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臨神域
清晨的微光透過洛家別墅落地窗的紗簾，溫柔地灑在臥室地毯上，泛起一層淺金色光暈。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靜謐地能聽見窗外掠過的鳥鳴。
與昨天那場驚心動魄的清算截然不同，此刻的時光安穩得如同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
顧長離是在一片柔軟的暖意中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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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被褥帶著淺淡溫度，洛卿姒枕在他肩頭，長發散落在枕畔，側臉溫婉柔和，長睫輕垂，呼吸平穩綿長，顯然還在安睡。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眉眼間，眼底沉澱的冷冽與戾氣，早已在無聲陪伴中消融殆盡，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保持相擁的姿態，任由清晨陽光落在兩人身上。
曾經那些狼狽不堪的過往，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一閃而過。
那時他依靠《神域》的力量恢復雙腿，重新執掌洛氏集團，以為終於擺脫任人宰割的命運。
可那份安穩，僅僅維持三天，就遭遇了李行舟的刺殺。
最終他含恨而終，沒能守住珍視的一切。
那份從雲端跌落深淵的絕望，時隔許久依舊刻在骨髓深處。
而此刻懷中之人溫熱的嬌軀，很真實的提醒著他。
一切都不同了。
這一世他沒有重蹈覆轍，沒有給李行舟任何反撲的機會，穩穩護住了身邊之人，護住了自己的一切。
他第一次擁有這樣無恙的清晨，擁有不必擔驚受怕、不必時刻緊繃的安寧。
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握住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輕輕抬手，指尖緩緩拂過洛卿姒額前碎發，將那縷調皮的髮絲別到她耳後，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驚擾懷中安睡的人。
血海深仇已報，心愛之人依舊在旁。
足矣。
……
不知過了多久，洛卿姒長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長離……」
她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慵懶沙啞，抬頭便對上了顧長離深情的眼眸，想起昨夜的瘋狂，俏臉頓時一紅，睡意消散。
「醒了？」顧長離輕聲回應，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洛卿姒輕輕點頭，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收緊環著顧長離的手臂，與他更加貼近幾分。
經過昨夜一切，她心中最後一絲隔閡與顧慮徹底消散，曾經姐弟間的分寸感，早已被更濃烈、更直白的依賴與心意取代。
她不怕他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不怕《神域》背後的秘密，不怕未來風雨。
她怕的從來都是他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怕他再次陷入曾經的絕望與孤立無援。
「都過去了，對不對？」她將臉埋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問道。
「都過去了。」顧長離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們，再也沒有陰謀詭計能靠近我們，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沒有華麗誓言，沒有誇張承諾，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
洛卿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難過，而是滿心溫暖與動容。
她從小陪在顧長離身邊，看著他從懵懂少年長成沉穩模樣。
曾經她以姐姐的身份陪伴他、照顧他、守護他。
而現在她清楚知道，自己心中的情感早已超越所謂的姐弟。
那份心意，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而堅定。
看著洛卿姒的樣子，顧長離何嘗感受不到她的情緒。
多年相伴，他對洛卿姒的心意同樣根深蒂固。
曾經含恨而終時，他最後悔的不是沒能親手碎屍萬段仇敵。
而是沒能來得及對眼前之人訴說心意，沒能給她安穩未來，沒能護她一生周全。
