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互相算計


  很多人在面臨某些違背原則的事情時,心中都會產生一種想法:反正也不算什麼大事,做了就做了,最多就做這一次。

  所以才會有『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的警示名言。

  事實上,在某些方面,姜珝也確實缺乏一些自律。

  不過……春平君今晚,是不是有些太過熱情了?

  姜珝心中思索:「看春平君意圖,似乎非要在我身旁塞一個女人,而且手段也太過生硬了。雖然春平君並不是一個懂得隱忍之人,可這也太赤裸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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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美人計,我也不一定會中計啊?」姜珝心中十分不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其實也不怪姜珝不能理解,歷史上范蠡使用美人計,就是以進獻美女之名,硬生生的將西施送到了吳國。

  最初時,吳王夫差也確實心中警惕,擔心西施會不會是越國的細作。

  但美人計的重點就在於『美人』二字上。

  面對美女,很多男人往往會缺乏冷靜。

  在加上有才能之人,以及位高權重之人,內心中都有一種自負,自信自己可以掌握一切。

  吳王夫差掌控一個國家,姜珝掌控千軍萬馬,這種情況下,難道還自信掌握不了一個女人嗎?

  就這樣,哪怕明知是計,也會心甘情願的的往裡跳。

  春平君也的確沒有讓那女孩做細作的想法,他就是想先將女孩塞到姜珝身旁,隨著時間的流逝,只要那女孩未來沒有長歪,就一定會起到作用。

  而春平君所利用的,正是姜珝的同情心和自負心理。

  當怕是當今的趙王,最寵愛的娼姬也是舞姬出身,甚至在跟隨趙王之前,還曾是別人的妾室。

  秦國的王后趙姬也同樣如此。

  柔情似水,才是刮骨鋼刀。

  隨著音樂聲響起,妃雪閣的表演開始了。

  作為趙國最有名的舞閣,妃雪閣的舞,的確要比姜珝在饒安開設的舞閣好的多,雪姬夫人在編排舞蹈上,也的確有獨到之處。

  幾場舞蹈過後,六名年紀不大的少女登上舞台,看樣貌,也就在十歲到十四歲之間。

  春平君眼神曖昧的看了姜珝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珝也饒有興致的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六位女孩的容貌,其中那個十歲左右的女孩樣貌最為出色,即使在這鶯鶯燕燕的妃雪閣中,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閃爍如星的眼睛,粉嫩嫩的小嘴嘟嘟著,粉雕玉琢,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姜珝含笑看了春平君一眼,心中想道:「怪不得春平君這麼有信心呢,看到這樣的小女孩,任誰都忍不住心生憐愛。而一旦有了憐愛之心,就會忍不住一步步陷落進去。」

  好在……姜珝在雪女那裡已經鍛鍊了將近一年,這點抵抗力還是有的。

  「那就有勞春平君了!」姜珝面帶羞澀的說道。

  果然如此!

  春平君心中冷笑,臉色卻帶著曖昧的笑容道:「不礙事,姜侯看上哪一個了?」

  「春平君就不要再開珝的玩笑了,這可是你給我介紹的。」姜珝翻了翻白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蓋眼中的神色。

  這個小女孩看上去的確不錯,又有舞蹈基礎,只要調查清楚身世,教其武功,再好好培養一翻,完全可以送入墨家作為內應。

  也難為春平君能找到這樣的好苗子。

  不過秦國東出在即,春平君最多還有十年的時間可活,不管春平君手中多什麼牽制女孩的手段,等他一死,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到時這女孩自然也就成了姜珝的下屬。

  不過……讓她以什麼身份混入墨家呢?

  舞姬?遊俠?女賊?

  不管怎麼說,想要在墨家混上首領的位置,至少也要會點武功,並掌握獨到的技能,對燕丹有利用價值才行。

  「她叫什麼名字?」姜珝問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春平君搖頭道:「雪姬夫人的弟子都是由她本人親自起名的,稍後我派人去打聽一下。」

  說到這,春平君忽然揮手,對一旁伺候的侍女說道:「你們先下去。」

  「是!」

  姜珝看了春平君一眼,淡淡道:「春平君?」

  春平君面色一正,語氣嚴肅道:「姜侯,如今你我同為公子遷效力,有些事,還需共同出力啊!」

  「春平君的意思是……太子之位?」姜珝皺眉道。

  春平君點點頭,凝重道:「如今趙嘉雖廢,可大王遲遲不立太子,而趙嘉如今每日在府中勤學苦讀,朝中已經隱有復趙嘉太子之位的傳言了。若是讓趙嘉上位,你我未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何止是不好過?

  自古以來參與奪嫡之爭失敗的臣子,罷黜、流放都算好的,被殺頭的也不知有多少。

  「只怕大王現在心中也在猶豫吧!」姜珝說道:「公子遷畢竟年幼,恐怕大王還想再觀察個幾年。」

  「姜侯,遲則生變啊!」春平君焦急道:「趙嘉的外戚勢力,最近可不太安生。」

  姜珝悠然道:「春平君多慮了,趙嘉……已經廢了。」

  「就算廢了,也難免大王不會復立!」比起姜珝,春平君無疑更為著急,畢竟他可是在朝堂上,明面反對趙嘉的人。

  趙嘉上位,第一個死的就是春平君。

  「我說的『廢了』不是指太子位,而是說趙嘉這個人,已經廢了。」姜珝毫不在意的說道。

  春平君聞言詫異道:「姜侯何意?」

  「春平君沒去看過趙嘉嗎?」姜珝問道。

  搖了搖頭,春平君臉色露出一絲苦笑,但眼神中卻含著一絲輕蔑道:「沒有!我若去了趙嘉府上,只怕會被侍衛們打出來。」

  「登高易跌重,從太子之位上被貶,趙嘉的心態已經亂了,再加上其母妃已死,在後宮之中缺乏助力,哪怕現在裝模做樣的在家苦讀詩書,也總有暴露本性的一天。」姜珝分析道:「這就叫,自暴自棄。」

  不管姜珝和春平君之間暗中如何算計彼此,但至少在太子位上,兩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因此姜珝分析起來也算用心。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春平君皺眉道。

  姜珝瞥了春平君一眼,玩味道:「春平君不是已經在做了嗎?有些話話多說幾次,總會有人相信的。」

  「不過珝畢竟是軍中將領,不好參與這些朝中之事,朝堂上無法相助春平君了。」姜珝道。

  「這倒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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