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鎮北王吐血!
黃河南岸,魏軍營地。
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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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這段時間都沒有進攻,反倒是專心加強南岸防線的防禦,每天都在巡視各處渡口,生怕李凡搶先渡河。
曹玄京帶兵外出,南岸兵力不足,如果李凡突然南下,魏無忌必須死戰拖延,務必守住黃河渡口,等西面的戰事完成。
放在以往,魏無忌都覺得當下的局面不可思議。
魏國是堂堂強國,兵強馬壯的,國內也穩定,怎麼會淪落至四面皆敵的情況,一個個國家竟然都要瓜分魏國。
偏偏,真到了這一步。
魏無忌看完最新的軍務,看向下方的侯英,說道:「侯先生,咱們要拖延時間,李凡也一直按兵不動,本王隱隱有些不安。」
侯英皺眉道:「不止王爺,在下也一樣。」
魏無忌問道:「你也有這種感覺?」
侯英點了點頭,回答道:「李凡這個人有謀略,更能打硬仗,從不做無用功。他的一舉一動都有深意,不可能按兵不動。」
「他到黃河的北岸駐軍,和您見了一面,說了各自有立場,各自要一戰。」
「這般情況下,不可能因為和您的關係就放棄作戰。」
「我們按兵不動,是在等曹玄京的消息,只要曹玄京和柴韶匯合擊敗齊國的兵馬,我們就少了西面的壓力,能從容應對李凡。」
侯英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開口道:「王爺,我們能想到解決齊國,李凡難道想不到嗎?」
魏無忌道:「是啊,本王能想到減少自身危機,李凡也能想到。莫非,李凡故意留在北岸,是打算幫助齊國?」
侯英說道:「或許有這個可能,亦或是從其他的方向突破。」
魏無忌越是這麼想,就越覺得有可能。
一時間,心中也浮躁起來。
魏無忌沉聲道:「如果李凡的兵力去魏國西面,介入濟北郡,曹玄京就很難打。侯英,你說我們要主動北上進攻嗎?」
侯英驚訝道:「王爺,咱們的實力主動北上進攻,就是一己之短攻彼之長,李凡求之不得的。」
「唉……」
魏無忌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思考許久後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人煩躁。侯英,可有解決的辦法?」
「沒辦法!」
侯英搖了搖頭,說道:「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的取巧,唯有死戰,唯有等待。」
魏無忌心中忍不住煩躁。
這一刻,魏無忌對去年李凡滅秦時的情況,更有些後悔。
如果李凡攻打秦國時,魏國調動更多的兵力去馳援,和秦國一起抗衡李凡,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現在是獨木難支。
魏無忌思考一會兒重新坐下,沉聲道:「可有曹先生的消息?」
侯英說道:「暫時還沒有。」
魏無忌忽然道:「侯先生,你說我寫一封書信,用我和李凡的情誼,請他放過魏國一次,你覺得可行嗎?」
「不可能!」
侯英搖頭道:「王爺您別異想天開,李凡早就說了,私交歸私交,公事歸公事,不可能因為私交而影響公事。」
「您寫信去,李凡也不可能因為私交就停下進攻。」
「縱然李凡想停下,他麾下的文臣武將也不會停下。因為乾國吞併秦國後,就一定會再繼續南下的。」
魏無忌嘆息道:「是啊,這是大勢所趨,乾國文臣武將也會推著李凡往前走的。」
說到這裡,魏無忌又忍不住憤怒起來,說道:「齊國和楚國的皇帝真是短視,他們想瓜分魏國,難道不知道魏國沒了,他們也就沒了屏障嗎?」
