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蒯福(求月票,求月票)
第108章 蒯福(求月票,求月票)
當今太子受到仙人指點,這大概也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話題。
建設雞鳴山功臣廟的工匠領班是蒯福,當年建設金陵城皇宮,也是這位工匠主持的。
蒯福是吳縣人,聽說是香山一帶有名的工匠。
事實證明,此人主持皇宮與南京城建設也頗有成效,且深受皇帝信任。
這一次的功臣廟建設,自然也就請來了蒯福。
其實朱標的督建工作很輕鬆,大體上也不用自己參與,多數時候工匠們會主動將這裡的事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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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旨意又送到了雞鳴山,這道旨意讓蒯福有些為難。
皇帝要在雞鳴山的寺內建設一個巨大的紫銅大鐘,並且建設一個大鐘亭。
朱標正在雞鳴寺前,看著手中的帳薄,這是汪大淵送來的市舶司帳目,先前還特意研究過沈家的絲茶生意。
換言之,父皇看重的是沈家的家產,朱標更在意的是絲茶生意的渠道,又道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換言之得到對方的家產容易,但更有價值的是對方的生產技術與生意渠道。
朱標正翻看著帳目,就見蒯福快步而來。
這位老工匠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工匠。
這位蒯福給皇帝建房子有一個要求,他在建設屋子時需要帶一些學徒,並且他的手藝只教給那些從香山而來的學徒,不外傳。
而蒯福在帶著人建房子時,他的身後總會跟著一群學徒,這些學徒年紀小的十歲不大,又或者是十歲出頭,都是小孩子。
朱標坐在這座古寺前的石桌邊,平時就住在這座古寺內。
朱標見蒯福領著一群孩子而來,繞著古寺左看右看。
毛驤站在太子身邊,也在看著這個蒯福的舉動。
隨後,朱標見蒯福走到了面前。
「蒯大匠,這是怎麼了?」
鬚髮已白了一大片的蒯福遲疑了片刻,他行禮道:「殿下,臣需鑄造一口紫銅大鐘。」
朱標頷首。
蒯福指著古寺道:「臣還要把這口大鐘懸在雞鳴寺內,皇帝有旨意說是鐘聲敲響是要傳到應天。」
朱標揣著手,端坐著道:「也就是說,這口鐘要很大。」
蒯福頷首。
「聲音要傳播的遠,那必定要懸在高處,但如此大鐘懸在高處,需要極其結實的梁才行。」
蒯福行禮道:「臣需要一個巨大的爐子,放眼應天也唯有紫金縣的窯場能夠鑄造。」
朱標又一次頷首,目光瞧著眼前這座古寺,若有所思。
蒯福又道:「臣能夠造出來這口大鐘,只是要殿下的窯場一用。」
朱標瞭然道:「什麼時候要用。」
「待功臣廟與關帝廟建設好,便可動工修建雞鳴寺。」
「我知道了,到時候把爐子留出來,給蒯大匠使用。
「謝殿下。」
隨後,蒯福又帶著他的學徒們去忙碌了。
這雞鳴山上上下下,有幾千名工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忙碌著。
朱標抬頭看了看天,這天也越來越冷了。
古寺內還有一個爐子,倒是能用爐子取暖,朱標還在這裡發現了一些宋時的書籍,毛驤也從應天拿來了不少書。
每當夜裡,朱標便點亮古寺內的油燈,借著油燈的火光看書。
「殿下,沐帥讓人送來的圖。」
朱標接過毛驤遞來的圖紙,對軍中而言新制的洪武新炮讓軍中很是滿意。
但在朱標的印象里,這種火炮的射程應該更遠才是。
朱標反覆翻看著圖紙,想要找出其中的問題,又在圖紙上做了些許修改。
翌日,應天又下了一場雪,這些天不用早朝,也沒有弟弟妹妹在身邊,朱標一個人倒也落得清淨,便獨自煮水,再煮兩個雞蛋,熱一熱昨晚就準備好的饅頭。
毛驤站在一旁見到太子如此清淡的飲食,實在看不下去,便道:「殿下,末將去應天買一些吃食。」
朱標又道:「順便去問問現在的米價如何。」
「是。」
毛驤騎著快馬離開了,朱標用了早食之後,便去山上的功臣廟察看建設進度。
只是今天的眾多工匠看到自己這位太子的眼神怪怪的。
朱標查看工程進度時還聽到了一些聲音低微的言語,他們所說的就是仙人指點什麼的0
看來這個故事的傳播度挺廣泛的,其實這個故事除了對增加了自己這個太子的「天命」感,更是讓這個雞鳴山熠熠生輝。
畢竟這裡是神仙踏足過的地方,至於這個故事是不是真實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毛驤快馬從應天與雞鳴山一個來回也就半個時辰。