如今大仇得報，隱患盡除，他再也不會壓抑自己的心意。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專注，深深凝望進她眼底。
「卿姒姐，」他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滿滿真誠，「往後我不想再留有遺憾，我不止會守護著你，還會一生一世陪伴著你。」
簡單的一句話，道盡所有心意。
洛卿姒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染上淺淡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眼神微微閃爍，卻沒有絲毫躲避，直直回望進他眼眸里。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溫柔和堅定，以及毫不掩飾的愛。
所有語言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她輕輕仰起頭，主動吻在他的唇角，呼吸交織，氛圍溫柔得近乎醉人。
「我知道。」她輕聲道，帶著淺淺笑意，「我也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便是最篤定的回應。
沒有血緣的界限，戀人心意悄然篤定。
又相擁溫存了片刻，兩人才緩緩起身。
別墅傭人早已備好早餐，精緻的餐點熱氣裊裊，溫馨而愜意。
兩人並肩而坐，沒有談論超凡力量，沒有談論《神域》的秘密，沒有談論洛氏的變故，只是像世間最普通的情侶一般，聊著日常瑣事。
偶爾相視一笑，眉眼間的甜蜜溫柔幾乎溢出。
洛卿姒輕聲說起家裡的花草、傭人準備的點心、清晨和煦的微風。
顧長離安靜聽著，偶爾應聲。
陽光緩緩升高，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將兩人影子拉得很長。
這樣平淡的日常，這樣無需防備的時光，是他曾經拼盡一切，都沒能抓住的幸福。
……
早餐過後，顧長離牽著洛卿姒的手，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不打算前往集團總部，也沒有計劃進行內部整頓重新立威。
那些蠅營狗苟的殘餘勢力和趨炎附勢的小人，在絕對實力與鐵證面前早已不堪一擊。
無需他親自出面震懾，自然有人將一切處理妥當。
李行舟安插在集團內部的人手，在董事會落幕後惶惶不可終日。
不等任何人動手便主動遞交辭呈，生怕被牽連清算。
曾經依附李行舟的中層管理者也紛紛上門請罪，只求保全自身。
整個洛氏集團沒有絲毫動盪，一夜之間便完成了最徹底的清洗。
顧長離拿起手機，召開了集團高層線上會議。
視頻接通的瞬間，另一端立刻傳來高管們恭敬無比的聲音。
「顧少！」
「董事長！」
經過昨夜清算，李行舟那般根深蒂固的勢力，被一日之內連根拔起，無人再敢有異心。
所有人都清楚，顧長離不僅是集團正統繼承人，更是擁有雷霆手段的掌權者。
「今日召集各位，只宣布一件事。」顧長離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即日起，洛氏集團全面轉型，所有產業重心，全部向《神域》相關領域傾斜。」
「第一，斥資百億布局《神域》專屬遊戲設備生產線，打造全球頂尖沉浸式裝備，解決供不應求、體驗參差問題，搶占全球硬體頭名。」
「第二，拿下《神域》全球線下公會基地獨家代理權，建立標準化玩家服務中心，提供登錄、安全、補給、社交一體化服務。」
「第三，進軍虛擬地產、遊戲供應鏈、超凡技術研發、數據服務、玩家孵化等領域，形成完整產業鏈。」
「第四，成立專項基金，挖掘一切《神域》相關潛在機會，國內外一律優先扶持。」
沒有多餘解釋，沒有複雜規劃，短短几句話便定下洛氏未來方向。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分鐘。
沒有繁瑣流程，沒有激烈爭論，顧長離一言定鼎。
手機的另一端，沒有任何人進行反對。
如今所有人都清楚，《神域》早已不是普通遊戲，而是能改變世界的契機。
顧長離的決策無疑抓住了未來核心風口，能夠引領集團走向全新的巔峰。
「具體執行交由各負責人，我只要結果。」顧長離淡淡吩咐道，隨即掛斷視頻會議。
洛卿姒坐在他身邊，靜靜聽著他安排一切，眼中滿是崇拜與愛慕。
她輕輕靠在他肩頭：「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做錯過決定。」
「因為我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顧長離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神域》不只是一款遊戲，更是未來世界發展的方向，我只有牢牢掌握主動權，才能守護我所珍惜的一切。」
話音剛落，他突然神色一動，轉頭望向別墅窗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
超凡力量賦予的超強感知，讓他清晰察覺到別墅外圍有幾道隱秘氣息悄然靠近。
他們藏在街角車輛中、綠化帶後、遠處樓宇陰影里。
呼吸、心跳、機械運轉聲……
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似乎是國家特殊部門。
