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契機!
淅瀝瀝的小雨,依舊下著。
乾軍營地,中軍大帳。
李凡看著外面下的雨,倒沒有什麼擔憂,因為乾國占了絕對優勢,現在擔心的應該是魏國一方。
如果小雨轉變為瓢潑大雨,黃河猛漲泛濫,最後是白馬縣吃虧,因為大雨淹沒下城內會更難。
一座城百姓的生計,不只是需要充足的糧食,需要柴米油鹽。
柴排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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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時代,柴反是最重要的。
百姓生火做飯要柴,什麼都離不開柴火。住在鄉下的百姓還好,可以上山打柴,曬乾的枯草也可以當柴火。
偏偏住在縣城的百姓沒有柴火,全靠城外的人進城賣柴。
缺少柴火,你有無數的糧食也不行,所以一場大雨持續落下,到最後對白馬縣城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李凡對攻打魏國的戰事不著急,更是做了長久作戰打算,只要擊潰魏無忌,後續的戰事就會更加順利。
在李凡看著下雨時,蘇鳴冒著雨來了。
蘇鳴放下手中的雨傘,行禮道:「陛下!」
李凡說道:「這段時間下雨,黃河水位在猛漲,容易出現決堤淹沒良田的情況,處理得怎麼樣了?」
蘇鳴神色嚴肅,說道:「臣就是為這事兒來的,目前黎陽縣境內,以及其他各地挨著黃河的,凡是有支流的地方有加築堤壩,沿途河道也疏浚,避免河水猛漲會淹沒良田。」
「各處容易決口的河堤,也派人盯著以及加固。地方上做了充足準備,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李凡頷首道:「你安排好就行。這段時間務必要盯緊,因為黃河決口改道,會淹沒無數的地方,對地方的壓力會很大,這是不能發生的。」
蘇鳴道:「臣明白,實際上姚相也做出應對,朝廷更是撥款解決。」
李凡點頭道:「這場雨下了快十天,希望早日放晴。天氣晴朗起來,才有利於我們後續作戰。」
蘇鳴正色道:「陛下天命在身,一定會順利的。」
李凡忍不住笑了笑。
天命在身!
他其實不怎麼在意,只是當初祈雨後下雨,導致很多人議論這事兒,以至於成了天命在身。
李凡問道:「前兩天,朝廷安排一批新科士人來軍中,有三十餘人。這些人目前接受你的安排,適應得怎麼樣?」
南下攻打魏國,朝廷儲備了大量的人才。
廉頗奪取濟北郡的消息傳入朝中,姚摩訶就安排大批士人去濟北郡接管地方,負責地方上的治理。
有充足的儲備人才,才能有效地接管地方。
沒有人才,治理地方是個大問題。
蘇鳴回答道:「陛下,這批新科士人很不錯,勤奮踏實,也沒有眼高手低。」
「他們跟著臣一起處理軍務,處理諸多的事情,的確能藉此歷練。等拿下白馬縣城,就可以安排人接任。」
「大軍一路往下,他們隨時能替補上去。」
蘇鳴感慨道:「說起來,這都是陛下科舉之功。沒有陛下天才性的創舉,就無法提供充足的人才。」
李凡笑了笑,囑咐蘇鳴要進一步培養士人。君臣商討一番,暫時沒有考慮對白馬縣城的強攻。
強攻白馬縣城,是下下之策,是最後的選擇。
不到最後,不能選擇。
實際上進一步拖延,對李凡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齊國在不斷推進,楚國也攻破魏國南方的縣城,齊國和楚國的步步緊逼,會進一步壓縮魏國的生存空間。
這些消息傳來,對白馬縣城的打擊也更大。
李凡回了營帳休息,沒過多久,趙元走進來道:「陛下,有探子最新的消息。魏無忌方面派遣十個探子,悄悄北上往黃河去被攔下。我們斬殺六個,俘虜兩個,有兩個人逃了。」
李凡問道:「他們要做什麼?」
趙元回答道:「我們的人提審了,一開始兩人還嘴硬不交代。一番審問後,他們交代說是奉肖璧的命令去黃河北岸,要決堤淹沒北岸的良田。」