朱標回到了古寺外的石桌邊,吃著毛驤帶來的赤豆元宵。
「如今的應天有元宵吃了嗎?」
毛驤回道:「以前是沒有的,不過自從有了殿下的水泥之後,應天能夠買到一些糯米。」
「這個元宵的價格也不便宜吧。」
「是宋公子付的錢,末將去的時候,他也在食肆吃著。」
朱標瞭然接受,繼續看著毛驤的記錄,自從今年的豐收之後,今年的米價降到了五百錢一石。
這個價格說便宜也不便宜,或許這個價格也僅僅只限於應天,出了應天就是另一個價格了。
朱標將一碗元宵吃完,將碗放在一旁,繼續看著帳冊。
清閒的這幾天,朱標倒是能夠騰出手來收拾收拾這一年來泉州的帳冊,順便熟悉熟悉大明水師一年的耗費有多少。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價格確實不低,一支十萬人組成的水師,一年耗費近百萬石糧草。
說是百萬水師,其實往往到不了百萬人。
今年,楊載原本是要去日本的,但因今年的泉州大雪,以及十月的一場颱風,愣是將楊載留在了泉州,再者沒有湯帥的軍令,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出海。
而湯帥呢,還在等著新火炮,待火炮造好之後,肯定是要用在水師上的,也就是說楊載的日本之行肯定要拖到明年了。
毛驤稟報導:「殿下,末將去應天時還遇到了楊憲,那楊憲與胡惟庸打了一架。」
朱標好奇道:「因何打架?」
「胡惟庸寫了一道奏疏,本是讓人送去華蓋殿的,結果被中書省的楊憲攔下來了。」
朱標還在翻看著手中的帳冊。
毛驤又道:「那胡惟庸還在叫囂,讓楊憲等著,他遲早把今日之仇報了。」
這朝野上下都知道胡惟庸與楊憲有仇,也不知道這仇是什麼時候開始,這兩人好似水火不容。
朱標放下一本帳冊又拿起另一冊,這是這一次雞鳴山工事的帳冊,又問道:「李相國近來如何?」
「李相國每天早朝之後,便去中書省忙碌,每每忙到夜裡才回去休息,朝中都說李相國已是風燭殘年,這個年紀還這般勞累,恐怕活不了太久。」
朱標點著頭沒有多言,拿出一份空白的冊子對著眼前的帳冊記下筆記,筆記內容主要是如今的應天物價,以及今年的絲茶交易價格。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那句話,從戰略上蔑視對手,從戰術上重視對手。
到了午後,朱標在寺門口搭建了一個雪人,幾個匠戶人家的孩子常常會看向這裡,當朱標走向他們,這群孩子又落荒而逃。
雪停了有兩天了,但是這天是越來越冷了。
今天常妹與常叔叔又來了雞鳴山,常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她道:「標哥!沈富來應天了!」
常遇春板著臉站在一旁,看到女兒十分自然地就坐在了太子身邊。
因為剛睡醒,朱標正在調整自己的發冠。
常妹站起身,來到標哥的身後,幫著梳理頭髮,再將發冠戴好。
古寺前,朱標聽著常妹講著有關沈富的事,這個沈富原來已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家,這一次還帶著不少家產來應天,說要獻給朝廷,但他老人家等在宮門外,始終沒有得到皇帝的召見————
應天的事雖說有趣,可就算這個沈富有多麼的富有,朱標還是要忙於眼前的功臣廟建設,定下的竣工期限是明年的六月。
朱標領著常妹參觀著正在建設的功臣廟,又道:「父皇說要在這裡建設死者塑像,生者虛位,從此世代祭奠。」
常妹望著兩座已擺好的塑像恭敬行禮。
兩人來到雞鳴山的南側朱標指著一條河道:「這條河叫進香河,往後的人們可以沿著這條河,來雞鳴山上香祭拜。」
其實這條河以及這條路,是朱標從後世的記憶中找到的,在以後這裡是一個香客雲集的地方。
在後世,這裡的香客往來也是絡繹不絕,成了一個地方的文化。
兩人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朱標道:「父皇要在這裡設立的十廟,我就在雞鳴山內外做了不少規劃,這山上有很多松樹、槐樹與榆樹,我還想在這裡多種一些花。」
雞鳴山的位置也是絕好的,從這裡可以俯瞰玄武湖,還能夠看到應天城內的大片景色。
朱標道:「如今是冬天,若是到了春季,這裡一定更美麗。」
「標哥,所有的功臣都會入廟嗎?
」
「應該是吧。」
講出這話時,朱標是有些心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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