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開春!神行蛻變,中煉斷無敵手!


  第273章 :開春!神行蛻變,中煉斷無敵手!

  一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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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城,一間四進大院。

  院中立著個少年,身穿朱紅大袍,手裡一桿紅纓長槍。

  槍上紅穗如火,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跳動。

  「哼。」

  少年一聲輕哼,槍尖亮起一點寒星。

  他一步邁出,那杆紅纓槍如蛟蟒出洞,轟在面前一棵枯樹上。

  一槍貫穿。

  那枯樹要五人合抱,卻被這一槍輕輕鬆鬆透了個對穿。

  少年身子後撤,長槍順勢拔出。

  枯樹上只留下一個空洞,洞口周圍,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院外一陣清風拂過。

  那枯樹卻隨風一顫,自上而下,盡數化作了齏粉。

  「不錯。」一聲讚許從旁傳來,「你這一槍,有你先祖年少時的一點風采了。」

  說話的是個青袍老者,坐在院中石桌旁。長青真君。

  少年收槍站定,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口中卻道:「光自知才疏學淺,自然比不得先祖。」

  那一絲不甘,哪裡逃得過長青真君的眼。

  老者看著他,笑了笑。

  「勿要妄自菲薄,在我看來,古往今來,能與你先祖並肩的,唯有另外七位柱國,除此之外,再無一人。」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欣賞。

  「你要記住你乃天意所鍾,此局若成,這個時代,能與你並肩的天驕,不足五人。」

  少年聽了這話,到底是少年心性,縱然自持穩重,心神也不免一盪。

  他剛要開口,長青真君忽然擡手一壓。  「你先進屋,有客到了。」

  少年看了眼院門,對著老者抱了抱拳,轉身進了屋。

  砰,砰,砰。

  門外適時響起三聲叩響。

  長青真君腳步未動,只擡手輕輕一拂。

  那院門便悄然洞開。

  門外站著個人,一身文士黑衣,沒披甲冑。

  杜江河。

  他看了眼少年進屋的背影,邁步走了進來。

  長青真君看著他,眼眸眯了眯,笑著招呼。

  「來,江河,坐這兒。」

  杜江河抱拳謝過,在老者身側坐下。  一落座,他手掌一翻,一個小袋子落在桌上。

  「真君大人,這是您常喝的落星茶。」

  老者聽了,笑意淡了幾分,看了眼那袋子。

  「江河,你與我之間,幾時這般生分了?」

  「師祖。」杜江河改了口。

  這一聲師祖出口,老者笑了。

  他伸手一指,那小袋子自行開了,沁人的茶香飄出來。

  又一拂手,石桌上憑空多了兩杯熱茶,擺在兩人手邊。

  杜江河喝了一口,向後看了一眼,說道。

  「那位……是朱柱國家的?」

  長青真君點了點頭。

  杜江河放下茶杯。  看著面前的老者,斟酌了片刻後,緩緩開口。

  「師祖,阿柔她......她還好嗎?」

  長青真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她挺好的,呆在書閣中,做做學問,研究研究那些秘法典籍。」

  此話說完了,杜江河沉默了片刻。

  長青真君看著他,清楚他今天來,想問的不止是這個。

  許久後,杜江河才開口說道。

  「師祖,有些事情,我壓在心裡有些難受。」

  長青真君聽到這這話,「哦?」了一聲,笑著說道:「有什麼事情能讓你難受起來了?」

  杜江河聽後,這才點點頭,開口道。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揚州這邊的局勢,何至於讓師祖您親自跑一趟,思來想去,倒讓我琢磨出了一二。」

  他緩緩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揚州該是一場局,相傳當年瑨南王自幼便與先帝相爭,可他不管做什麼,到頭來總是棋差一招,後來才知,是他沒那個命數,民間早有傳言,說瑨南王命里龍氣稀薄,任他如何爭,都成不了事。」  「如今他要裂土封疆,少不得命數撐著,可想改一個人的命數,唯有精通命數一道的真君才辦得到,而天下精於此道的真君,攏共,只有三位……」

