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讓你跟緊，不是讓你貼緊！
晨色浸染光明聖山，一處僻靜的山谷之中，薄霧緩緩流淌。
艾琳娜靜立其間，素白的指尖輕引聖光紋路，淡金色的微光在指尖流轉，專屬的曦光聖輦在柔光中緩緩顯形。
這聖輦通體由聖光玉鍛造而成，表面刻滿了古老的光明銘文，每一道銘文都流轉著微弱的聖光，經聖殿高階魔導術精心封存，既是她身為鑽石階大主教的專屬代步魔導載具，亦是足以抵禦高階魔物侵蝕的移動防護壁壘。
顧長離立於她身側半步之後，目光略顯詫異。
初次登臨聖山時，他便曾搭乘過這輛聖輦，對此物早已熟悉。
但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這聖輦之上的銘文，似乎並沒有這般的繁密複雜。
艾琳娜察覺到他的目光，側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輕拂聖輦扶手，輕聲解釋道：「這是昨夜臨時增補的銘文，能加固結界、隱匿氣息，此行路途遙遠，既然要隱秘行事，就全靠它來規避探查了。」
顧長離頓時瞭然，不由敬佩道：「老師心思縝密，弟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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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拍自己馬屁，艾琳娜眼底掠過一絲莞爾，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你嘴甜，出發吧。」艾琳娜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褪去了平日授課時的溫和，眉目間染上了幾分執掌一方大局的肅穆，「迷霧森林廣袤無邊，教皇昨夜已將相關秘辛告知於我，那片森林中瀰漫的瘴霧裡，混雜著一種名為『混沌』的詭異能量。」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東方，神色愈發凝重，刻意放慢語速，確保顧長離能盡數領會：「那是上古邪神之戰後殘留的負面力量，會侵蝕生靈心智、扭曲其形態，被侵蝕的生靈會變得凶戾異常，也是我們此行要應對的主要威脅。」
「而四聖獸之一的不死靈鳳殘魂，就沉眠於森林最深處的核心隔絕地帶。」說到靈鳳，艾琳娜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但迷霧森林的外圍與中層區域，皆被厚重的混亂瘴霧層層封鎖，天然隔絕一切聖獸氣息，哪怕是你身負黃金聖龍龍魂羈絆，在未抵達核心邊界前，也不可能捕捉到半分靈鳳的波動。」
顧長離微微頷首，輕輕撫了撫貼身的儲物背包。
背包內，上古黃金聖龍蛋靜靜蟄伏，一縷極淡的龍魂氣息內斂其中，不曾外泄分毫。
「弟子明白，龍魂羈絆只是尋找靈鳳殘魂的助力，而非必要條件。」他語氣淡然，眼底沒有絲毫畏難，反倒透著幾分躍躍欲試。
「你很通透。」
艾琳娜滿意地點了點頭，緩步踏入曦光聖輦，輦身銀紗垂落，將內外徹底隔絕，只留一道微弱的聖光縫隙。
「此行我帶你同行，並非需要你的感知開路，而是教皇授意，讓你借這片上古秘境的特殊環境，滋養龍魂、磨合聖光與龍息的融合，同時親眼見證聖獸封印的衰敗現狀。」
她微微俯身，透過銀紗看向緊隨而來的顧長離，語氣帶著幾分叮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記住！加固界域壁壘是全域重任，未來你身為黃金聖龍唯一傳承者，本就該參與其中。」
「但迷霧森林的混沌能量日積月累，已催生不少被侵蝕的高階魔物，你需格外謹慎，切勿衝動行事，好好跟緊我。」
對於艾琳娜的叮囑，顧長離心頭一暖，連忙應道：「弟子明白，此行一定跟緊老師，凡事一切聽從您安排，絕不魯莽。」
說罷，他一步踏入聖輦之中，緊緊貼在艾琳娜身後，幾乎將那豐腴有致的嬌軀整個擁入懷中。
「我是讓你跟緊，不是讓你貼緊！」
艾琳娜莞爾，指尖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轉身來到聖輦中央，認真地操控銘文。
