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朱棣：咱想大侄子了！
第142章 朱棣：咱想大侄子了！
城門之外，風聲呼呼。
李景隆外罩朱紅披風，身子挺拔如松。
見太子臨前，他立刻躬身一禮。
見狀，朱標停下步伐，望向大表哥長子。
觀其過去一年半載，發生的一眾變化，感慨之餘，面色柔和了些，溫聲道：「九江！
你自幼讀兵書、習騎射，能力不俗！」
「去年夏以來，又在軍中多有磨礪！而今將往戰場，望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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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心中一凜，忙應道：「臣明白，定不負太子殿下期許！」
步行至湯鼎身側。
見其神色內斂，垂手而立，態度恭謹。
朱標笑道：「去年入冬前，湯叔父奉了父皇旨意，鎮守浙江，防備倭寇，勞苦功高！
「」
「而此次北伐，兄長跟著雄英北上，同是辛勞，還望多擔待一二！」
湯鼎上前一步，目光堅定道：「太子殿下哪裡的話？能為國分憂，乃是臣等之幸！」
隨行的功勳將領們，陸續交代完後。
朱標朝向長子，又特意叮囑了些。
多是老生常談。
朱雄英聽完，急忙應道：「爹放心，孩兒都知道了！您於京中，亦要保重好身體，切勿熬夜！」
朱標見此，點了點頭。
還不等再說一些話，內侍就忙來提醒道：「太子殿下，吉時到了！」
朱雄英一聽，當即行了大禮拜別。
過得片刻，起身之後，他看向大舅常茂等人，接著翻身上馬。
而他座下之馬，名叫踏雪，乃是去年時，他四叔朱棣遣人所贈————
在向標兒爹等人揮手致意後，見其他人也已立於馬上。
朱雄英挺直脊背，豪情萬丈，不禁高聲喝道：「出發！」
馬蹄聲下，李景隆等人，紛紛緊隨周圍。
此間之眾，宛如一股黑色洪流，離著城門越來越遠。
而朱標站在原地，目送長子離開，心中難免百感交集————
同日傍晚。
朱雄英一行人，中無停歇，直抵江浦驛，夜宿驛館。
接下來數日內，又經過滁州，池河驛、臨淮關等重鎮。
直至正月十六，方抵宿州境內。
過了徐州時，休整一日，隨即北上兗州，走泰安、濟南，步入山東腹地。
二月初二，龍抬頭。
遠在北平。
雖已步入仲春時節，但天氣要比應天府冷得多。
尤其到了傍晚，寒風呼嘯，讓人徹骨生寒。
燕王府內。
朱棣與藍玉等人議事完，回到府舍之時，已是深夜。
內廳之中，見到丈夫回來，徐氏連忙上前幫著解下佩劍，又接過侍女遞來的熱帕子，敷了敷手，再將厚衣換上，關心道：「王爺可算回來了，外面風這麼大，怎麼不多穿件披風？」
「再有今兒議事，竟能這麼晚————」
聽到妻子的嘮叨聲。
朱棣嗯了聲，並沒有多言。
隨之，他接過端來的薑湯，一飲而盡，看向漆黑夜幕，靠在椅子上，嘆道：「王妃不知！年初以來，納哈出知曉咱明軍將要征討，可是派了好幾波游騎，一直在邊境上打探，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而咱大明的主力，已到達預定地點！便是李家表哥所率之部，今兒也到了北平————」
「故以大戰在即，這裡里外外，半點馬虎不得！」
「未來一段時間，咱回府的次數恐怕會少些，大部分時間都要待在軍營里，統籌糧草後勤事！」
徐氏聽罷，挨著坐下，心疼道：「我知王爺操憂軍務，但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
「你正月受的風寒還沒好利索，再這麼熬下去，恐怕又要加重了！」
朱棣笑著搖了搖頭，渾不在意道：「放心好了，咱沒事！」
「倒是今兒收到京師送來的急報，說咱大侄子正月初三離京，正月十六就到了宿州，這算算日子，再有十幾天，就能到北平了！」
談到這裡。
於父皇如此安排之目的。
朱棣本就門兒清。
但很快，他眉頭蹙了起來，又透出幾分擔憂，道：「話說回來，北上路途之遠，咱這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畢竟大侄子比熾兒，大不了幾歲！」
「便是過了年，虛歲才十四，就出這麼遠的門，還是在正月里！」
朱棣心裏面，一直將喊他四叔的大侄子，當做親生兒子一樣！
徐氏作為枕邊人，最是清楚了。
要是侄兒和兒子同時落水，王爺大抵會先救那侄兒！
她忙寬慰道：「王爺別太擔心了，皇長孫儘管年紀弱，可心思縝密、行事穩重，比同齡人成熟多了！」
「更不用說，還有常家老大，及大哥他們同行照應！」
朱棣看了一眼妻子，頷首道：「你說的對！大侄子這些年的作為，即便沒有在京里，咱都常有聽聞！」
「還有他寫的那些信，其中表露之意，本是個有魄力、有抱負的！」
「這不管怎麼說，大侄子是咱朱家嫡長，更是咱的親侄子！」
「待到了北平，也是咱的地盤，誰敢給他氣受，咱身為四叔，第一個不答應！」
朱棣這護犢子的模樣。
較於鄭國公常茂，那是不遑多讓！
徐氏笑著道：「妾身知道王爺疼愛皇長孫！」
「趕在皇長孫到來前，妾身已讓人備好了衣物，且讓下人們，將住處也收拾好了————」
朱棣攬住妻子肩膀，贊道：「還是你想的周到，咱就放心了！」
同於此時。
北平城外，軍營之內。
藍玉與李文忠尚在會面。
兩人聊完軍務。
難免提到了皇長孫朱雄英。
談及途中安危，李文忠拿起熱茶抿了口，當先說道：「前番收到消息，皇長孫步入山東境內！」
「這不，我派了兩隊親騎南下接應了！」
藍玉側目瞧了眼，心下一安，道：「還是思本考慮全面！」
「像常茂他們，一個個嗓門大、做事不牢靠，咱就放心不下！」
看出藍玉心中急切，李文忠道：「永昌侯也別苛責了！」
「常兄弟雖然性子急，但對皇長孫那是真心疼，不用多說，都會護得萬全！」
「倒是這次北伐，事關重大，陛下籌謀了這麼久，咱們定不能讓他失望，需謹慎處理戰事，免得功虧一簣！」
面對藍玉，李文忠這番話，本就是有意言之。
他心裡很清楚。
要說此次北征，最大的變數，並不在於戰事本身，而在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