顧長離心中瞭然。
昨夜他在集團動用超凡力量清算李行舟，這種行為根本無法隱藏。
以國家的能力，得知這種情況之後，安排人來探查監控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甚至可能已經有專門的負責人，準備和自己進行談話了。
顧長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並未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現階段他無意與官方衝突，不想過早捲入世俗權力博弈。
他的根基依舊在《神域》之內。
現實恩怨已了，可《神域》內的篇章才剛剛開啟。
曾經含恨而終，沒能好好體驗《神域》的精彩。
如今他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必須在《神域》走到最後，一邊揭開這個遊戲的本質，一邊讓自己變得更強。
「怎麼了？」
洛卿姒察覺到他細微變化，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顧長離收回目光，重新恢復溫柔的笑容，「只是察覺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在外面看著而已。」
「那……」洛卿姒聞言，臉色略顯擔憂。
「不用擔心。」顧長離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說道，「是國家部門，他們暫時不會有過激的動作。」
「如今現實的事已經全部處理妥當，洛氏也會穩步轉型，短期內沒有什麼問題，稍後我要返回《神域》完成一些必須做的事。」
「好。」洛卿姒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會一直支持你。」
顧長離心頭一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等我回來。」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夫妻間的日常對話。
洛卿姒臉頰微紅，眼中滿是幸福。
顧長離又深深地吻了她一下，隨即返回臥室，躺進了遊戲艙。
下一刻，他的意識瞬間脫離現實，再度沉入那個熟悉而神秘的世界。
……
與此同時，別墅外圍。
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隱蔽停在角落，車內的人正緊盯著監測儀器。
「報告，目標暫時穩定，依舊在別墅內部！」
「行動小組就緒，是否上前接觸？」
「再等等，上級指令未到，不可輕舉妄動。」負責人眉頭微蹙，盯著監測儀沉聲道：「目標情況極為特殊，我們絕對不能擅自行動，從而引發衝突。」
等待批示的特殊人員並不知道，就在這短短几分鐘裡，他們想要接觸的目標早已意識離體，重返神域世界。
……
重新回到神域之後，顧長離直接離開了自己的聖子殿。
之前他與艾琳娜一同領命秘密出征，歷經迷霧森林、永凍冰原、西境暗影深淵連番苦戰，先後喚醒靈鳳、玄武、冥虎三大聖獸，阻止了黑暗教會勾結異域邪神的陰謀。
歸來後，他又因為急於恢復雙腿而倉促下線，根本沒來得及跟海瑟薇相聚。
如今歸來，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去見她。
第三分團駐地位於聖殿西側，風格簡約冷硬，處處透著鐵血肅穆，與海瑟薇氣質完美契合。
演武場上，數十名聖騎士正在日常操練，甲冑鏗鏘，劍光凜冽，氣勢磅礴。
顧長離的到來，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
操練聲戛然而止，所有聖騎士紛紛行禮。
「見過聖子殿下！」
顧長離微微抬手，示意他們繼續，目光徑直投向演武場盡頭那道孤傲身影。
海瑟薇就站在那裡。
一身銀白聖騎士重甲，勾勒出挺拔清冷的身姿，金色長髮束成高馬尾，一如既往的利落颯爽。
她神色淡漠，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
可目光落在顧長離身上的那一刻，還是極輕微地波動了一瞬。
快得如同錯覺。
顧長離快步上前，在她身前站定，聲音溫和道：「我回來了。」
海瑟薇握劍的手指輕輕收攏，抬眼看向他，清冷眼眸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語氣卻依舊平淡：「教皇冕下已告知你回來的消息，同時宣揚了你在此次任務中的豐功偉績。」
頓了頓，她聲音輕了幾分：「……我還以為，你要耽擱很久。」
顧長離笑了笑，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惦記著回來見你，自然不敢耽擱。」
海瑟薇耳根微微一紅，輕輕別開目光，轉向場上看熱鬧的聖騎士，臉色瞬間恢復平日威嚴，語氣卻少了幾分疏離。
「發什麼呆呢？繼續操練，不得懈怠。」
「是！海瑟薇大人！」
所有聖騎士齊齊應道，演武場再次響起鏗鏘操練的聲音，但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
海瑟薇緩步走到石台邊，顧長離自然跟上，並肩站在她身側。