聖輦瞬間被她的聖光本源驅動，通體微光內斂，沒有發出絲毫破空聲響，隱匿符文全面運轉，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二人的氣息與聖輦的波動徹底掩蓋。
隨後聖輦緩緩升空，離地數丈後，貼著連綿山脈的陰影地帶，朝著東方迷霧森林的方向悄然掠去，沿途精準規避空中魔獸巡獵、上古魔法警戒陣、地脈偵測紋路，全程不驚動任何活物與禁制。
一路向東，光景逐漸荒蕪。
遠離光明聖山的聖光輻射範圍後，天地間的空氣開始變得沉鬱，原本澄澈的晨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空氣中的聖光氣息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潮濕的壓抑感。
顧長離微微皺眉，下意識地運轉體內聖光，抵禦著周遭的負面氣息，艾琳娜察覺到他的細微動作，輕聲道：「無需刻意運轉聖光，節省體力，等到了迷霧森林，才是真正需要消耗聖光的時候。」
顧長離依言收斂聖光，低聲應道：「多謝老師提醒。」
他抬眼望向遠方，只見地平線上，一片無邊無際的灰黑色霧海橫亘大地，霧氣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那便是神域大陸赫赫有名的迷霧森林。
整片森林被萬古不散的瘴霧包裹，看不清內里的模樣，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闖入者。
「那就是迷霧森林。」艾琳娜的聲音適時響起，目光透過薄紗望向那片死寂霧海，神色凝重，「它是上古邪神之戰遺留的創傷之地，也是教皇提及的混沌能量留存最濃郁的禁區之一，裡面危機四伏，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前方便是迷霧森林外圍邊界。」艾琳娜緩緩放緩聖輦速度，指尖輕輕調整操控銘文，聖輦的隱匿結界又加固了幾分，「森林分三層：外圍荒林、中層瘴域、核心隔絕區。」
她耐心解釋，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生怕顧長離遺漏關鍵信息：「外圍只有低階魔獸與廢棄上古陷阱，黃金階以下的魔物居多，毫無威脅，鑽石階力量稍加釋放便可全部肅清。」
「中層瘴霧濃度暴漲，混沌能量開始干預精神與聖光運轉，催生了大量被混沌侵蝕的高階魔物，其中不乏鉑金階群居掠食者，它們雖不及鑽石階，卻勝在數量眾多，且異常凶戾，極易纏上闖入者。」
「而真正的關鍵——核心隔絕區，被四聖獸獻祭時代遺留的空間殘界包裹，那裡是靈鳳沉眠之地，也是聖獸封印裂痕延伸最嚴重的區域，混沌能量濃度也最高，危險程度遠超中層。」
顧長離凝神聆聽，時不時微微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中，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輕聲詢問：「老師，那空間殘界是什麼？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阻礙嗎？」
艾琳娜聞言，耐心解答：「空間殘界是上古時期四聖獸獻祭後遺留的空間碎片，裡面空間紊亂，會干擾感知與魔導術運轉，不過只要我們收斂氣息，緩慢穿行，便可規避大部分風險。」
顧長離心中瞭然，鄭重點頭：「弟子明白了。」
見他聽得認真，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伸手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護符，遞至顧長離手中：「拿著。」
「此物為聖光護符，由魔法秘銀鍛造，表面篆刻多層閉環淨化聖紋，專門用來中和混沌能量、瘴氣與精神侵蝕，是我特意為此次行動準備的道具，用於抵禦混沌侵蝕與瘴霧干擾，貼身佩戴，不可離身。」
她指尖輕觸護符紋路，一縷微弱的聖光注入其中，護符瞬間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
「多謝老師。」
顧長離雙手接過護符，指尖觸到微涼的魔法秘銀，心中滿是感激。
他小心翼翼地將護符繫於頸間，護符貼合肌膚，一圈柔和、內斂的淨化力場悄然鋪開，將周身縈繞的微弱負面氣息盡數滌盪乾淨，那種壓抑不適感瞬間消散。