李凡冷哼了聲道:「魏無忌真是異想天開,認為朕不會有防禦嗎?河岸兩側都有我們的人盯著,不可能給他搞事的機會。」
「更何況從白馬縣城出來,沿途又有我們的探子盯著。」
「魏國的人想靠近黃河,根本不可能。這樣的策略很是歹毒,恐怕是曹玄京提出的。」
「一旦成了,水淹黎陽縣等地拖朕的後腿,迫使朕撤軍。」
李凡沉聲道:「趙卿,進一步加強對白馬縣城外的管控,不能出任何的紕漏。越是在這時候,越要穩得住。」
「臣明白。」
趙元行禮後退下,去安排探子盯著白馬縣城的事情。
到中午,淅瀝瀝的雨停下。
雨後放晴,夏日的陽光出現,熱氣開始蒸騰,天氣沒了下雨時的涼爽。
李凡檢查了營地的防守,將士正在解決營地積水的事情,營地快速恢復了過來。
李凡在營地轉了一圈,崔修急匆匆來了。
崔修神色驚喜,稟報導:「陛下,白馬縣城傳出好消息,肖璧同意歸順,要歸順咱們。這個消息,是夏嬋和我們的人接洽通知的。」
李凡問道:「之前一直沒有成功,這次怎麼成了?」
崔修回答道:「據暗衛稟報的消息,夏嬋說她懷孕,說懷上孩子有了牽掛,肖璧為了孩子決定歸順乾國。肖璧具體怎麼聯絡,夏嬋還沒說,因為夏嬋沒有透露和咱們有關聯。」
李凡說道:「夏嬋不透露是對的,如果透露消息,反而會讓肖璧起疑心,認為夏嬋是我們乾國安插的人,可能會弄巧成拙。既然肖璧表示歸順,他自然會主動謀劃的,我們等一等就是。」
說到這裡,李凡想到趙元抓捕的魏國士兵。
這些人是奉肖璧的命令去黃河北岸,意圖去決堤防水。這次失敗,肖璧還會再派人的。
肖璧下一次派人,也就有了聯絡的契機。
李凡臉上笑容浮現,說道:「你的消息很重要,繼續去盯著。」
「遵命!」
崔修轉身退下。
李凡再度把趙元喊來,囑咐道:「趙卿,剛接到暗衛傳回的消息,魏國武將肖璧決定要歸順我們。」
「之前,他派人往黃河北岸去,接下來再派人出來,可能會有代表他的人混雜其中,你稍微注意下。」
趙元心頭振奮,抱拳道:「臣立刻去安排。」
定下事情,趙元急匆匆去安排,李凡也期待起來,因為肖璧是魏國的高層武將。
這樣的人歸順,有助於攻破白馬縣城。
下午天氣放晴,烈日照耀下,地面的積水快速消失。雖說道路依舊泥濘,卻不像之前那樣滿是泥沼。
頂多兩天左右,道路就干硬,大軍可以從容趕路,更不影響騎兵突進。
李凡在營地中巡視,趙元神色興奮地來了,稟報導:「陛下,真讓您說准了,肖璧再一次安排人出城。臣派探子圍剿,又抓捕十個人。單獨提審後,其中一個人是肖璧的人,說要見您。」
李凡吩咐道:「派人帶回營帳,朕和他談一談。」
趙元得了吩咐,立刻安排下去。
李凡和趙元回到營帳中,沒過一會兒,肖璧的士兵被押解著進入營帳中,行禮道:「小人胡高,拜見乾皇。」
李凡沉聲道:「肖璧派你來求見,有什麼事情?」
胡高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又取出裡面的一封書信,道:「這是我家將軍的書信,請您閱覽。」
趙元接過來,轉而遞到李凡的手中。
李凡拆開書信快速地瀏覽,看到書信中內容,臉上笑容浮現。
書信中說得很清楚,李凡發兵攻打白馬縣城,他會帶人在白馬縣城的西城打開城門,迎接乾軍入城。
原因說得很清楚,西城是肖璧負責的一片區域。
白馬縣城的四方城門,各處都有武將把守,主要的兵力聚集在北城,那是魏無忌鎮守的地方。
李凡看完後,吩咐道:「胡高,你接下來留在軍中。待朕攻打白馬縣城時,你跟著一起去攻打。」
胡高迅速道:「小人遵命!」
李凡讓人把胡高帶下去,轉而看向趙元,詢問道:「趙卿,天氣已經放晴,你認為明天還是後天攻打最合適?」
趙元直接道:「後天最合適,今天的太陽曬了後,明天再曬一天,道路就徹底干硬,我們的大軍行動,以及物資搬運,甲冑器械搬運都更方便。」
李凡也認可趙元的分析,頷首道:「既然如此,後天發起決戰,打破白馬縣城,你去著手安排。」
「遵命!」
趙元得了命令立刻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