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魏軍上下懵了！
高途神情嚴肅，喊道：「李凡，你說我們魏國擋不住，簡直是笑話。沒有打過，怎麼就擋不住呢？」
「我高途是個普通人，入伍從軍時，家中的老父患病，兒子嗷嗷待哺。」
「是鎮北王照拂，才有我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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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王爺，我什麼都不是。」
高途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背棄王爺。王爺在，我就一定會死戰到底報答王爺的恩情，縱死也無憾。」
這番話在城樓上傳出，許多人深以為然。
魏無忌不貪錢財，不愛女色，一貫是愛兵如子，體恤將士的付出。
一般的將領不剋扣士兵錢財，就讓人感激不盡。魏無忌不只是這樣，對家境困難的士兵，或者武將，都會給予一定的照顧。
魏無忌在將士的心中，有極大的影響力，深得將士的信任和擁戴。
李凡聽到高途的話，沉聲道：「高途，你的話有道理，的確是鎮北王給了你的一切，讓你有現在的圓滿生活，讓你父母老有所依，讓你兒子幼有所養。」
高途說道：「李凡，你知道就好。城樓上，不只是我，還有其他的將士，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深受王爺大恩。我們不可能背棄王爺，不可能放棄抵抗。」
李凡正色道：「鎮北王愛兵如子，你忠勇可嘉，的確是不錯。只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白馬縣城破，你死了，你的父母怎麼辦？妻兒怎麼辦？」
「你選擇了忠勇，戰死後一了百了，可他們活著的人老年喪子、中年喪夫和幼年喪父，一個個承受無邊痛苦。」
「沒了你這個頂樑柱，家裡人會被人欺負，老了沒人送終，寡婦門前是非多，小時候被人罵做野種。」
李凡沉聲道：「活著的人更苦，他們該如何生活呢？」
轟！！
高途腦中都仿佛炸了，整個人瞬間不知所措。
昔日，家裡的日子很苦，靠著他在軍中敢拼敢殺，又因為有魏無忌的提攜，他在軍中當了校尉，日子好起來。
這一切，需要他活著。
一旦他沒了，未來的生活就會變得困難，孩子們也難以生活。
高途忠於鎮北王，卻更愛自己的家人，更在乎父母妻兒。一時間，高途心亂如麻，再無剛才的鎮定。
曹玄京驚訝於李凡的應對，更清楚高途喊話失敗，下令道：「高途，還不退下。」
魏無忌也道：「高途，退下吧。」
高途踉蹌退下，只是他回過神後一臉慚愧模樣，說道：「王爺，剛才末將被李凡蠱惑，以至於心神失守，請容末將再喊話。」
魏無忌搖頭道：「李凡說的是事實，你是家裡的主心骨，家裡都指望著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你的忠心，本王知道。」
高途欲言又止。
最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只能退回軍陣防守。
魏無忌環顧其他的將士，想著還有其他的人在，沉聲道：「現在李凡用家人作為軟肋打擊，還有其他人要喊話嗎？」
「王爺，我王浪來喊話。」
一個二十開外的青年站出來，他理直氣壯道：「我的父母已經死去，也沒有妻兒的牽掛。我入伍從軍，因為有王爺的照顧，才能從一個小兵成為百夫長。現在我喊話，李凡就不能用剛才的話蠱惑。」
曹玄京眼前一亮，笑著道：「王浪，不要受李凡的影響。」
魏無忌說道：「本王看好你。」
其他人都覺得王浪不錯，父母雙亡，沒有妻兒牽掛，這樣的人是李凡怎麼都無法攻擊的。
這一回，李凡肯定吃癟。
王浪雙手摁在城牆上，高聲道：「李凡，我是軍中的百夫長王浪。因為有王爺的照顧，我才能從一個普通士兵成為軍中的百夫長。」
「沒有王爺，我早就死在戰場上。」
「王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想攻打白馬縣城，只要是我王浪在，絕對不允許你進城。」
王浪強硬道：「李凡，我的父母已經死了，也沒有成親，你不能用剛才的話蠱惑，沒辦法了吧？」
城樓上，更有嬉笑聲傳出，都覺得李凡這一回肯定會丟臉。
李凡神色從容，沉聲道：「王浪，你父母死的時候，你一定很傷心吧？」
