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制定俸祿
第179章 制定俸祿
按照道衍的講述,慧昊大師先前病重過一次,聽起來病因應該是在肺部。
來到禪房外,父皇先走了進去,朱標站在禪房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善長。
李善長面帶笑容,一臉的恭敬。
禪房內,父皇與這位大師該有不少話要說的,現在慧曇大師說過要告老的事。
朱標與父皇說過一次,但之後就沒有再提了。
「高彬大師呢?」
道衍解釋道:「還在寺外,在接見各地的僧人。」
在封賞大典之前,父皇就將高彬大師封為護國法師,且重建皇覺寺,其意也不言而喻,那座寺也可以說是父皇人生轉折的起點。
對父皇的人生意義重大。
此刻,還能聽到禪房內的話語聲,卻見胡惟庸捧著卷宗而來。
見到太子也站在這裡,胡惟庸在不遠處站定,看起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走過來。
朱標低聲道:「讓他過來吧。」
見到李相國招手了,他胡惟庸這才走上前,行禮道:「太子殿下,李公。」
李善長先是從胡惟庸手中拿過卷宗,先將其遞給了太子。
朱標接過卷宗,看著卷宗上蓋著中書省的紅印。
李善長解釋道:「最近,胡惟庸一直幫著臣,做一些送文書之類的活。」
道衍站在一旁,觀察著眼前幾人,從言語中來看這位李相國還是很倚重胡惟庸。
不過,道衍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太子,卻見太子的神色沒有喜怒,卻直接打開了卷宗看了起來。
見太子正看著卷宗,李善長道:「當初在金陵站穩腳跟,許多事都沒來得及安排,如今封賞大典已過,官員俸祿的事該定下了。」
朱標翻看著其中的俸祿記錄,正一品的官吏月俸,兩百石,七品官一月二十石,最低的從九品一月俸祿十石。
其實從洪武初年開始朝中一直都是給俸祿的,並且依舊保持著當年王府的規矩,官吏們需要來宮中領祿米。
如今朝廷已站穩了腳跟,北方大片地區也都平定了,朝廷也要像模像樣地發俸祿了,不能像當初吳王府那樣,眾人需要親自來領取。
再者說當年金陵的不少將領,其實很少親自領俸祿,畢竟戰爭所得就足夠他們花用
了。
不過那也是當年,大明的明軍需要重新規整,讓徐達擔任北伐大帥之後,朱老闆就開始抽調兵權了。
所以呀,這一次是要給發俸祿的事立下規矩。
朱標看著數額,道:「我帶回去與父皇一起看。」
李善長本還想再解釋什麼,聽太子這麼一說,他點頭道:「是。」
注意到對方的神色,朱標道:「李相國?」
面對這位太子,李善長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這個太子已有幾分威嚴,嚴肅的時候像極了上位,但平時較為親和的時候,又像皇后。
尤其是太子的那雙眼睛,好似能夠看透人心所想,李善長每每面對這樣的太子,他都要提起十足的精神。
朱標又道:「李相國還有話要說?」
李善長尷尬一笑,解釋道:「這並不是定案,當時上位說過此事,臣只是擬了一部分。」
「嗯,李相國有勞了。」
李善長又道:「不不不,是有勞太子與上位閱卷。」
說話間胡惟庸已自覺離開了。
不多時,父皇也從禪房內出來,看神色應該是與慧曇大師談得很愉快。
朱元璋道:「回去吧。」
「是。」
道衍與李善長一直送著皇帝父子,到了院外。
父子倆人沒有當即回宮,而是來到當初祭天的祭壇前,當時這裡還很簡陋,如今這裡已是一片成規模的祭壇,夜風吹過時,大明的旗幟還在獵獵作響。
不遠處,高彬大師見到這對父子,行禮道:「陛下,殿下。」
朱元璋笑呵呵地道:「聽聞大師很喜歡這裡的齋飯。」
高彬大師行禮道:「此地的齋飯確實很好。」
朱元璋又道:「咱都聽說了,其實宮裡也準備了不少,已吩咐人送去皇覺寺了。」
「謝陛下。」
朱元璋望著祭壇上的大鼎,感慨道:「咱有些年月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家如今如
何,他們總勸咱,讓咱把都城建設在鳳陽。」
「咱知道鳳陽這個地方是什麼樣的,如今想想鳳陽那個地方能養活的人不多,咱確實要好好考慮。」
高彬大師念了一聲佛號。
應天的氣候剛入春,夜風吹過時還能感受到涼意。
朱標道:「父皇,李相國把俸祿卷宗交給我了。」
一聽到「工作」,朱元璋原本的鄉愁也就消退了不少,又道:「天色不早了,咱就先回去了。」
高彬大師親自送別。
回到安靜的宮中,朱標送著父皇到了坤寧宮。
「標兒。」剛要走入殿內,朱元璋又吩咐道:「這俸祿卷宗你且拿著,若有不妥之處你可以改改。」
「是。」
隨即,朱標看著父皇走入了寢殿內,而後又傳來了母后的話語聲,說的應該是各家女眷的事。
朱標拿著卷宗一路走回文華殿,就像先前母后說過的,自己這個大兒子成婚了,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可是自己這樁心事了了,之後就是老二與老三。
正如當初母后所說的,老朱家的兒子太多了,以後娶媳婦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以前習慣了弟弟妹妹住在隔壁的小院,但如今這個小院已被收拾了出來,兩個弟弟都去了玄武湖邊住,一時間文華殿也冷清了不少。
朱標走入殿內,殿內油燈正亮著,這裡多了兩個照顧自己起居的宮女,看著年紀與自己差不多。
朱標看著其中一個還有些眼熟,詢問道:「你不是————」
「小女是小姐安排來照顧殿下起居的。」
「嗯。」另一個也低著頭應聲。
朱標正想說她不就是經常跟在常妹身邊的丫環嗎?