  說到這兒,他停了。

  心裡的答案,他早有了。

  剩下的,就看面前這位老者作何反應。

  長青真君聽完,笑了笑。

  「你既已知道,為何不抽身?」

  「師祖說笑了。」杜江河端起茶,「我縱然默許了那麼多世家大族,與我一同分擔揚州失陷的罪責,也還不夠,師祖您是知道的,我不能走錯一步,錯一步,我與阿柔,便永生永世,再見不著一面了。」

  他喝了口茶。

  先前他放任那麼多世家大族湊成雲林軍,在前線分潤軍功,又放任三位真人過來,分他的權、分他的話語權,圖的就是這個,

  揚州若真失守了,這份罪責能分攤下去,他才不至於被京中那人一眼盯死。

  可長青真君親自來了這一趟,他便也明白了。

  揚州這盤,遠不止一個瑨南王想起勢那麼簡單。  它背後,是真君與真君之間的博弈,而且,怕不止一位真君。

  到了這一層,整個揚州,不過是真君道爭棋盤上的一枚小小棋子。

  大局要它死,它隨時就得死。

  杜江河眼神明滅。

  可即便如此,這盤棋,他也未必不能借一借力。

  他抱了抱拳。

  「師祖,這三本功法,請您掌掌眼。」

  手掌一翻,三本冊子落在他手中,齊齊擺上桌面。

  字跡清晰,筆力遒勁。

  《鎮軍刀法》。

  《鎮軍槍法》。

  《鎮軍弓法》。  「哦?」

  長青真君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他伸手拿起那本《鎮軍刀法》,一頁頁翻了起來。

  杜江河也不催,就坐在對面,靜靜候著。

  一本翻罷,長青真君沒說話。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得出。

  這門上乘武學,是自創的。

  而且簡單。

  簡單到只要踏入武道第二境,就能上手。

  門檻之低,他這輩子見過的上乘武學裡,幾乎是墊底的那一類。

  可讓他意外的是,這門功法雖簡單,卻不簡陋。

  統共七招,卻分作兩套。  一套沒有勁力,純以氣血和發力的法子,硬生生模擬出幾分勁力的威力。

  另一套,是尋常那種帶勁力的。

  他心裡清楚,有了這套東西,軍中那些士卒,往後或許人人都能斬出近乎勁力的威勢。

  若再入了軍陣,威能更甚。

  可最讓他心頭一動的,是那套以氣血和發力模擬勁力的法門。

  這套理論,竟和鎮北王那門《崩石勁》,有共通之處。

  難道說……

  事關鎮北王,他也不得不嚴肅起來。

  他舉著那本冊子,看向杜江河。

  「這門武學,你從何得來?」

  杜江河看著老者,嘴角彎了彎,沒答。

  「師祖,這本功法如何?」  「門檻極低,招式簡單卻不失威力,其中理論成熟、自洽。」長青真君實話實說,「是上乘武學裡的頂尖。」

  「師祖,」杜江河指了指桌上那三本冊子,「這位,便是我選中的下一位人選。」

  長青真君眉頭一緊,看向他。

  「你還沒死心?我同你說過,以你的資質,晉入真君並非沒有可能,何苦去借外力?」

  「你晉入真君之後,朝廷何人敢攔你與阿柔見面?你若認真一些,早在幾年前便可以成為真君了!」

  「師祖,我的路,已經斷了啊。」

  杜江河捧著茶杯,看著茶湯上浮動的熱氣,輕輕吹了一口。

  「他不死,我如何能心安?如何能念頭通達?」

  「念頭不通達?我這真君之路,如何能暢通?」

  「這樁樁件件,倒是成了困死我道途的一把枷鎖......」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指著桌上那三本冊子。

  「師祖,揚州可棄,揚州那百萬百姓,不可棄,還望您多給百姓一點時間,也多給他一點時間。」  說罷,他抱拳,對著長青真君深深一躬,轉身離去。

  隨著他的背影遠去,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極細的脆響。

  長青真君回頭。

  遠處那株枯樹底下,原本一片雪白,此刻竟有一抹綠,正緩緩頂破冰面,探出頭來。

  「開春了啊。」

  長青真君嘆了口氣。

  ……

  白帆縣,陳平府邸。

  這一月,陳平除了打理些日常事務,便是窩在府里肝進度。

  諸般手段加持之下,他的神通底座,終於堆到了第十五座。

  離湊滿十六座,只差一步。

  此刻,他周身【獄】環繞,生機氤氳,體表雷光閃動。體內火系與水系兩股罡氣來回煆燒、沖刷著他這具身子,【轉化】不停運轉,將一縷縷血氣煉成罡氣。  可第十六座底座,吃罡氣吃得凶。

