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失控!
江安神情惶恐,迅速道:「老奴安排鐵衣衛執行任務,禁止任何人議論黃河大營戰事的事情。沒想到下面的人全力以赴,卻把事情搞砸了,是老奴失職,請陛下責罰。」
魏乾憤怒道:「你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江安再度道:「老奴有罪。」
李謙看到這一幕,主動道:「陛下,關於事情失控的局面,臣有一個想法。」
魏乾說道:「什麼想法?」
李謙回答道:「鐵衣衛嚴格執行命令,是按照規矩辦事兒。可是執行過程中,有刁民故意議論,故意激化矛盾,以至於衝突加大。」
「我們防備著李凡的人搞事情,禁止任何人議論,就是避免影響人心。現在的情況,會不會就是乾國暗衛搞出來的,故意激化矛盾。」
「鐵衣衛執法時,乾國的人故意挑釁加大衝突。」
李謙分析道:「事情擴大化,無數人驚慌驚恐,更有人開始瘋狂地搶購糧食。這樣一來,達到他們的目的。」
魏乾頷首道:「鐵衣衛的粗人沒什麼腦子,耀武揚威習慣了,被人一激就失去控制,以至於事態失控。」
李謙說道:「陛下說得對,咱們有計策,乾國的人有計策。」
江安朝李謙投去感激神色。
不管如何,是鐵衣衛出了錯,沒有辦好事情。若非李謙一番分析,鐵衣衛的處境會很難。
江安再度道:「陛下,老奴再度抽調鐵衣衛抓人,查出藏在暗中的乾國暗衛。」
魏乾問道:「李相,你怎麼看?」
李謙搖了搖頭,說道:「陛下,鐵衣衛不適合再出手。」
魏乾問道:「為什麼?」
李謙解釋道:「一開始讓鐵衣衛封鎖消息,是為了避免百姓議論。現如今再安排人去封鎖消息,會讓更多人認為朝廷怕了李凡,認為朝廷要落敗。」
「越是如此,人心越是浮動,朝廷內部也會進一步出現問題。」
「當下最大的問題,是百姓被煽動起來,一個個恐慌局勢,大肆囤糧,生怕自己的糧食不夠吃。」
「實際上糧食是足夠的,因為遭到瘋搶,才出現糧食不足的情況。」
李謙正色道:「臣建議開放糧庫,從糧倉中拿出糧食平抑價格。只要朝廷平價銷售糧食,價格就會降下去。」
魏乾心中思考一番,問道:「一旦開倉售賣糧食平抑價格,會不會最後朝廷缺少糧食。」
「不會!」
李謙搖了搖頭,說道:「只要糧食賣出去,人心安穩,不再瘋搶糧食,商人也會正常銷售糧食的。糧價穩定下來,我們就不需要再管。」
魏乾心中也權衡著。
當下,似乎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採取這個策略。
魏乾點頭道:「李相開倉放糧吧,儘快平抑價格,不能再讓大梁城動亂,必須要穩定。」
李謙說道:「臣領旨。」
魏乾看向江安,囑咐道:「鐵衣衛出手一定要悄無聲息,不要再弄出動靜。再發生人心譁然的事情,朕摘了你的狗頭。」
江安道:「老奴領命。」
魏乾擺了擺手,李謙和江安都聯袂退下。
一路出了宮殿,江安主動道:「這一回鐵衣衛出了紕漏,多謝李相仗義執言。」
李謙說道:「不是江公公指揮失誤,也不是鐵衣衛無能,是乾國暗衛太狡詐。現在魏國需要的是穩定,不是自斷一臂,江公公,務必小心行事,不能再讓下面的人搞出輿情。」
「明白!」
江安點了點頭。
李謙一路回到丞相值房,把戶部尚書喊來議事,把開倉銷售糧食的任務安排下去,務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抑制糧價。