風掠過演武場，捲起她額前碎發，顧長離下意識抬手，替她拂到耳後。
海瑟薇渾身微僵，轉頭看向他：「不必多事。」
「舉手之勞。」顧長離笑意更濃，「你的氣息比我離開時沉穩不少，這段時間訓練的很辛苦吧。」
「你不也一樣。」海瑟薇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道，「連番苦戰，沒受傷吧？」
「托你的福，一切順利。」顧長離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緊握長劍的縴手上，那裡有一道細微的傷痕，「倒是你，刻苦起來不知分寸。」
海瑟薇抿了抿唇，沒有反駁，握劍的手微微放鬆幾分。
隨後她伸手從儲物魔道器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遞到顧長離面前：
「維克托賢者剛研究出來的聖愈藥劑，只有三瓶，我給你留了一瓶。」
顧長離沒有推辭，伸手接過。
手指不經意觸碰她的指尖，海瑟薇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謝謝你，海瑟薇……姐姐。」
海瑟薇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無妨。」
兩人並肩而立，看著場上操練。
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卻自有一股溫馨縈繞彼此之間，淡而綿長。
兩人相伴片刻，顧長離才輕聲開口道：「我要去老師那裡一趟，聖獸封印雖已穩固，但後續安排還需商議。」
海瑟薇回眸看向他，平淡地點了點頭道：「去吧，若有需要，讓人傳個消息給我。」
「嗯，我很快回來。」顧長離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海瑟薇站在原地，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直到顧長離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她才輕輕閉上雙眼，而再次睜眼時，她所有的情緒已盡數收斂，重新恢復了沉穩冷靜的模樣。
只是眼底那抹暖意，久久沒有散去。
……
顧長離步入艾琳娜的大主教殿時，對方正端坐殿中，翻閱著聖獸封印的相關典籍。
「老師，我來了。」顧長離隨意地打了招呼，語氣十分自然，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親昵。
這次兩人一同歷經磨難，攜手完成穩固聖獸封印的艱巨任務，感情早已超越普通師徒。
艾琳娜放下典籍，抬眼看向他，目光瞬間柔和下來，端莊的神態也褪去幾分，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寵溺與關切。
「長離，私事辦完了？」
顧長離點頭，沒有絲毫拘謹地走到她對面坐下，並且主動拿起桌上茶杯為她添上溫水：「老師，這兩天辛苦你了，先前我倉促離去，後續爛攤子都甩給你了。」
艾琳娜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勾起溫柔笑意，眼底寵溺更甚：「跟老師還這麼客氣。」
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道：「對了，教皇冕下昨日叮囑過，雖說四聖獸封印已經全部穩固，黑暗教會的陰謀被徹底粉碎，但我們仍需監測各方異動，謹防黑暗教會和邪神信徒的殘留勢力反撲，同時妥善守護四聖獸的殘魂與封印核心。」
「我明白。」
顧長離鄭重點頭，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背包和自己的領口，黃金聖龍蛋依舊溫熱，靈鳳自從回到光明聖殿之後也一直在深度沉睡。
「龍蛋和靈鳳殘魂我都會妥善守護，也會定期配合老師監測各方勢力異動，絕不讓我們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經過這次的歷練，我對你很放心。」艾琳娜輕輕點頭，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欣慰。
顧長離目光落在艾琳娜臉上，帶著一絲關切：「老師這段時間操勞過度，倒是要好好歇息一下了，不然您那美麗的容顏上，都要出現皺紋了。」
艾琳娜一怔，隨即臉上泛起淡淡紅暈，伸手輕拂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溫柔：「你這孩子，倒是學會打趣老師了，只要神域安穩，我累點也無妨。」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看著他：「還好你成長得很快，這次任務若不是有你，我們未必能這麼順利阻止黑暗教會，重新穩固聖獸封印。」
「多虧了老師的悉心指導，還有海瑟薇姐姐的陪練，不然我哪能進步這麼快。」顧長離笑著回應道。
艾琳娜看著他，眸中溫柔依舊：「說到海瑟薇，之前你倉促離去後，那孩子曾多次來我這裡詢問你的消息，我還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牽掛一個人，記得一會兒去見見她。」