侯英說道:「他們當然知道。」
魏無忌咬著牙,沉聲道:「你說得對,他們是知道,只是他們都認為自己強大,都認為奪取好處後不會落敗,會和李凡形成新的三足鼎立的格局。」
侯英不再多說。
道理,魏無忌明白。
只是,結果和局面讓人難受,因為這樣一步步走向滅亡,眼看著自己沉入水中要溺水,那是最讓人焦灼的。
魏無忌深吸口氣,開口道:「現在,咱們就希望曹先生能取勝。曹先生運籌帷幄,有驚天才華。」
「本王相信曹先生出手,一定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只要擋住齊國,讓齊國不再出兵,我們就還有機會。」
侯英不再接話。
這事兒已經說過,多說也沒什麼意義,無非是翻來覆去的多說。
「報!」
卻在此時,有士兵快速進入,稟報導:「王爺,曹玄京在營地外求見。」
魏無忌神色大喜,歡喜道:「曹先生回來,肯定帶回好消息,本王親自去迎接。」
說著話時,魏無忌起身就大步往外走。
侯英也連忙跟上。
魏無忌一路來到營地門口,看到曹玄京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倦神情,眼中有著血絲,一副狼狽模樣,心頭咯噔一下。
魏無忌升起不妙的預感,問道:「曹先生,去濟北郡馳援柴韶的結果如何?」
「敗了,大敗。」
曹玄京神色發苦,說道:「在下無能,這一戰大敗,連柴韶也淪為俘虜。」
魏無忌如遭雷擊,忍不住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喃喃道:「齊國帶兵的是臨淄王田昉。這人有些本事,卻也不算多麼厲害。縱然他有大軍,曹先生出其不意伏擊,也不應該如此慘敗啊。」
曹玄京道:「不是敗給臨淄王田昉,是敗給廉頗。」
魏無忌更有些懵,說道:「廉頗在修縣駐紮,怎麼和他扯上關係了?」
說到這裡,魏無忌忽然明悟,說道:「你的意思是廉頗從修縣南下,在關鍵時候擊敗你和柴韶的精銳。」
曹玄京道:「確實如此。」
魏無忌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曹玄京解釋道:「在下抵達濟北郡盧縣附近時,當時田昉攻打盧縣失利,還在醞釀進一步攻打盧縣。」
「田昉也很狡詐,在盧縣城外喊話時謊報軍情,故意說王爺在黃河大營落敗,說王爺被李凡殺得生死不知,藉此動搖柴韶麾下軍隊的軍心。」
「這事兒還真成了,城內人心浮動,百姓和士兵都驚慌。」
「在下及時抵達,穩住柴韶的軍心,再將計就計營造出盧縣軍民逃走的情況,引誘田昉再一次進攻。」
曹玄京說道:「對付田昉的計劃一切順利,我們主動退出盧縣,田昉也追趕進入我們的埋伏圈。當時已經擊敗齊軍,柴韶即將要斬殺田昉時,廉頗帶著人殺出來了。」
嘶!
魏無忌倒吸了口涼氣,道:「這麼說來,廉頗早就到濟北郡盧縣附近。」
曹玄京說道:「極有可能是這樣,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一切都在廉頗的控制中。」
「當時廉頗帶著精銳殺出來,柴韶失去了斬殺田昉的機會,也不可能再擊敗齊國軍隊,我下令撤軍。」
「鳴金收兵後,柴韶不甘心又繼續廝殺,卻被廉頗拿下。」
「大軍潰敗,再無法抵擋。」
曹玄京回答道:「因為我在後方坐鎮指揮,沒有親自去前線廝殺,才帶著一部分士兵順利逃出來。更多的精銳,都葬送在盧縣一戰。」
魏無忌又後退幾步,神情更是一變再變。
鬱結的內心,在這一刻更難受,氣血涌動下,他喉頭一甜嘴角都有一絲血絲流出。只是,魏無忌硬生生壓下去,吩咐道:「走,回營地再商討詳細的策略。」
侯英和曹玄京都應下。
一行三人回到大帳中,賓主落座。
魏無忌說道:「曹先生,跟著你去的兵馬,以及柴韶的兵馬,逃回來多少人?目前他們駐紮在哪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