「你的【生命樹枝】擁有天然生機淨化力，與聖光護符相輔相成，二者疊加，足以抵禦中層以下的混沌侵蝕，此行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艾琳娜目光落在顧長離手中的生命樹枝上，輕聲提點，「不過切記，生命樹枝的生機氣息不可過度釋放，否則也會吸引魔物。」
顧長離握緊手中的生命樹枝，翠綠的枝幹泛著淡淡的生機微光，他認真應道：「弟子明白，定不會輕易釋放生命樹枝的氣息。」
艾琳娜點了點頭，繼續叮囑道：「進入霧區後，記得不要施展太強力的技能，大範圍聖光波動太過刺眼，極易吸引中層與核心區的高階混沌魔物，否則一旦驚動核心區盤踞的古老混沌魔物，我們尚未探查靈鳳，便會先陷入死戰，到時候難免顧此失彼。」
「弟子明白。」顧長離鄭重應下，目光堅定，「凡事以任務為重，絕不擅自行動。」
片刻之後，聖輦緩緩沉入灰黑色的迷霧之中。
入霧瞬間，天光驟暗，仿佛從白晝跌入黃昏，潮濕、腐朽且混雜著混沌能量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微微不適。
層層疊疊的古老巨木扭曲生長，枝幹交錯纏繞，遮斷了僅有的微光，厚厚的腐殖土層覆蓋地面，踩上去鬆軟無聲，每一寸空氣里都漂浮著肉眼難見的混沌微粒，沾在皮膚上，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外圍區域寂靜得可怕，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偶爾傳來幾聲野獸低嚎，轉瞬便被厚重霧靄吞噬，顯得格外詭異。
曦光聖輦在迷霧中低空緩慢穿行，藉助巨木的遮擋，精準繞開一片片上古陷阱遺址、魔物巢穴與腐蝕沼澤。
艾琳娜昨夜已仔細研讀教皇提供的迷霧森林卷宗，對這裡的危險分布了如指掌，路線規劃精密至極，最大限度規避一切不必要的衝突。
途中，偶爾有幾隻徘徊的黃金階混沌魔物嗅到陌生氣息，剛從枯木後探出猙獰的頭顱，眼中閃爍著凶戾的紅光，朝著聖輦的方向撲來。
艾琳娜指尖僅是微抬，一縷細如髮絲的聖光破空掠過，沒有驚天動地的波動，微光一閃而過，數頭混沌魔物瞬間失去生機，無聲倒伏在腐殖土上，很快便被周圍的迷霧掩蓋。
「外圍無價值，不停留。」艾琳娜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幾隻蟲豸，「我們直接穿行，奔赴中層瘴域，爭取在日落前抵達核心邊界。」
顧長離看在眼裡，心中越發清晰各方階位的天塹差距，也越發敬佩艾琳娜的實力，他輕聲說道：「老師的實力，弟子望塵莫及，日後定要加倍努力，早日能為老師分擔。」
艾琳娜側眸看他，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天賦異稟，又獲得上古聖騎士的雙脈傳承，如今還與黃金聖龍有了羈絆，只需循序漸進，日後的成就，未必會低於我。」
顧長離微微頷首，目光繼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刻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雖說有艾琳娜在側，但他也不想成為累贅，儘可能地輔助艾琳娜探查周圍的危險。
聖輦繼續前行，半個時辰後，周遭霧色由灰轉墨黑，空氣的粘稠度成倍提升，混沌能量越來越濃郁，開始明顯壓制體內聖光的運轉。
顧長離只覺得渾身微微發沉，精神也受到了一絲干擾。
艾琳娜察覺到他的不適，輕聲道：「運轉體內聖光，配合護符的淨化力場，抵禦混沌能量的侵蝕，不要讓混沌能量滲入體內。」
顧長離依言照做，緩緩運轉體內聖光，與頸間的聖光護符相互呼應，周身的淨化力場越發濃郁，那種沉鬱不適感漸漸緩解。
此時，二人也正式踏入了迷霧森林中層瘴域。
這裡的瘴霧具備極強的精神迷惑性，無數破碎的上古怨念、戰死生靈的殘念混雜著混沌微粒，在迷霧中漂浮，編織出碎片化的幻境殘影，不斷干擾著顧長離的感知，引誘著他迷失心智。
顧長離很清楚，若非聖光護符持續運轉，再加上生命樹枝的生機領域中和，哪怕是高階聖騎士來到這裡，也會漸漸心神沉淪。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心中的雜念，目光緊緊盯著艾琳娜的背影，憑藉著堅定的意志，抵禦著幻境的干擾。
艾琳娜察覺到他的掙扎，放緩聖輦速度，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縷溫和的聖光注入他的體內，幫他驅散了體內的混沌微粒：「穩住心神，莫要被幻境迷惑，混沌能量最擅長鑽人心底的破綻。」