顧長離一怔，隨即笑了笑：「我剛才已經見過她了，一切都好。」
艾琳娜聞言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欣慰：「那就好，往後我們還要一同守護神域，你們相互照應也是好的。」
……
片刻之後，顧長離退出大主教殿，站在聖殿長廊上。
長廊兩側雕花石柱古樸莊重，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空氣中瀰漫濃郁純淨的聖光氣息，每一縷都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這是光明聖殿的根基，是黑暗勢力永遠無法輕易滲透的壁壘。
就在這時，儲物背包里的黃金聖龍蛋突然微微震顫。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能量波動從蛋中溢出，與空氣中的聖光產生奇妙共鳴。
這共鳴並非溫和交融，反而帶著一絲急促躁動，像是在感知什麼，又像是在傳遞某種警示。
原本趨於穩定的龍魂，此刻竟出現細微紊亂。
顧長離心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將意識沉入背包，仔細感知龍魂狀態。
很快他就發現，這份紊亂的源頭，並非來自龍蛋本身，而是源於外界某種與它同源的能量牽引。
「難道是龍魂感受到了同類氣息？」顧長離眉頭微蹙，緩緩睜眼。
黃金聖龍乃是神域上古神獸，早已滅絕多年。
他手中這枚龍蛋，已是世間僅存的希望。
如今龍魂突然躁動，必然有異。
顧長離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將感知徹底釋放，小心翼翼捕捉那股牽引龍魂波動的能量。
很快他就發現，這股能量極其微弱，卻帶著純粹的龍氣，竟與黃金聖龍蛋氣息同出一源。
而且源頭似乎就在光明聖殿之內，最終指向聖殿最核心的聖物寶庫。
這聖物寶庫是光明聖殿禁地之首，裡面存放了很多神聖器物、上古典籍與歷代聖騎士的遺物，戒備之森嚴遠超其他區域。
除教皇和大主教之外，無人有權擅自進入。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艾琳娜曾提過，在聖物寶庫中存放著一塊上古龍鱗，乃是聖殿鎮壓黑暗邪祟的聖物之一。
「原來如此。」顧長離心頭豁然開朗。
龍蛋的躁動，必然是感受到了上古龍鱗的氣息。
只是為何會出現躁動不安的情況？
而且這股能量中，似乎還夾雜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不似自然共鳴，倒像是有人在暗中催動龍鱗能量，刻意引導龍蛋反應。
顧長離神色變得凝重。
光明聖殿之內，沒人有理由催動上古龍鱗，刻意牽引黃金聖龍蛋。
除非聖殿內部出現問題，有人暗藏私心，想要利用龍蛋與龍鱗的同源之力，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裡，他沒有貿然前往聖物寶庫。
那裡戒備森嚴，貿然闖入不僅不合規矩，還可能打草驚蛇，讓暗中之人趁機脫身。
而且他目前還不確定對方身份與目的，盲目行動只會陷入被動。
顧長離沉吟片刻，隨後轉身朝聖騎士團駐地走去。
……
等顧長離再次回到演武場時，聖騎士們的操練已結束。
他們正有序整理著甲冑和擦拭自己的武器，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汗味與金屬冷冽的氣息。
海瑟薇站在場中央，正低聲叮囑幾名小隊隊長，認真安排聖殿各區域巡邏值守，確保每一處都無懈可擊。
察覺到顧長離到來，海瑟薇停下叮囑，目光轉向他，嚴肅褪去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這麼快就回來了？商議完了？」
顧長離快步上前，示意周圍聖騎士退下。
直到場上只剩兩人，他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道：
「出了點異常，黃金聖龍蛋剛才突然躁動，似乎是被聖物寶庫中上古龍鱗的能量牽引，而且那股牽引能量很不尋常，像是有人在暗中催動。」
海瑟薇臉色瞬間沉下，握劍手指猛地收緊，眼中的清冷被警惕取代：「聖物寶庫？上古龍鱗？誰會有這麼大膽子，敢擅自催動聖物？寶庫戒備森嚴，除教皇冕下和母親之外，無人能靠近核心區域。」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顧長離輕輕點頭，「而且我能感覺到，那股牽引能量夾雜細微紊亂，更像是人為操控。」
「能在寶庫附近動手，並且避開聖殿守衛的巡查，此人身份絕對不簡單，說不定就是聖殿高層。」海瑟薇沉默片刻，語氣堅定道：「我立刻調動第三分團精銳，封鎖寶庫周圍所有通道，同時向教皇冕下稟報，請求授權探查寶庫。」
「不行。」
顧長離抬手阻止道：「不能貿然稟報教皇，若暗中之人真是聖殿高層，我們一旦稟報必然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先調兩支精銳聖騎士喬裝成普通巡邏隊，隨我前往寶庫附近探查，趁機摸清對方身份與目的。」