  沒一會兒,渾身氣血轉出來的那點罡氣,便被啃了個乾淨。

  陳平卻不慌。

  體表之下,血光一閃。整座【獄】里積著的血氣盡數捲動,緩緩沒入他體內,再由【轉化】一轉,又化作罡氣。

  他目光一動,掃過面板。

  【血海玄經(大成800/1500)】

  【煉血法(大成400/1500)】

  「這血海玄經,不愧是血宗的核心功法。」他低聲喃喃,「果然玄妙。」

  這一月,他沒少花錢,從那些遊俠手裡收剛死不久的妖獸屍體,這才把煉血法推到了大成,也才攢下足夠的血氣,去餵這門血海玄經。

  如今兩門雙雙大成,好處便來了。

  只要【獄】里還剩一絲血氣,他這罡氣,就永遠不會見底。

  拿來沖關,再好不過。  隨著【獄】中血氣滾滾翻湧,陳平體內那第十六座神通底座,在海量罡氣的灌注下,緩緩成形。

  底座徹底成形的一瞬。

  十六座神通底座,在他體內連成了一道圓環。

  周身罡氣驟然一縮,齊齊朝那圓環的中心塌陷而去。

  十六座底座同時一震。

  一縷縷更沉、更重的罡氣,緩緩誕生。

  陳平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

  以他的底蘊,突破五煉這一關,必定要再來一次罡氣質變。

  半月前鑄成第十三座底座時,他的罡氣便有過第二次質變。

  那時他就推算出來。

  等十六座底座湊齊、徹底踏入五煉,第三次質變,跑不了。  陳平站起身。

  十六座神通底座緩緩亮起微光,一縷縷沉重無比的罡氣落入他掌中。

  他隨手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精鐵長刀,手指一彈。

  一縷罡氣激射而出。

  那柄精鐵長刀,竟被生生射穿了一個窟窿。

  陳平目光閃動。

  罡氣一次質變,硬如磐石。

  二次質變,硬如精鐵。

  如今三次質變,竟已遠超精鐵,幾乎能比肩寶器了。

  他壓下這股探究罡氣的心思,望向面板。

  【流雲步(圓滿)(當前進度:1200/2000)】

  【遁影步(圓滿)(當前進度:900/2000)】  【血遁(大成)(1490/1500)】

  【神行】

  【當前進度:神通雛形(2/3)】

  正好!

  借這突破五煉的余勢,讓神行邁出這最後一步!

  陳平心神一振。

  他催動血海玄經,體內那片汪洋般的血海隨之一晃,朝四肢涌去,燃燒氣血,化作極速。

  下一刻,血遁催動。

  體內血海驟然沸騰。

  陳平仰天一聲長嘯,一步邁出,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從後院一步跨到了前院。

  就在他跨出這一步的剎那。

  面板上,血遁後頭的數字,從1490/1500猛地一跳,變作了10/2000。  圓滿了。

  變化驟生。

  神通雛形後頭那個2/3,也在這一瞬翻成了3/3。

  「神行」二字,如鏡花水月般緩緩晃動,最終散去。

  【須臾】

  兩個字,落在了面板之上。

  下一瞬,陳平腦中所有關於身法的經驗,被一股腦揉作一團。

  他再度墜入那片漆黑的空間。

  天穹之上,代表龍威、烈陽真意、滅岳真意的三團光團旁,又亮起一團新的光。

  那團光緩緩落下,沒入他的第六座神通底座。

  關於神通種子【須臾】的一切,盡數灌進他的腦海。

  待他理清了這門【須臾】,睜開眼時,眸中精光爆射。  體內【須臾】微微一閃。

  陳平的目光,落向後院鐵蹄駁所在的方向。他擡腳,一步邁出。

  下一瞬,他只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無比之慢。

  空氣的流動慢了。

  遠處枯樹下的螞蟻慢了。就連前頭那匹鐵蹄駁,舔舐毛髮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這難道是我的速度太快,快到在我眼中,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緩慢無比?

