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顏聚
沒有人不希望得到永恆的生命，姜珝其實也想。
但姜珝更明白，永生……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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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古今，歷朝歷代，但凡是追求長生之人，可曾有過什麼好下場？
尤其是對於君王來說，追求永生，無異於是將大好河山拱手相讓。
蒼龍七宿的確是秦時世界的終極秘密，姜珝也想探尋蒼龍七宿之謎。
但卻不是現在。
姜珝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到自己的意志，一旦姜珝將心思浪費在蒼龍七宿上，必然會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自身的精力。
帶著眾人返回莊園，夜已深，除了值夜的親衛外，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姜珝與焰靈姬回房，兩人躺在床上，焰靈姬轉頭看向姜珝，微微笑道：「侯爺，你輸了，你說我該提一個什麼條件才好呢？」
姜珝一隻手摟著焰靈姬，另一隻手藏在被窩裡不知在幹什麼，聞言笑道：「夫人說什麼，本侯都答應你。」
焰靈姬手指點著下唇，佯裝沉思，片刻後忽然轉頭看著姜珝的雙眸，語氣認真道：「若有朝一日侯爺大業成功，還請侯爺善待百越之民。」
姜珝笑道：「你不說，本侯也會做的。」
焰靈姬感激道：「多謝侯爺。」
姜珝調侃道：「如今本侯在趙國的局勢不算好，夫人真的相信，本侯的大業一定會成？」
焰靈姬點頭道：「我反而覺得，侯爺如今的局勢很好。」
姜珝聞言一愣，詫異道：「為何？如今趙王雖未對本侯動手，但卻隱有趨勢。本侯剛回邯鄲時，曾去宮中面見趙王，趙王還提到秦之甘羅。若趙王只是提醒我收斂一點，那倒還罷了。可如今趙王想法未明，一旦他提前動手，本侯必然陷入危局。」
「侯爺多慮了。」焰靈姬笑道：「侯爺有大將軍護佑，若沒有正當理由，趙王焉敢對侯爺動手？我猜如今趙王應該正收集侯爺的一些罪證，一旦事發，必然是雷霆一擊。」
「但若趙王若想收集侯爺罪證，必然要通過外臣。可如今，卻是沒有這種趨勢。」
姜珝嘆聲道：「你不明白，有些一種削權，叫做明升暗調。趙王可以明著提升本侯的官職，但卻暗地裡削我軍權。如今本侯的一切全賴手中軍權，一旦軍權被奪，本侯在趙國很難立足。」
忽然想到一人，姜珝淡淡道：「不過……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顏聚！
姜珝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個人。
當初顏聚便是被趙王派人姜珝軍中擔任副將，姜珝當時已嚴刑、毒藥脅迫，威逼顏聚投靠自己。
顏聚畏懼酷刑之下，只能投靠姜珝。
事後顏聚勞心勞力，一直幫著姜珝管理軍隊，平時也不貪功貪權，姜珝便也不再提防，甚至還告知其控制他的毒藥是假的。
要說姜珝身邊最有可能出賣姜珝的，那便只有顏聚和龐立了。
可龐立還有家族牽掛，未必敢得罪姜珝。
但顏聚孤身一人，當初被齊國權貴陷害逃亡趙國，是趙王收留了他。
士為知己者死，乃是古人的通病！
姜珝在十萬大軍中暗藏三萬士兵，此事雖是絕密，可顏聚時常住在軍中，卻未必不知此事。
姜珝忽然起身，背靠床沿上，焰靈姬跟著起來，目光疑惑的看著姜珝，問道：「侯爺，可是想到了什麼？」
姜珝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差一點便忽略了顏聚這個人。
當初顏聚投靠時，姜珝曾派人監視了他整整兩年。
兩年的時間，顏聚多未有過異動。
哪怕是近幾年，顏聚身邊也有姜珝的耳目，只是盯的沒有以前那麼緊了。
姜珝淡淡道：「顏聚此人，你可知道？」
焰靈姬點頭道：「此人是侯爺的副將。」
姜珝凝重道：「有一件事，夫人還不知道，顏聚當初便是趙王派來軍中之人，當時……」
聽姜珝說了一下顏聚最近幾年的事情，焰靈姬也是眉頭輕蹙。
雖然趙王有意對姜珝動手，僅僅只是一個猜測，趙王目前還沒有表露出這個意思。但哪怕只是猜測，便足以讓姜珝重視，甚至是先下手為強了。
姜珝將時間定在大婚之後，但卻不知趙王會何時動手。
焰靈姬眼神兇狠，凝聲道：「侯爺，不如我們提前動手除掉趙王？」
見姜珝猶豫，焰靈姬繼續勸道：「侯爺，婚事拖延兩年不算大事，可若趙王提前對侯爺動手，侯爺可就全盤皆輸了。」
姜珝點點頭，道：「明日回府，在於墨鴉商議此事。」
「恩！」焰靈姬幫姜珝揉了揉太陽穴，緩聲道：「侯爺，別想太多了，興許趙王只是提醒一下侯爺，未必有動侯爺的想法呢。」
姜珝淡淡道：「本侯並非是自己嚇唬自己，這是一種危機來臨的預感，這一次會邯鄲，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焰靈姬沒有在說什麼，既然姜珝已經決定了暗殺趙王，她自然會默默支持。
「算了，睡覺！」
……
就在姜珝猶豫要不要提前暗殺趙王時，趙王宮中，娼姬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中猶豫不決。
平心而論，娼姬對姜珝極為信任，甚至依為心腹。
原本在娼姬的計劃中，等到趙遷登基之後，娼姬便讓姜珝分李牧之權，甚至接替李牧成為趙國大將軍，將李牧排擠出朝堂。
可李牧在姜珝的勸說下，已經當了趙遷的老師，如此便算是趙遷的嫡系臣子了。
再加上趙王的說法，娼姬一時間也有打壓姜珝的念頭。
不過之前娼姬與姜珝通信，姜珝隱隱透漏出，等拿到封地後，便去鎮守封地，抵擋北方匈奴的意思。
這一點，倒是不與娼姬的利益發生什麼衝突。
若是貿然打壓姜珝，娼姬總覺得有些對不住姜珝，畢竟姜珝幫她做了很多事情。
更有甚者，若是打壓了姜珝，姜珝必然會與娼姬離心離德，便是李牧，恐怕也未必沒有其他想法。
可趙王的意思，她又不能違背？
想了想，娼姬打定主意，先將此事通報姜珝，至於姜珝能否躲過這一劫，便看姜珝自己的能力了。
最多，就是等趙遷登基之後，在復姜珝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