感受到體內的暖意，顧長離精神一振，連忙說道：「多謝老師，弟子無礙了。」
艾琳娜微微點頭：「無需緊張，有我在幻境傷不到你，只需記住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堅守本心即可。」
「有老師護著，弟子一點都不緊張。」顧長離笑道。
「別鬆懈，這中層才是真正的篩選線。」艾琳娜目光沉靜，掃過四周浮動的黑色霧靄，語氣凝重，「無數探索者折損於此，不是死於魔物利爪，而是被混沌能量吞噬理智，最終淪為沒有意識的混沌魔物，而核心區的空間隔絕力，在中層邊緣已開始緩慢遞減，再過不久，你應該就能感受到靈鳳殘魂的微弱氣息了。」
顧長離點了點頭，整待開口，貼身存放的黃金聖龍蛋，突然傳來了極細微的悸動。
一股溫暖的氣息順著儲物背包蔓延開來，與頸間的聖光護符相互呼應。
一縷若有若無的燥熱氣流，混著風元素的細碎波動，隔著無盡黑霧，遙遙呼應著遠方，那種感覺極為微弱，卻異常清晰，僅此一瞬，便轉瞬即逝。
「察覺到了？」艾琳娜側眸看來，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一絲極淡的火風氣息，稍縱即逝。」顧長離如實回答，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被空間壁壘徹底阻隔，模糊微弱，無法鎖定方位，只能確定……源頭就在更深處的核心地帶。」
「沒錯。」艾琳娜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肯定，「這便是核心邊界的氣息漏溢，也證明我們的路線無誤，只要繼續深入，就能抵達核心隔絕區。」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中層瘴域棲息著大量鉑金階群居混沌魔物，還有少數半步鑽石的混沌掠食者，雖有一戰之力，卻依舊無法對我造成威脅，可一旦戰鬥爆發，能量波動會順著霧靄擴散，提前驚動核心區的古老混沌魔物……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真正的威脅？」顧長離皺了皺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連忙追問，「老師，那古老混沌魔物是什麼來歷？實力有多強？」
「一頭存活自上古邪神戰爭時期的鑽石階混沌魔物，常年以封印溢散的混沌能量為食，受其潛移默化影響，心智早已被混沌侵蝕，凶戾異常，實力遠超普通鑽石階魔物。」艾琳娜緩緩解釋道，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它鎮守在靈鳳殘魂周遭，成為一道天然的壁壘，想要靠近靈鳳殘魂，必須先過它這一關。」
顧長離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生命樹枝，神色變得越發堅定：「弟子定會全力以赴，助老師應對這頭混沌魔物，絕不拖後腿。」
艾琳娜看著他堅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無需你正面抗衡，只需在一旁輔助我，保護好自己，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接下來，就要改變行進方式了。」又前進了片刻，艾琳娜突然抬手，指尖輕點聖輦操控銘文，聖輦瞬間化作一縷微光，被她收納進專屬的儲物魔導器內，「聖輦體積過大，在核心錯綜複雜的破碎地形中反而累贅，剩下的路我們需要全程步行潛入，收斂所有力量波動，哪怕是一絲聖光也不可外泄。」
「好的，老師。」顧長離對艾琳娜的抉擇毫無異議，連忙收斂體內所有聖光，將生命樹枝的生機氣息也徹底隱匿，周身氣息變得與周圍的迷霧融為一體，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隨後二人一同落地，足尖輕點腐殖地面，動作輕盈得不發出半點聲響，然後如同兩道殘影，在迷霧中悄然穿行。
顧長離緊緊跟在艾琳娜身後，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刻留意著周遭的動靜，偶爾遇到細微的異響，便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看向艾琳娜，等待她的指示。