王浪眼中掠過一絲緬懷神色，回答道：「我父母死的時候，我已經十六歲，早已經懂事兒了。」
「當時，只覺得家裡天塌了，再也沒了撐腰的人，自然傷心。」
「我父母在世，對我極好，我雖然孤身一個人，連家人都沒了，卻沒有缺愛。李凡，你那種話術是沒用的。」
王浪沉聲道：「在家中時有父母，入伍從軍後有王爺，我不允許你攻破縣城。」
李凡說道：「你的父母含辛茹苦把你養大，讓你長大成人。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你一把年紀了，連兒子都沒有，如果死在戰場上，有什麼顏面去見你的父母？」
「你在，每年清明寒食還有人祭奠，他們陰壽的時候還有人燒紙錢祭拜一番。」
「你死了，王家就此絕後，自此你的父母和祖宗也沒有人再去祭祀。」
「王浪啊王浪，你說什麼朕無法攻擊，其實你何其悲涼呢？你如果死了，對得起父母養育之恩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洪亮的聲音傳到城樓上，也清晰傳到王浪的耳中。
蹬！蹬！！
王浪忍不住接連後退，臉上神情呆滯，眼中更多了一絲無助。
在這個時代，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講究的是列祖列宗。但凡一個家族的人多，哪一房的人夭折，如果沒有後人，都要從兄弟中選一個男丁，過繼後延續香火。
香火延續，家族的傳承，是所有人最重視的。
現在李凡戳中王浪最在乎的地方，讓他一時間啞口無言，再也無法開口說話，更沒有膽氣說出要死戰的話。
曹玄京忍不住嘆息一聲。
李凡真難纏。
先是高途，再是王浪，都被李凡戳心窩子，也戳中許多人最在乎的地方。
曹玄京看向魏無忌，說道：「王爺，讓王浪退下吧。」
魏無忌說道：「王浪，不必受李凡的影響，他是恫嚇而已。我們是守城的一方，只要我們全力以赴，定然能守住。」
「出城作戰，我們的傷亡會很大，會有很多人戰死疆場。可現在，不是出城作戰，而是藉助城池防守。」
「我們占優勢，李凡占劣勢，他才會想盡辦法抨擊。」
魏無忌吩咐道：「退下吧。」
王浪道：「王爺，末將剛才想明白了。自古忠孝難兩全，選擇了在戰場廝殺，選擇了忠於陛下，就考慮不到其他。」
魏無忌頷首道：「你很好，本王相信你。」
王浪心中感動，抱拳道：「請王爺放心，李凡敢進攻，末將一定會全力以赴，徹底誅殺來犯之敵。」
魏無忌點了點頭，還是讓王浪退下，只是沒有再讓其他的人出面喊話。
高途被李凡從父母妻兒針對，無言以對。
王浪也一樣。
換做其他的人上去，也難以應對李凡的那張利嘴，甚至魏無忌自己親自出面，恐怕也難以取勝。
魏無忌看向曹玄京，問道：「曹先生，你說咱們怎麼應對？」
曹玄京道：「王爺，不必再和李凡廢話，讓他有膽量來進攻就是。李凡如果直接進攻，就沒有其他的謀劃。」
「如果李凡喊話後撤走，沒有直接進攻，恐怕還有其他的安排，會從其他的方面入手。」
「我們數萬大軍占據白馬縣城，李凡很難攻破的。」
曹玄京說道：「李凡要攻打城池，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願意強攻，就一定會採取出奇制勝的策略。」
侯英附和道：「在下同意曹先生的分析，李凡可能會撤走。」
魏無忌看向城外的李凡，朗聲道：「李凡，說來說去，你無非利用這些擾亂軍心，削弱士氣。可是本王在，不會讓你得逞的。」
李凡感慨道：「兄長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出我的謀劃。要攻打白馬縣城不容易啊，朕只能從這些入手。」
「接下來，朕先休整一番，再帶著精銳來進攻。」
「城樓上的將士們，魏國已經是四面漏風，到處遭到攻打。」
「朕的乾國，東面的齊國，南方的楚國，都在攻打魏國。朕或許被鎮北王阻攔在白馬縣，可是齊國和楚國的軍隊還會繼續進攻，會進一步突飛猛進的。」
李凡說道：「朕拿不下城池，其他各國也會滅掉魏國。你們好好想一想吧，朕過一段時間再來。」
「撤軍！」
李凡一番話後，帶著一萬精銳灑脫離去。
城樓上，魏無忌、曹玄京、侯英，以及聶武、肖璧和謝朗等人卻面面相覷。明明戰事沒有發生，他們卻感受到氣氛的凝重，感覺已經是風雨欲來。
魏無忌環顧眾人，吩咐道：「隨本王來中軍大帳議事。」
曹玄京、侯英，以及聶武和肖璧等文武官員，跟著魏無忌往中軍大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