李謙布置下去後,魏國朝廷迅速行動,由朝廷開放糧倉供應糧食,大批銷售。
這情況出現,攀升的糧價迅速回落,因為百姓都往朝廷開設的商鋪去購買,抬價的商鋪都沒有人購買。
朝廷售賣糧食的糧倉外,許多百姓排起長隊購買,且官府明確說來多少百姓,就有多少糧食,糧倉足夠供應。
任何時候來購買,隨時都有糧食。
官府還進一步宣傳,說為了避免有人哄抬物價,為了避免有人來大批採購,每人每天限購一百斤。
在官府的布置下,哄抬的糧價進一步回落,以至於糧價穩定。
只是,城內的商賈許多人人暫時觀望,只有少許商賈跟著降價銷售,城內一切穩定了下來。
消息,很快傳到暗衛居住的地點。
寧朗得到消息,把徐直和蕭良請來議事,說了打探到的情況,迅速道:「徐先生、蕭先生,魏國朝廷開倉銷售糧食,壓下了糧價。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呢?之前用鐵衣衛擴大化事情。現在再運作,很容易被抓。」
徐直說道:「經過輿論發酵,百姓已經知道魏國扛不住,人心早就撼動,不再徹底相信魏國能守住。」
「魏國的頹敗,不是靠開倉放糧就能穩定的。」
「接下來,悄悄安排我們的人討論魏國落敗的事情,討論乾國即將南下。只要百姓有緊迫感,我們就必勝。」
徐直沉聲道:「由明轉暗,繼續煽動人議論。」
蕭良回答道:「徐大學士說得對,正常哄抬物價,官府開倉平抑價格,就能立竿見影,讓糧價回落,百姓不再驚慌。」
「現在卻不一樣,百姓議論紛紛,誰都擔心乾國南下,誰都怕未來的情況不確定,誰都在積極地囤糧。」
「魏國朝廷限制一人一天一百斤糧食,接下來,百姓會持續購入糧食的。」
「有閒錢,就會購買糧食。」
「這個情況下,官府的糧食儲備多,也扛不住無數百姓去大筆購買。」
蕭良說道:「即便是後續有糧食送入大梁城,也遠遠不夠,撐不住無數百姓如饕餮般只進不出的購買。」
寧朗回答道:「徐先生和蕭先生的建議很清晰,我立刻安排人行動。」
蕭良道:「辛苦寧大人。」
徐直說道:「寧統領,咱們在大梁城的行動一定要成功,唯有更多魏國的官員和百姓議論,才會有更多人歸順乾國,也是你立功的機會。」
寧朗道:「在下明白。」
議定事情,寧朗進一步安排人煽動,其實也不算煽動,只是稍微派人去提點,比如今天買一百斤,明天又來買,要持續囤糧。
萬一以後沒糧食呢?
風雨欲來時,局勢不穩定,誰都擔心家裡沒吃的,這種簡單的提點議論,很快就得了許多人認可。
第一天無數百姓排隊購買糧食,第二天又有無數的百姓購買。
至於城內的商人,考慮到不穩定的局勢,考慮到魏國可能落敗,就一直觀望,乾脆沒有售賣糧食。
百姓購買的糧食,幾乎都是從魏國朝廷糧倉購買。
連續三天如此,朝廷糧食消耗巨大。
這情況很快反應到李謙的手中,他一顆心也沉了下去,急匆匆入宮覲見,行禮道:「陛下,情況不對勁。」
魏乾問道:「怎麼了?」
李謙回答道:「朝廷開倉售賣糧食,已經穩定糧價。可是,地方的商人扣著糧食不銷售,而百姓又擔心局勢,每天都來購買一百斤,糧庫的糧食消耗迅速。這麼下去,糧庫的糧食都轉化到百姓的家中了。」
魏乾聽到這話愈發煩躁,問道:「李相,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李謙眼中滿是冷意,殺氣騰騰道:「既然商人不聽話,不配合,只有開殺戒。這些人不配合,就處死一批囤積糧食的商賈,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