  陳平略感新奇,下意識就想擡一擡手掌。

  可他發現,在這個過程里,他這隻手,竟怎麼也擡不起來。

  不過幾息,他的身形已經到了鐵蹄駁面前。

  鐵蹄駁看著突然冒到跟前的主人,依舊毫不在意地舔著毛。

  主人能瞬息閃動,它早習慣了。

  陳平站在它面前,再邁一步。  下一瞬,他竟出現在了幾十步外的屋檐上。

  陳平眼裡閃著激動的光,身形在府邸里不停閃動。

  最後,他停回鐵蹄駁身前,回想著方才的感覺,又對照腦中那些信息,細細一總結。

  【須臾】不愧是神通種子,本質上,就是極致的快。

  它依舊有著神行那種瞬息移動的本事,可這本事,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頭一樣,是距離。

  神行能挪的,是十步到十五步。

  【須臾】卻足有一百步。

  一百步內,瞬息即至,也就是說,觀水法感知所及之處,他都能隨意去。

  再一樣,與神行不同。

  神行瞬移,中間那段路他自己看不見。

  【須臾】卻把這中間的過程,完完整整地攤給他看,還是慢放的。  只是礙於【須臾】眼下還不是一門完整的神通,這中間的過程,他只能看,動不了。

  可即便只能看,這枚神通種子的一絲威能也強得嚇人。

  哪怕在這一段里出不了手,他也能借著觀水法,把對手的肌肉蠕動、神情、動作看個通透,料定他下一步要怎麼動。

  這,何嘗不是一種未卜先知?

  陳平一步邁出,站到了大院門口,掃過面板。

  【殺生羅漢拳(大成1200/1500)】

  【拈花指(大成1100/1500)】

  【羅漢印(大成1200/1500)】

  【普渡眾生棍(精通1200/1500)】

  【溶血化形(大成70/1500)】

  【金剛伏虎拳(大成10/1500)】

  【天蠶變(大成10/1500)】  【清月劍法(精通300/1000)】

  【玄冥真罡(精通90/1000)】

  【金鴉墜日箭(圓滿1400/2000)】

  【烈陽焚海真經(第五層1800/2000)】

  【青元功(第三層800/1000)】

  ……

  身負這許多手段,又有六枚神通種子加身,再添三次罡氣質變。

  陳平有自信,眼下在元罡中煉這個階段。

  他斷無敵手!

  便是六煉武夫來了,也是一樣。

  陳平換了身常服,出了府邸。

  天色尚早,剛剛放亮。  街面上卻已走出一個個農戶,扛著農具,喜氣洋洋地朝城外去。

  見了陳平,都笑著打招呼。

  陳平這才想起,今兒正是開春之日。

  他笑著應著鄉鄰的招呼,卻沒往縣衙走,反倒隨著人流,往城牆去了。

  這一月下來,百姓們對他那點懼意,也漸漸淡了。

  陳平隨著人群出了城,上了城牆。

  牆外,那些苦等了一冬的流民,此刻一張張臉上全是期盼,眼巴巴地望著城門。

  可陳平知道,時候還沒到。

  身後,吳思遠走了過來,站定,望著下頭那些流民,笑道。

  「算算日子,今兒朝廷新一批輜重,該送到了。」

  陳平點了點頭,望向西邊。

  那是天燕城的方向。  不過半個時辰,那頭的晨霧被撞開。

  一個個騎士縱馬在前,身後是連綿成片的馬車輜重。

  「來了!」吳思遠低喝一聲。

  車隊緩緩靠近,陳平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身側幾個守軍照例朝城下喝問。

  「來者何人?!」

  打頭的兩個騎士,一如當初的陳平與高梧,齊齊舉起腰間的武官令,放聲應道。

  「天燕城護軍百戶周濟、傅辭,奉命押送輜重至白帆縣!請速開城門!」

  聽到這兩個名字,陳平哈哈一笑。

  一步邁出,人已到了兩人身前。

  周濟、傅辭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披玄黑寶甲、八尺有餘的男人,便憑空立在了面前。

  兩人一愣,擡頭一看。  而後驚呼出聲。

  「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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