「然後你親自坐鎮外圍，密切關注聖殿各區域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派人支援，同時嚴密封鎖人員的調動消息。」
海瑟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做，我這就安排人手，五分鐘後在寶庫外圍西側迴廊匯合，你凡事小心，遇到危險立刻傳信給我。」
「嗯。」顧長離微微頷首，「記住讓他們收斂氣息，喬裝得普通一些，防止被對方察覺。」
「明白。」海瑟薇應聲，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顧長離站在原地，再次將意識沉入背包，感知龍蛋狀態。
此刻龍蛋躁動稍稍平息，但依舊能清晰感受到上古龍鱗的能量牽引。
那股人為操控的紊亂氣息依舊存在，只是變得更加隱蔽，顯然對方察刻意收斂了動作。
「看來此人很謹慎。」顧長離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能在聖殿內部暗藏私心，還能熟練操控上古龍鱗能量，必然是聖殿高層，並且對寶庫的守衛部署了如指掌。
……
五分鐘後，顧長離準時抵達聖物寶庫外圍西側迴廊。
海瑟薇已安排好人手，兩支打扮成普通巡邏隊的聖騎士等候在此。
「聖子殿下。」他們低聲行禮。
顧長離微微點頭，壓低聲音道：「我們主要是探查寶庫附近的情況，不得擅自靠近核心，不得暴露身份，一旦發現異常，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匯報。」
「是！」
「走吧。」
隨後顧長離帶著兩隊聖騎士，裝作巡邏模樣，緩緩靠近寶庫。
他目光不動聲色掃視四周，一邊留意守衛部署，一邊捕捉那股牽引能量波動。
很快，他察覺到，那股波動正是從寶庫西側偏殿傳來。
那裡存放上古聖物碎片，守衛相對薄弱，只有兩名金甲聖衛值守。
顧長離示意其他人原地等候，自己緩緩上前，裝作查看守衛情況，小心翼翼靠近西側偏殿。
他刻意收斂氣息，成功避開值守聖衛注意。
透過窗縫，他朝內望去。
偏殿內，一名白袍牧師正站在一座石台前面。
看白袍上的紋飾，至少是黃金階以上神職人員，在聖殿的地位不低。
石台之上，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色鱗片，一縷縷純淨龍氣從中溢出，在空中擴散成微弱的能量波動，朝著殿外不斷蔓延。
顯然，這波動正是牽引黃金聖龍蛋的源頭。
那名白袍牧師雙手結印，低聲念誦晦澀咒語，指尖不斷有微弱聖光注入龍鱗。
只是那聖光並不純粹，反而夾雜一絲極其細微的詭異氣息。
正是這股詭異的氣息，導致龍鱗能量紊亂，進而讓黃金聖龍蛋產生躁動。
「竟然是他？」顧長離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認出此人，竟然負責掌管聖物寶庫外圍事務的聖殿祭司，利奧，
對方平日裡溫文爾雅，待人謙和，深得大家的敬重。
誰也不會想到，竟是他暗中操控上古龍鱗，刻意牽引黃金聖龍蛋。
顧長離沒有貿然闖入，繼續觀察，想要摸清利奧目的。
只見利奧念咒速度越來越快，注入龍鱗的詭異能量越來越多，龍鱗光芒愈發耀眼，能量絲線愈發粗壯。
顯然他想通過龍鱗能量，強行喚醒黃金聖龍蛋中的龍魂，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這時，利奧突然停下念誦，目光警惕掃視殿外，嘴角勾起陰冷笑意：「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
顧長離心頭一凜，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他沒有慌亂，緩緩推開殿門走了進去，同時示意殿外之人待命，不要擅自闖入。
「利奧祭司，沒想到暗中操控龍鱗，牽引龍蛋異動的人竟然是你。」顧長離目光緊緊盯著利奧。
利奧看到顧長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甚至露出從容笑意。
「原來是聖子殿下，我還以為是誰這麼敏銳，居然能察覺我在這裡的動作，不過聖龍蛋一直由你守護，被你察覺倒是情有可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顧長離冷聲問道，「上古龍鱗是聖殿聖物，黃金聖龍蛋是守護神域的希望，你身為聖殿祭司，為何暗中操控它們，你的目的是什麼？」
利奧輕輕一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目的？我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聖殿，為了整個神域！」
「聖子殿下，你以為黑暗教會被擊潰，四聖獸封印穩固，神域就真的安全了嗎？」
「你錯了，異域邪神的威脅從未消失，黑暗教會也只是暫時蟄伏，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死灰復燃！」
「我必須提前準備力量，守護神域！」
「這跟你的行為有什麼聯繫？」顧長離眉頭微蹙，「龍蛋尚未成熟，強行喚醒不僅會損傷龍魂，甚至可能導致龍蛋無法孵化，你這不是守護神域，你這是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利奧嗤笑一聲，眼神愈發狂熱，「聖子殿下，你太天真了！我並非要強行喚醒聖龍，我只是想通過龍鱗力量，引導龍魂與與龍鱗融合，形成強大神聖道具。」