不過想想也是,來年就要成婚,這件事多半是母后安排的。
其實父皇與母后的家教是很嚴格的,平日裡自己身邊也很少有宮女走動,平時就連生活起居都要自己動手,更不要說讀書與禮節了。
甚至皇帝家教導孩子還要學會種地,更別說老二與老三早早就去了軍中。
一想到老二與老三,他們兩人就要離開應天了,今年夏收之後,他們就要去北方領兵。
實則是為了鍛鍊他們的領軍本領,將來這些兵權是要過渡給弟弟們的。
先前離開坤寧宮前,朱標其實聽了一耳朵,說的是將領家的女兒,用皇子與將領家的女兒聯姻,其實也是一種過渡兵權的手段。
文華殿內很安靜,朱標又看向這兩位低著頭的宮女,道:「常妹平時怎麼稱呼你們的?」
「奴婢名喚大喜。」
「二喜。」
大喜,二喜————這聽著喜慶的名字,還有簡略的風格,也確實是常妹的做派,而且大喜長得確實有些胖,二喜看著消瘦一些。
朱標道:「平時起居都交代過你們?」
「殿下子時之前一定要休息,這是皇后交代的,奴婢們就住在偏殿。」
朱標再一次頷首,母后安排得很妥當,其實也不用自己多問的,再者說母后也知道自
己喜靜,成婚之前也不會在這裡安排太多人。
朱標依舊看著手中的卷宗,俸祿就像是稅收一樣,都是這個國家重要的基礎。
朱標提筆修改著其中的數目,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父皇有沒有在動寶鈔的念頭。
眼下有了倭寇的銀子補充,朝中是不缺錢的。
朱標也希望來年征討倭寇能夠順風順水。
所謂順風順水,順財神嘛。
海上的事,只有順風順水了才能發財。
「殿下,快到子時了。」
聽到大喜的話語,朱標擱下了手中的筆,洗漱後便休息了。
這兩天確實很忙碌,朱標入睡很快。
翌日早晨,大喜與二喜已在準備早食,沒想到這兩個丫頭準備的還挺好,不論是煮飯還是打掃,手腳都很麻利。
想來也是,她們畢竟是常妹身邊的丫頭。
今天不用去早朝,大封功臣之後,要休朝幾天,等到下一場正式朝會之前,還要擺一
場宴席的。
父皇是個工作狂,不僅事事親力親為,還要把每天日程都排滿。
今天父皇還要與眾多功臣們一起用宴,今天倒是沒有自己什麼事。
朱標繼續看著李相國的俸祿卷宗,如今的俸祿都是以祿米來結算,糧食可以一直生產,但是銀子不能一直生產。
可是再多的俸祿真的能夠養出清廉的官嗎?
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到了下午時分,一個身影正在朝著文華殿而來,「標哥!」
大喜與二喜正在準備著午膳。
見到常妹,朱標道:「一起吃麵。」
常妹今天像是特別打扮過,而且衣裳也穿得比較名貴,這與她平時樸素的穿著不同。
朱標道:「今天怎麼換了這麼一身。」
常妹也有些苦惱道:「我娘說我就要出嫁了,要嫁給當今太子,還要穿得好看一些。」
她說著話,在原地轉了轉道:「標哥,覺得我好看嗎?」
朱標道:「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穿著。」
「嗯,我也不喜這一身。」常妹道:「大喜,幫我換身衣裳。」
「是。」大喜點著頭,領著自家小姐去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