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招待』幾天
劈山寨地窖里。
霍去病接過梅花槍的瞬間,本想隨手往地上一頓,再甩一句「誰稀罕」。
可槍身入手的剎那,他整個人愣住了。
不對。
這分量——太沉了。
不是那種壓手的沉,而是一種……仿佛握住了活物的感覺。
槍桿上的梅花紋路在掌心微微發燙,隱隱有嗡鳴聲從槍身內部傳出,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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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霍去病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楚軒。
他自幼習武,見過的兵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這種級別的神兵,他只在傳說中的隻言片語里聽過。
那是會認主的東西!
楚軒抱著胳膊,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怎麼,不想要?不想要還我。」
「想得美!」
霍去病下意識把槍往懷裡一收,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硬氣的話,可手裡的槍燙得他心口發顫。
這槍……這人……
他想起那些中級療傷藥,自己和舅舅能活命全靠它;
想起眼前這柄神兵,換做任何一個武將,都恨不得藏起來當傳家寶。
可這人眼都不眨就遞給了自己,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還對他橫眉冷對的護衛。
霍去病喉結動了動,突然單膝跪地,抱槍於胸,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
「霍去病,願為主公效死!」
【霍去病忠誠度+30,當前100點,達到死忠】
【恭喜宿主,霍去病忠誠度滿值,觸發隱藏獎勵:破虜槍×1(衛青專屬武器)】
楚軒一愣,隨即笑了。
他伸手虛扶:「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
霍去病站起身,眼神卻再沒了之前的桀驁。
他緊緊握著梅花槍,像是握住了這一生的歸處。
衛青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他剛要開口,卻見楚軒從懷裡——不,從虛空里——又摸出一柄長槍。
這槍通體銀白,槍身刻著古樸的雲紋,槍尖寒光凜冽,比梅花槍還要長上三分。
槍桿上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破虜。
「衛青。」
楚軒轉身,將槍遞過去。
「這柄是你的。」
衛青怔住了。
他比霍去病沉穩得多,可此刻雙手卻微微顫抖。
破虜槍——他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前朝名將的佩槍,傳說失傳多年,沒想到……
「主公,這太貴重了,衛青何德何能……」
「別廢話。」
楚軒把槍往他懷裡一塞。
「你們小姐是我媳婦,你倆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拿自家東西,客氣什麼?」
衛青握著槍,眼眶微紅。他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鄭重跪拜:「衛青,此生必不負主公!」
【衛青忠誠度已達滿值,無法提升】
林茹雪在一旁看著,冰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那麼明顯的笑意。
她走到楚軒身邊,輕聲說:「謝謝你。」
楚軒扭頭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把他們當人看。」
楚軒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林茹雪身子一僵,卻沒有躲開。
遠處的諸葛玉看得直翻白眼:
「嘖嘖嘖,酸死了酸死了!」
「雪姐姐你完了,你徹底完了,徹徹底底被這病秧子拿捏了!」
林茹雪臉一紅,瞪她一眼:「胡說什麼!」
諸葛玉正要還嘴,目光突然落在楚軒身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開口說:
「喂,病秧子。」
「嗯?」
「你……你想要那柄霸王槍嗎?」
楚軒眼神一凝。
諸葛玉深吸一口氣,不再嬉皮笑臉:「我家的秘密,霸王槍的藏處,我知道。」
「在哪兒?」
「北疆。」
諸葛玉說。
「靠近匈奴人的地盤,有一處古戰場遺蹟,名叫『斷魂谷』。」
「霸王槍就插在谷中一塊巨石上。我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的。」
楚軒眉頭微皺:「匈奴人的地盤?」
「也不算匈奴腹地,是兩國交界,常有小股游騎出沒。」
諸葛玉看著他。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別說你,再加上雪姐姐和這倆莽夫,去了也是給匈奴人送人頭。」
霍去病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沒反駁。
他再狂也知道,現在這副餓得腿軟的身子,遇上匈奴騎兵就是送菜。
楚軒點點頭:「確實不能莽撞。」
「這事兒得從長計議,至少……得先把肚子填飽,把身子養好,把裝備湊齊。」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山匪屍體,又看了看那些瑟瑟發抖的被俘村民,突然笑了:
「走吧,先把這破寨子收拾收拾。以後,這兒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劈山寨不大,五臟俱全。
正堂、廂房、糧倉、馬廄、甚至還有個簡陋的演武場。
楚軒帶著眾人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這地方不錯,易守難攻,稍微修修就能住人。」
林茹雪點頭:「比咱們那個四面漏風的破屋強多了。」
