郎中雷綱。」
「隨我來！」
夏荷吩咐一聲。
雷綱跟了上去，一路進入銀裝素裹的皇城。他從始至終都沒開口，一路來到翠微宮，見宮中的環境不錯，心中也鬆了口氣。
公主的處境應該不錯。
進入殿內，雷綱見到田宜，恭敬行禮道：「下官雷綱，拜見公主殿下。」
田宜說道：「你來邯鄲有什麼事嗎？皇帝有關於齊國的事務，直接覲見陛下即可，為什麼找我呢？」
雷綱回答道：「回稟公主，之所以見您，一方面是太后娘娘掛念，想要了解您在邯鄲過得怎麼樣？」
「另一方面，現在齊國、魏國和乾國的關係複雜，齊國和乾國的聯絡，不能擺在明面上。如今下官要拜見皇帝陛下，請公主轉達。」
田宜趙眉頭一挑，道：「這麼複雜嗎？」
雷綱鄭重道：「事關國家大事，不能有絲毫的大意，請公主體諒。」
田宜點了點頭，說道：「你回國時轉告母后，我一切都好。」
雷綱道：「下官一定轉達。」
這事兒，實際上就是他主動找的一個由頭，回去不一定要說，反正公主過得好就行。否則，乾巴巴說讓田宜帶路，顯得太生硬。
求人幫忙，總得給一點情緒。
田宜也不再耽擱，起身道：「走吧，隨我去見陛下。」
雷綱道：「多謝公主。」
田宜帶著雷綱離開翠微宮，一路往皇帝處理政務的大殿去。
雖說天氣寒冷，冷風刺骨，更下著大雪，好在宮殿中的走廊隨時有人清掃，並沒有積雪。
一路來到殿外，田宜讓雷綱等著，她先一步求見。
田宜來求見，李凡知道和齊國的官員有關，畢竟先前才說了齊國官員找田宜，他直接就接見。
田宜進入大殿中，行禮道：「妾身拜見陛下。」
李凡笑道：「天寒地凍的，涉及齊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就是，沒必要再稟報。」
田宜回答道：「陛下，這個從齊國來的官員名叫雷綱，是齊國的官員。」
「他說事情要保密，還不能大張旗鼓的覲見，要通過妾身求見陛下，避免以使臣的身份覲見暴露。」
「說什麼齊國、魏國和乾國的關係複雜，臣妾不懂，更不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事。」
田宜道：「他要見了陛下，才願意說明情況。」
李凡吩咐道：「讓他進來。」
余景立刻安排下去，雷綱急忙進入殿內，行禮道：「外臣雷綱，拜見乾皇陛下。」
李凡道：「你奉命出使邯鄲，不用齊國使臣的名義遞交國書求見。卻專門讓惠妃通報，有什麼事情？」
雷綱看了田宜一眼。
李凡頓時明白，囑咐道：「惠妃，你先回翠微宮，朕今天晚上到你的宮中休息。」
田宜答應後起身離開。
李凡神情轉為嚴肅，沉聲道：「現在可以說了。」
雷綱直接道：「吾皇安排下官來覲見乾皇，就一件事情，明年開春後，乾皇是否要攻打魏國呢？」
「如果確定要攻打，吾皇要準備攻打魏國的事情。乾皇要滅魏國，我齊國全力支持，也會全力以赴。」
李凡臉上多了笑容。
之前，他迫使齊國協助他攻打魏國，現在小皇帝主動派人來詢問，看樣子小皇帝的野心不小，想火中取栗。
李凡不怕田鳴這個小皇帝有野心。
如果田鳴穩紮穩打，執意站在魏國一方，李凡的壓力反而更大，更不好滅掉魏國。
秦國沒有覆滅時，廉頗和霍無疾在渤海郡擋住齊國的軍隊。當時之所以擋住，不是廉頗的那點兵力，就真的能擊敗齊國。
那是齊國沒有全力以赴。
齊國真要全力進攻，廉頗擋不住的，畢竟兵力不足。
李凡身體微微前傾，說道：「朕明確告訴你，開春後要攻打魏國，你們齊國可以準備出兵的事情。」
「朕攻打魏國時，魏國必然求助齊國的，你們可以趁機殺入魏國境內。朕和齊國出兵攻打，誰搶到的地盤就是誰的，各憑本事。」
雷綱說道：「乾皇的安排，我會如實轉告吾皇。」
話鋒一轉，雷綱忽然道：「下官在齊國時，聽聞乾皇在邯鄲開設科舉選拔士人，有無數的士子參加，堪稱壯舉。」
李凡眼神幽深，笑說道：「天下的士子想出仕，卻沒有門路。所以朕才開設科舉選拔士人，給士人一個機會。」
雷綱說道：「陛下造福無數的士人，只是不知道，像在下這樣的家族，族中子弟可有機會？畢竟，雷家的許多子弟在齊國為官，牽扯太深。」
李凡眼中多了笑容。
有意思了。
天下大變之際，雷家竟然打算安排人來乾國參加科舉，這是打算提前押注乾國，謀求將來的轉型。
晏閒是這樣。
雷家也是這樣。
從這個層面看，乾國是大勢所趨，才有齊國的大家族開始押注乾國。
李凡沉聲道：「朕開科取士，不論出身，只論才華。只要雷家的人有才華，不管雷家在齊國如何，都可以來乾國參加科舉。只要上榜，朕都委以重任。」
雷綱歡喜道：「有陛下的話，下官回去後就安排一番，讓仰慕乾皇的家族子弟北上，參加明年科舉。」
李凡道：「朕拭目以待。」
雷綱談妥了事情，直接道：「吾皇正等陛下回復的消息，下官這就回去稟報。明年開春後，乾國出兵後，齊國一定會攻打魏國的。」
李凡目送雷綱離去，又繼續處理政務。
臨近傍晚，李凡處理完政務，讓晏在道和衛凱等人下值，就帶著余景往田宜居住的翠微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