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返回邯鄲
月末,饒安城外,十數萬大軍集結。
目視所及,儘是黑壓壓的一片,如同黑雲壓城,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龐立帶人站在饒安城門為姜珝送行,看著姜珝麾下大軍的氣勢,頗為羨慕道:「姜侯麾下真乃百戰精兵,與姜侯的軍隊相比,龐某麾下簡直就是老弱殘兵,根本不值一提。」
這是一句實話。
龐立麾下的士兵,是用粥水、饅頭、蔬菜養活的,可姜珝麾下的士兵,是用肉食養活的。
這些年,姜珝先後從突厥、趙國、燕國等地購買了上萬頭羊,數萬頭豬,連帶著還有雞鴨等家禽。姜珝麾下的士兵,幾乎每天都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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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姜珝軍紀嚴明,只有完成訓練目標的士兵才能吃到肉,這三年訓練下來,這些士兵一個個龍精虎猛,氣勢逼人。
尤其姜珝每戰必勝,這支軍隊戰鬥次數雖少,可精氣神卻足。
這是用勝利,用燕、齊兩國士兵的鮮血鑄成的氣勢。
姜珝笑道:「龐兄若給士兵吃些肉食,也會養出一支百戰精兵。」
龐立搖頭苦笑道:「那樣的花費也太大了。」
姜珝瞥了龐立一眼,龐立為人還算老實,但實在沒什麼進取心,不知上進,每天得過且過。
姜珝走到龐立身前,自負道:「龐兄覺得珝養的是軍隊?不,珝養的是戰功。三年之內,秦趙必有一戰,珝麾下的精兵良將,會為珝一刀一槍,用秦軍的鮮血殺出戰功。」
「三年之後,珝駐守代縣,與突厥又有一戰。即便突厥不越境,珝也要試一試突厥的實力。而這些士兵,又會為珝殺出戰功。」
「而這些戰功,便是珝立足於趙國的根本。」
「軍隊就是戰功,所以……珝對軍隊可不敢有絲毫馬虎。」
龐立嘆了口氣,自嘲道:「聽姜侯一席話,龐某也是熱血沸騰。可這世上能有如此信心之人,我趙國恐怕也只有姜侯與大將軍了。」
姜珝隨意笑了笑,人各有志,龐立對軍事並不在行,能守得住饒安,已經算是本事了。
王虎小跑至姜珝身前,稟報導:「侯爺,大軍已經集合完畢,軍中全員到齊,可以出發了。」
姜珝對龐立作揖道:「龐兄,珝此回邯鄲,這饒安就拜託龐兄了。」
「請姜侯放心。」龐立同樣作揖回道:「邯鄲不比饒安,邯鄲城內貴族雲集,各方勢力盤根錯雜,風雲匯聚。姜侯此去邯鄲,萬萬小心珍重,切莫糟了郭開等小人的算計。」
姜珝道:「龐兄保重。」
「姜侯保重。」
姜珝走上馬車,王虎策馬走到大軍前方,喝道:「出發!」
姜珝並沒有與大軍一同前往邯鄲,十萬大軍要去漳水大營駐紮,而姜珝則需要去邯鄲面聖,匯報饒安的情況。
帶著焰靈姬、雪女、弄玉三人,在三千親衛的護衛下,壓著一箱箱的貨物,姜珝在五天後終於趕到了趙國王城邯鄲。
玄翦、墨鴉、焱妃等人早已帶著一些貴重物品先行回到邯鄲,並安排府內的事物,將姜珝不在時,各方勢力安插進侯府的探子清除。
邯鄲的侯府是姜珝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家,可姜珝對這裡卻有些陌生之感。
從趙王將侯府賜給姜珝後,姜珝就很少住在這裡。
最初姜珝住在漳水軍營之中,與麾下士兵共同生活。後來姜珝鎮守饒安,也只有每年年末大朝會之前,才會返回邯鄲住些日子。
進入侯府,姜珝四下里看了看,不由道:「邯鄲到底是邯鄲,這侯府在邯鄲並不算多大,可卻也比饒安的侯府大了不少。」
弄玉對這裡也充滿了好奇,她跟隨姜珝來到趙國後,就一直生活在饒安,對於姜珝的第一個家還是第一次見到。
逛了逛府內各處,弄玉評價道:「此處的確比饒安的侯府大了些,但景致卻不如饒安的侯府。」
姜珝笑道:「這裡也沒怎麼布置過,你也算侯府的女主人了,日後閒暇時間,便修繕一下侯府的景致,添置些擺件器物。」
弄玉點頭道:「也好,不過若是修繕後不滿意,你可不能埋怨我。」
姜珝哈哈笑道:「你在藝術上天分很高,想必侯府經過你的布置後,一定會更漂亮。」
雪女這時說道:「我也要。」
姜珝笑道:「行,小雪女就幫著弄玉姐姐。」
焰靈姬看了看雪女,對姜珝調侃道:「每次看到雪女,總感覺你有些……不懷好意。」
姜珝聞言扶了扶額,講一句良心話,姜珝最初也以為自己是個蘿莉控來著。
與弄玉三女逛了逛侯府,姜珝在府內書房召集了玄翦、墨鴉、王虎、焱妃四人。
如今焱妃也算是姜珝的門客,平日裡倒也沒什麼任務,只是負責保護府內女眷。姜珝偶爾也會與焱妃談談心,賞賞月,聊聊人生理想什麼的。
不過焱妃在謀略一道上很出色,在饒安時幫著姜珝處理過一些事情,等經驗豐富之後,姜珝時常也會召焱妃一同議事。
王虎首先說道:「侯爺新到饒安,末將已經為侯爺準備了禮物,為明日侯爺拜會大將軍所用。」
姜珝點點頭,問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墨鴉道:「未時三刻不到。」
姜珝想了想,說道:「準備一下,本侯要立刻入宮。」
「這一次回邯鄲與以往不同,以往只是大朝會前返回邯鄲述職,可這一次卻是與龐立換防,調回邯鄲。按禮來說,應該先入宮拜見大王,一來匯報饒安的情況,二來大王也要安排本侯接下來的職務。」
漳水大營與邯鄲極近,姜珝駐兵漳水名義上雖是防備魏國,可實際上卻是鎮守邯鄲。
而且姜珝如今乃侯爺之尊,也不用時常住在軍營之中。
可姜珝在邯鄲也不能是個閒職,趙王總要給姜珝安排些事情做。
侯爵是爵位,與官位不同。
姜珝是趙國神威侯,雖是軍侯,但有治理饒安的經驗後,也可以安排些文職。
而侯爵的好處便是,調換職務時不需要更換官名,只要是符合侯爵的職務,又有趙王安排,姜珝什麼事都可以做。
便如趙國春平君,秦國昌平君,他們便是以爵位做丞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