諸葛玉已經癱在椅子上:「累死了累死了……我不管,我要吃肉!今天必須吃肉!」
衛青和霍去病已經開始動手,把山匪的屍體往外拖,挖坑掩埋。
那些被關押的村民猶豫了一會兒,也紛紛上前幫忙。
楚軒推開糧倉的門,滿倉糧食讓他眼睛一亮。
「發了啊。」
角落裡堆著幾十壇酒,還有十幾匹布、幾捆鐵器。
諸葛玉卻皺著眉,湊到糧堆邊抓起一把小米聞了聞,臉色一變:
「這糧有問題!有一股霉味,像是摻了陳糧。」
楚軒蹲下細看,果然,表面是新糧,底下卻藏著發黑的陳米。
「呵,這群山匪,連搶來的糧都要造假。」
他冷笑一聲,看向諸葛玉,「能救嗎?」
諸葛玉翻了個白眼:「得虧有本姑娘在,摻點石灰水曬乾,至少能餵馬。」
「人吃的話……得再想辦法。」
楚軒點頭,心裡對諸葛玉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他轉身看向那些村民。
一共十七個人,除了衛青霍去病和兩女,還有十三個。
其中三個是女的,兩個是老人,剩下八個是青壯年漢子,此刻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們想走,我給你們乾糧,現在就能走。」
楚軒說。
「想留下,也行。」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留下,就得守我的規矩。」
「第一條,不許搶老百姓;」
「第二條,我讓往東不能往西;」
「第三條,管飯,但不養閒人。」
八個漢子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問:「那……那我們能幹啥?」
楚軒指了指滿地的屍體:「先把這些埋了,然後挑水、劈柴、修寨門。」
「干好了,晚上吃肉。」
八個漢子二話不說,抄起工具就干。
那兩個老人和三個女人也湊過來:「我們……我們也能幹點輕省的活……」
楚軒點頭:「行,以後做飯、縫補、餵馬,都歸你們。糧食管夠。」
眾人頓時幹勁十足。
諸葛玉癱在椅子上看著他,嘴裡嘟囔:「這病秧子,還挺會當老闆……」
晚上,篝火燃起,肉香飄散。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狼吞虎咽。
霍去病和衛青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楚軒啃著一條羊腿,腦子裡卻在轉:
這滿倉的糧食,光吃太浪費。
如果能釀成酒,運到縣城賣掉,換來的錢就能買鐵、買馬、買甲冑……
他看向諸葛玉:「你腦子好使,我問你,咱們這兒糧食這麼多,釀酒賣,能行嗎?」
諸葛玉眼睛一亮:「行啊!」
「這樣一來,那些陳糧就有了用武之地!」
「再說北疆苦寒,酒是硬通貨。一斤好酒能換半斤鐵!不過……」
「不過什麼?」
「得有酒麴,還得有會釀酒的人。」
「而且運出去賣,得有路子,不然被官府盯上,分分鐘給你扣個『私販』的帽子。」
楚軒笑了:「路子?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他看向那幾個被俘的村民——其中有個叫李老四的,以前就是走街串巷的貨郎,認識不少縣城裡的商販。
李老四連忙表忠心:「東家,小的認識幾個酒坊的掌柜,只要酒好,不愁賣!」
楚軒點點頭:「行,明天開始,男的跟我修寨子、造釀酒作坊;」
「女的幫著篩糧、洗罈子。」
「衛青,你負責操練那幾個青壯;去病,你跟著我,咱們把寨牆加固一下。」
霍去病應了一聲,抱著梅花槍,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夜深了,眾人散去休息。
楚軒坐在角落包紮傷口。
林茹雪又端著兩碗熱粥走過來,知道楚軒剛剛沒有吃飽。
「毛手毛腳的,還是我來吧。」
林茹雪蹲下身子,搶過楚軒手裡的破布,用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血跡。
她動作笨拙但極其認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耳根紅了。
楚軒調侃:「喲,林大小姐還會伺候人?」
林茹雪手上微微用力,按在楚軒傷口上,疼得後者倒吸涼氣,並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該。」
「咦咦咦~」
諸葛玉也端著碗過來,看到兩人正在「親密接觸」。
她翻個白眼轉身就走,嘴裡嘟囔:「沒眼看,沒眼看,這肉不吃也罷!」
但下一秒,她又悄悄把一碗肉放在楚軒腳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遠,去看月亮了。
楚軒喝完粥,吃完肉後,看著手上的傷,突然開口:
「譚宇的大哥被我廢了,又折了劈山寨,不會善罷甘休。」
林茹雪手上動作一頓:「你是說……」
「以他的性子,硬的不行,肯定會來陰的。」
楚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明天讓衛青盯著山下,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匯報。」
林茹雪點頭,輕聲說:「我陪你一起。」
楚軒笑了,握緊她的手:「放心,不管他們玩什麼,我都接著。」
楚軒扭頭看她,火光映著她的側臉,沒了白天的冰冷,柔軟得像化開的雪。
夜色漸深,楚軒握著林茹雪的手,望著北方匈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知道,此刻縣尉府的燭火下,一張針對他的網,正在悄然收緊。
初語縣尉府內。
江玉憐掩著口鼻,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
「譚大哥,那幾封『通匪書信』放好了嗎?」
「哎呀,這字跡可是我模仿那諸葛玉的筆跡寫的,像不像?」
她們曾經都在送親隊待過一段時間,因此比較熟悉。
譚卓獰笑,牽扯到褲襠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嘶——弟妹這招真絕!」
「等後天開堂,定叫楚軒那雜碎死無葬身之地!那兩個娘們……」
江玉憐嬌笑,眼底卻一片冰冷:「自然是要充入教坊司的。」
「不過譚大哥,還有官人,你們可答應過奴家,那林茹雪和諸葛玉得先讓奴家……『招待』幾天。」
她坐在譚宇大腿上,有意無意撫摸著對方的胸膛。
「我非得看看,她那張冷臉被人玩爛了,還能不能冷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