艾琳娜也會適時放慢腳步，回頭示意他安心，偶爾還會抬手，指了指前方的陷阱，提醒他小心規避。
顧長離握緊【生命樹枝】，翠綠生機悄然鋪開一層極淡的淨化領域，僅籠罩住他與艾琳娜二人，中和著周身濃稠的瘴霧與混沌微粒。
聖光護符、生命樹枝與自身聖光本源三重防護疊加，穩穩抵禦著環境的侵蝕，即便身處混沌能量濃郁的中層瘴域，也沒有再出現不適的感覺。
一路深入，周遭的景象越發荒涼，四周隨處可見上古文明崩塌的殘骸、斷裂的巨型石雕、風化的祭祀石台，皆是聖獸戰爭年代遺留的遺蹟。
斷壁上殘存著褪色的風焰紋路，紋路依稀可見，隱隱印證著不死靈鳳曾在此地棲息的古老過往，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火風氣息，與黃金聖龍蛋的悸動遙相呼應。
整片森林，自帶厚重的歲月蒼涼感與末日殘餘的壓抑感，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你看這些痕跡。」艾琳娜停在一處斷裂的巨型岩壁前，指尖輕輕輕撫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細紋，語氣低沉，「不是魔物爪痕，也不是自然風化，是界域壁壘緩慢碎裂、空間不斷撕裂的殘留印記，正是混沌能量長期侵蝕所致，你仔細看，這些裂痕還在緩慢擴大。」
顧長離凝神細看，果然，岩石表層布滿了細密的空間裂痕，微弱的黑色混沌氣流正順著裂痕緩緩滲出，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觸碰到淨化領域，便瞬間被中和消散。
「萬古歲月流逝，四聖獸獻祭的本源力量不斷消耗。」艾琳娜繼續說道，指尖依舊輕撫著石壁上的裂痕，「壁壘裂痕從核心秘境一點點向外蔓延，混沌能量趁機滲透，先是污染這片森林，再逐步侵蝕整片神域大陸。」
「迷霧森林之所以瘴霧不散、魔物叢生，根本原因便是這裡距離四大聖獸封印節點最近，壁壘破損最早、混沌侵蝕也最嚴重。」
他心中泛起一絲凝重：「老師，照這樣下去，界域壁壘會不會徹底碎裂？」
「若是再無人干預，用不了多久核心區的壁壘便會徹底碎裂，到時候混沌能量會大規模外泄，侵蝕整片神域大陸。」艾琳娜語氣低沉，眼底滿是擔憂，「這也是我們此行的重中之重，必須儘快修補壁壘，解救靈鳳殘魂。」
顧長離靜靜聆聽，結合教皇昨日講述的上古往事，一切線索徹底串聯。
黃金聖龍蛋、不死靈鳳殘魂、玄武水土壁壘、冥虎暗影封印，四大節點同步衰敗，界域壁壘全面鬆動，域外邪神蠢蠢欲動，而混沌能量，正是加速這一切的元兇。
「所以我們此行的根本目的，不是尋找殘魂這麼簡單。」顧長離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
「不錯。」艾琳娜正色頷首，目光望向核心區的方向，「我們除了要藉助靈鳳殘存的本源之火，修補這片核心區最大的幾處空間裂痕，遏制混沌能量外泄，同時還要解救被禁錮、持續被混沌侵蝕的靈鳳殘魂，讓四大聖獸傳承重新形成呼應共鳴，才有機會全面加固整座界域壁壘，守護神域大陸的安寧……」
就在二人駐足解讀上古遺蹟、梳理封印真相之時，整片墨黑色的霧域驟然一凝，原本流動的迷霧瞬間靜止，一股陰冷刺骨的混沌威壓，從正前方核心入口的黑暗深處緩緩鋪開。
沒有嘶吼，沒有躁動，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種古老、死寂且凌駕於所有高階魔物之上的沉肅氣息，無聲鎖定了兩名闖入者。
「老師？！這是……」
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讓顧長離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生命樹枝，體內聖光更是急速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穩住氣息，不要輕舉妄動。」
艾琳娜周身微光微閃，目光平靜地望向黑暗深處，緩緩開口：「這是核心區的鎮守者，一頭鑽石階位的上古混沌魔物，它也是我們踏入這片禁地後，唯一需要正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