「這樣一來，不需要等待龍蛋孵化，也不需要等待黃金聖龍漫長的成長時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顧長離眼底閃過一絲冷芒，「黃金聖龍蛋是世間僅存龍種，你卻想將其變成一件死物道具？而且你注入龍鱗中的詭異能量，也根本不是聖殿聖光，你到底在暗中勾結了什麼勢力？」
聽到「詭異能量」四字，利奧臉色微變，隨即恢復狂熱：「聖子殿下果然敏銳，這確實不是普通聖光，而是我從上古典籍中找到的方法，將聖光與一絲混沌能量融合，就能能更快引導龍魂……我沒有勾結任何勢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神域！」
「混沌能量？」聽到這個詞，顧長離心頭一沉。
先前穩固聖獸封印，他已經多次見識到混沌能量的恐怖了，不僅會紊亂周圍能量，還會腐蝕生靈的心智。
利奧竟然敢將混沌能量注入上古龍鱗，他簡直瘋了。
「利奧，立刻停止你的行為，你可知道混沌能量來自異域，是屬於邪神的力量！」
顧長離冷聲說道，周身聖光開始緩緩增強，隨時準備動手。
「不可能！我付出這麼多，絕對不會停止！」利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日我必須完成儀式，誰也阻止不了我！」
話音落下，利奧突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縷夾雜混沌能量的聖光，徑直朝著顧長離射去。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也猛地按在龍鱗上，注入了更多的混沌能量。
龍鱗光芒瞬間變成了詭異的金灰色，散發的能量波動也愈發紊亂。
「冥頑不靈！」
顧長離神色一冷，避開攻擊的同時抬手釋放聖光，形成一道光刃飛出。
他沒有動用全力，只是釋放適量聖光，朝利奧手腕射去，想要阻止他繼續注入混沌能量。
可利奧早已做好準備，身形一閃避開攻擊，同時再次念誦晦澀咒語，注入龍鱗中能量更加龐大。
龍蛋感受到強烈牽引，再次劇烈躁動，灼熱觸感幾乎要衝破背包。
「不好！」
顧長離心頭一緊，發現對方竟然想強行牽引龍魂，立刻將自身聖光注入背包，護住黃金聖龍蛋。
就在這危急時刻，偏殿門突然被推開。
海瑟薇帶著兩隊精銳聖騎士沖了進來，手中長劍縈繞濃郁聖光，神色冰冷盯著利奧：「利奧，你竟敢背叛聖殿，妄圖操控聖物，今日我便替聖殿清理門戶！」
利奧看到海瑟薇與聖騎士們，臉色瞬間慘白。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勝算。
可他依舊沒有放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所有的混沌能量全部注入龍鱗。
「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盡！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龍鱗瞬間爆發刺眼光芒，金色與灰色交織，能量波動紊亂，整個偏殿開始震顫，周圍甚至出現細微的空間裂痕。
若是任由發展下去，紊亂的混沌能量會徹底爆發，不僅龍鱗會被徹底毀掉，還會波及到黃金聖龍蛋。
「快，一起釋放聖光，壓制龍鱗能量！」顧長離大聲喊道，率先將全身聖光釋放，形成巨大光罩，將龍鱗籠罩其中，試圖壓制暴走能量。
海瑟薇與聖騎士們毫不猶豫，立刻全力釋放聖光，匯入光罩之中。
強大聖光之力交融，形成堅固屏障，死死包裹住暴走的上古龍鱗。
這股力量沒有攻擊性，卻帶著絕對的安撫與淨化，一點點撫平龍鱗的紊亂，中和其中混沌能量。
利奧見狀，目眥欲裂，想要再次動手，卻被海瑟薇一道聖光直接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瘋了！為了偏執的想法，不惜毀掉整個龍鱗嗎？」海瑟薇冷聲呵斥，眼中滿是冰冷與失望。
利奧瘋狂掙扎，卻毫無用處，只能眼睜睜看著龍鱗波動逐漸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龍鱗光芒終於恢復正常，純粹金光溫和流淌，紊亂氣息徹底消失，混沌能量被完全淨化。
偏殿震顫停止，空間裂痕癒合，危機終於解除。
顧長離緩緩收回力量，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海瑟薇與聖騎士們也紛紛收力，氣息微微喘促。
利奧癱軟在地，眼神空洞，所有瘋狂與狂熱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絕望。
顧長離緩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偏執的守護，不是正義！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聖殿祭司，等待教皇冕下的處置吧。」
他抬手一揮，一道聖光束縛直接將利奧牢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