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婚禮
鬼谷派最重視的便是抉擇，一件事的走向，可能會很多種未來，當你的選擇不同時，你的終點也會不同。
書房內，姜只留下了焱妃，案几上放著一副棋盤，黑白兩子廝殺慘烈。
半響後，姜笑道：「緋煙姑娘棋藝高超，本侯自愧不如，這一局是姑娘贏了。」
焱妃淡淡道：「緋煙的棋，如何比得上侯爺？侯爺才是最高明的棋手。」
姜笑道：「你的選擇出乎本侯的預料，本侯還以為你此刻已經在返回陰陽家的路上了。」
焱妃看著姜，意有所指道：「這恐怕不是侯爺的心裡話吧？」
「那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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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輕笑一聲，一邊撿棋子，一邊問道：「你是為了陰陽家而留下，還是為了本侯而留下？」
焱妃雙眼微閉，道：「侯爺一定要追問到底嗎？」
姜笑道：「那倒不是，你若不願回答，那便不用回答。」
「不過本侯一直認為，人與人之間的了解，首先在於溝通。你什麼都不願說，本侯又不會讀心術，豈能看透你心中所想？」
焱妃睜開雙眼看著姜，問道：「若緋煙說了，侯爺回信嗎？」
姜笑道：「你說了，我便信。」
焱妃看了姜半響，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姜一直沒有追問焱妃關於陰陽家的機密，這便給雙方都留下了一個緩和的餘地，可一旦焱妃說她是為了姜而留下，那便總要說些什麼證明自己的『忠誠』才行。
這一點，其實對姜來說也是一樣。
一旦焱妃開始透漏陰陽家的機密，那便是真正決定效忠自己。
時光飛逝，三天時間眨眼即過。
這一天，整個邯鄲熱鬧非凡。
神威侯姜娶妻，雖然稱不上普天同慶，但卻也是趙國近幾年少見的喜事。
一大早，姜便按照婚禮習俗，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八抬大轎前去司馬尚府邸接親。
李牧作為姜老師，早在一天前便來了侯府，幫助姜主持婚禮事宜。
弄玉的母親胡夫人也跟在接親隊伍中，她雖然不能親自送女兒出嫁，但也要親眼看著女兒上花轎，盡一盡母親的職責。
多少年來，姜忙著事業，忙著爭權奪利，有時與手下商議大事到深夜，都不曾覺得疲累。
但光是一趟接親，各種繁瑣的禮儀，便讓姜疲於應對。
姜便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別人讓做什麼便做什麼，明明懶得如此，卻偏要擺出笑臉，做出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
將弄玉接到侯府，此刻的侯府早已高朋滿座，趙國之內，無論是盟友還是政敵，凡是有時間的幾乎都親自到來，即便忙於政務分身乏術，也會派家裡後輩前來參加婚禮。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
古代婚禮對於女方來說還算友善，拜了天地之後，進入新房內等候即可。
可姜作為男方，還要留下了招待賓客，這一刻，無論身份高低，官職大小，光是敬酒，便要每個人都敬一遍。
「韓國四公子韓宇義子韓千承到――」
聽到門房傳報，殿中眾人同時將目光轉向門口，韓千承帶著幾名腳夫走入院中，笑著對姜拱手道：「韓千承代義父為姜侯慶賀，恭祝姜侯夫妻同心，早生貴子。」
姜連忙走過去迎接，笑道：「多謝四公子，千乘兄，請入座。」
韓千承的身份雖然不高，但他卻是代韓宇前來，代表了韓國四公子，自然要坐在正殿靠前列的位置。
侯府的正殿很大，與動漫中姬無夜大將軍府的正殿相差無幾，數百賓客即便每人一桌，還要流出中間的過道，地方也足夠使用。
韓千乘入座後，卻看到最前方還有一個位置無人，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難道還有人沒到嗎？」
如今趙國之中李牧、春平君、郭開幾位重臣皆至，可即便是這幾位，也無人坐在最前方的位置。
趙王不會來，最多也不過是派遣內侍前來道賀。
可除了趙王之外，還有誰可以坐在那個位置？
韓千乘心中的疑惑，以及廳中所有人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秦國李斯李大人到――」
李斯是誰，目前大殿中沒幾個人知道，即便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可也不會秦國一個小小的臣子。
但『秦國』兩個字，卻是足以引起眾人的轟動。
姜究竟在什麼時候，和秦國扯上了關係？
還是說，這其實只是秦國的離間計？
這當然是離間計！
姜在韓國新鄭時曾救過嬴政的性命，這一點沒幾個人知道。
但秦王知道姜對他有恩，所以於情於理，姜大婚，他都要派人前來道賀。
除此之外，秦王派人為姜道賀，也是一種明面上的離間計。
秦王就是要告訴趙國所有人，我跟姜有關係。
至於究竟是什麼關係，兩人之間有沒有暗中往來……
你們自己去猜！
哪怕趙王明知這是離間計，是秦王的陰謀，可他心中難道就能輕易釋懷嗎？
秦王位姜道賀，表達出了對姜的善意，姜會不會因此而產生投秦之心？
即便沒有投秦之心，那姜會不會覺得秦王對自己很重視，因此不願得罪秦國，不願與秦國交戰？
姜輕笑一聲，連忙出門迎接。
李斯遠遠的見到姜，便雙手作揖高聲道：「李斯代秦王恭賀姜侯新婚之喜。」
姜回禮道：「還請李大人代本侯謝過秦王，李大人，裡面請。」
李斯走入正殿，一眼便看到最前方給他留著的作為，當即眉頭一皺。
從座位上的預留，李斯便知道，姜已經料到秦王會派人給他賀喜。李斯代表秦王而來，除非趙王親自到來，否則誰也不能坐在那個位置。
不過那個位置，卻也不是那麼好坐的。
李斯並不擔心趙國眾臣對他的看法，因為秦趙之間自長平之戰後，便已結下死仇。
但李斯擔心的是，姜既早已料到他會來，那便必然準備好了應對『離間計』的對策。
因為一旦離間計失敗，秦王便會質疑李斯的能力，這是李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