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家天下的弊端


  「天意在秦啊!」

  站在閣樓三樓,姜望著月色,輕聲嘆息道:「天意在秦,無可奈何啊!」

  秦國今年便會攻打趙國,可去年卻是北方大旱,趙國糧食收成很少。

  若不出預料的話,等今年春耕過後,秦國就會派兵出征了。

  春耕之後,去年囤積的糧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今年的糧食還尚未有收成,正是趙國國力最虛弱的時候。

  而秦國不一樣。

  秦國水渠修成後,已經不是靠天吃飯了。

  即便老天不開眼,可秦國靠著水渠,依舊可以保證田裡的糧食正常生長。

  姜也不得不感嘆命運,老天真的是站在秦國那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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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這個『穿越者』,即便有超出嬴政兩千多年的見識,可也未必能打過有蒼天相助了『位面之子』。

  穿越者王莽與位面之子劉秀一戰,最終依舊是神通不敵天數。

  漢高祖劉邦曾經多次面臨死局,卻總有奇怪的天氣相助,助他逃脫死局。

  秦王嬴政的氣運就更不用說了。

  嬴政登基之後,內有賢相呂不韋【31 31xs.】輔政,外有六國昏庸無能的君王,以及權傾朝野的權臣禍亂朝綱。

  等嬴政成年之後,先有叛亂給他聯手,隨後更是兵不血刃的逼迫呂不韋退位。

  休整了七八年,而後大軍東出,僅僅十年左右,便一舉滅掉東方六國。

  這真的是天命所歸。

  而姜呢?

  姜感覺自己也是有些氣運的,例如那次與匈奴一戰,老天就在幫助姜。

  可這一次對上了秦國,姜卻能深深感覺到,嬴政身上的氣運遠超自己。

  「侯爺何必如此感慨?」

  焱妃走到姜身後,語氣平和的說道:「天意雖在秦,和侯爺又何嘗沒有逆天改命之能?」

  姜淡淡道:「此話何解?」

  焱妃看著姜的背影,輕笑道:「看侯爺一副自信的樣子,想必就算緋煙不說,侯爺心裡也清楚的很。」

  姜曾經看過洪荒留的,裡面常說,天道之下,小勢可改,大勢不可改。

  以前姜不信。

  可穿越之後,尤其是這幾年,姜是越來越相信命運之說了。

  這不是鬼谷派所謂的命運,而是真正的命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才操縱天下的命運。

  就連焱妃的話,姜也是有點相信的。

  自己可以改變命運。

  姜其實也不得不相信,若是不信焱妃之言,姜也就沒必要去與嬴政、劉邦等人爭奪天下了。

  姜等了一會,玄翦、墨鴉、蕭何、李賀、梅三娘、焰靈姬等人相繼到來。

  這七人,就是姜如今的核心班底了。

  玄翦與墨鴉代表情報,蕭何代表政治,李賀代表軍方,梅三娘、焰靈姬、焱妃三女,亦能為姜出謀劃策。

  額……梅三娘就算了。

  姜只是為了表示自己很信任她,才讓梅三娘參與議事的,她根本就出不了什麼好主意。

  焰靈姬這些日子學習很用功,她想幫姜辦事,姜也就由著她了。

  「秦國那邊調查清楚了?」

  墨鴉拱手道:「秦國以王翦為將,領兵二十萬攻打趙國,從時間上來推算,再有兩三年,秦王政就會在咸陽舉行誓師大會,而後大軍出征。」

  「至於邯鄲方面……」

  墨鴉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將軍數次請命想要帶兵迎擊秦國,但都被太后駁回。春平君與郭開提議增兵邊疆,只收不出,等待秦軍糧草耗儘自行退去。」

  「齊國大軍也已經集結,但似乎並沒有出兵的意圖,燕國同樣也是如此。」

  見姜不說話,蕭何首先分析道:「秦國以王翦為將,必然存著再來一次『長平之戰』的野心,想要削弱趙國國力。王翦乃戰國名將,實力不容小覷,趙國之中,或只有大將軍與姜侯才能抵擋。」

  「可太后打壓大將軍之意明顯,除非趙國戰敗,否則太后絕不會讓大將軍或侯爺您參戰,以免功高震主。」

  「侯爺若想出戰秦國,還需等趙國失利後,再行上折請戰,而且侯爺還要駐守北境,最多只能帶兵五萬。」

  這就是國內爭權奪利的弊端了。

  明明強敵已經兵臨城下,可娼後就是不想讓李牧出戰,哪怕姜請戰,也要等趙國戰敗後才行。

  這一戰敗,還不知要戰死多少士兵,被秦國奪取多少土地。

  歷史上,在呂不韋身死到秦國滅韓這段時間當中,秦國曾經兩次攻打過趙國,為的就是削弱趙國的國力,讓趙國無力救援韓國。

  兩次大戰,趙國失地無數,傷亡士兵接近二十萬。

  而後秦國攻韓,趙、魏兩國根本不敢出戰。

  娼後掌權,看似給了姜不少助力,可於國而言,卻沒有絲毫益處。

  哪怕當初姜扶持趙嘉上位,只怕也不會輕易讓李牧和姜出戰。

  功高蓋主,是左右君王最忌憚的。

  可若每一次戰事,派別人出戰皆敗,只有派李牧出戰才能勝,只怕這君臣之間的嫌隙將會更大。

  家天下的弊端便是如此,為保證自家的權利,根本不顧國家如何,更不顧百姓生死。

  若是遇上一代英主還好,若是遇上昏君,那可真是天下的災難。

  所以哪怕姜再怎麼貪權,姜未來也一定會限制皇權獨大。

  姜可以保證自己,但卻不能保證自己的後代不會出現昏君。

  軍政分家,以相權治國,以『國防部』治軍,將皇室從國家軍政大權中獨立出來。

  哪怕姜私心再重,最多不過是給皇室『一票否決權』罷了,以及相國與皇帝共治天下。

  這些事可以等以後慢慢考慮,姜回過神來,淡淡道:「無妨,趙國的損失與我們無關,我們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麼。一切就按蕭何先生的意思去辦吧,我們靜候前方戰事消息即可。」

  這話雖說有些冷血,可姜又能如何呢?

  現在請戰,然後讓娼後駁回,然後繼續請戰,將自己在娼後心中的形象破壞殆盡?

  雖說自古以來都是文死諫、武死戰,武死戰倒還罷了,可『文死諫』這句話,聽上去似乎是在說文人風骨,可實際上又何嘗不是一種辛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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