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朱高煦的敬畏
第188章 朱高煦的敬畏
「參見皇長孫殿下!參見燕王殿下!」
關城之上,只聽得聲浪傳來。
聞言,朱雄英從一張張臉上掃過,抬手虛扶道:「都起來吧!」
而後,他來到一名士卒身邊。
此人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臉上尚帶著稚氣。
朱雄英拍了拍肩膀,見其所穿破舊裡衣,打滿了補丁,眉頭微蹙,問道:「此衣物穿了多久?」
兵士愣了下,憨厚一笑,說道:「回皇長孫殿下的話,穿了有三年了!平日還算暖和」
朱雄英點了點頭,又望向其他人,隨即朝向四叔朱棣、叔父平安,說道:「將士們守備邊關,風吹日曬,條件艱苦,辛勞不已!」
「咱記得前些天,江南運來了一批新的衣鞋,而今早入仲秋,天氣日寒,斷不能讓將士們凍著!」
「四叔,等過兩日,不如運送至此!且由平叔父分發下去————」
朱棣心有感懷,頷首道:「大侄子放心,咱記下了!等回了北平城,咱就讓底下人處
置好此事!」
平安則是眼眶一熱,拜道:「末將替兄弟們,謝過皇長孫!」
朱雄英搖了搖頭:「此本為朝廷所行之事,叔父不必言謝!」
又走了兩步。
他復問起兵士日常吃食,得知多為一些干硬麥餅後,思緒更為複雜。
單從衣食論之,邊軍之生活,遠比想像中艱苦。
而吃不好,穿不暖,又如何能打勝仗?
朱雄英沉默片刻,說道:「平叔父,現如今,中秋將至!」
「而前番遼東繳獲之牲畜頗多,但給邊關衛所之地,多加兩頭羊,改善一下伙食!」
「再者,糧草方面,旦有空缺,當及時來稟,絕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
平安連忙應諾。
如此巡視了一大圈。
快要走下關城時,朱雄英朝向圍攏的兵士,高聲說道:「咱是大明皇長孫,今兒有幾句話,想與大家說說!」
「二三子在這裡,拋家舍業,流血流汗,保衛大明邊疆,保衛大明百姓!實為英雄耳!」
「而朝廷、皇家,絕不會忘記大家!」
「同時,咱今奉旨撫慰諸軍,定不會讓大家凍著餓著!」
「咱們同心協力,勢必要趕走胡虜,收復草原,穩定北疆!」
「待到太平之日,咱大明內部,再不受戰事之累,政通人和,人人安居樂業!」
「子孫後代,更將受此福也!」
聞聽此言。
不提朱棣等人,眸光明亮。
前側一小將,深吸一口氣,顫聲道:「我等相信皇長孫之言,願趕走胡虜,誓死守護邊關!」
「是然,只要有我等在,絕不讓敵寇越長城一步!」
一時間,群情激昂,紛紛出言。
朱雄英欣慰之餘,很是感慨。
大明將士有朝氣、有鬥志,有熱血————
整個大明,方才有希望!
而真正的盛世,則需靠雙手去拼搏,去創造!
接下來數日內。
朱雄英從北谷口出發,一路又向東巡視了一遍,多有慰問將士,考察防務。
行途之中,每日間,他不忘給老朱和標兒爹,寫信道明邊關之況,並言表個人策略。
再說到給一眾至親的中秋禮物,實則早在一個半月前,就已備妥,並讓人送往了京師之地————
一晃到了農曆八月十四,中秋節前夕。
朱雄英一行人,這才回到了北平城。
於軍營之內,稍作休整,又短暫交談了軍務之事。
但如四叔朱棣,尚有要務處置,旋即先回了燕王府!
徐允恭等人,則各歸於營地。
這邊廂,朱雄英正翻閱舅公藍玉、伯父李文忠,雙雙送來的軍情文書。
帳外突然傳來了話聲。
不多時,就見堂弟朱高煦,鬼頭鬼腦溜了進來。
他這小老弟,同堂弟朱高熾,性情截然不同!
倒是與弟弟朱允熥有得一比。
一想到宣宗朝,其人慘死之態。
若是能耐住性子,苟上二十多年,活到土木堡之變時,說不定有些許機會,效仿他四叔,再來一場靖難之役,奪得帝位了!
正這邊思量間,朱高煦偷瞥了眼上首,趕忙規規矩矩拜道:「咱給長兄請安!」
朱雄英含笑道:「十弟起來吧!坐下說話!」
由眾皇孫年齡排序言之,他四叔次子,趕巧排行第十,遂常親喚為十弟。
朱高煦忙是應下,隨即屁股挨著凳子,抬頭道:「兄長這些天,去長城邊上巡視,可是看見韃子了?有沒有交戰?」
瞧著堂弟這興奮勁,朱雄英道:「此次巡視,多在長城之內,自是沒有遇到韃子!」
聽得此言,朱高煦略顯失落。
但從過去數月,所聞所見,於其心目里,面前的這位堂兄,那是無所不能,無所不曉一便是近些天,父親和堂兄一離開。他又回了王府,過著無聊的日子。
莫不時時期許,能夠聽到大勝之訊。
至於今兒,則是向娘親說了聲,又趕忙溜到了軍營中,來打探消息——————
瞧見朱高煦模樣,朱雄英將其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他旋即正色道:「十弟當知,韃子沒有入長城之內,可見邊關守備之嚴,以關內百姓而言,本屬好事!」
「要是長城之內,包括古北關等地出現了敵寇,那才是大問題————」
知道這小老弟年紀小,很多大道理聽不明白。
而性情為人主等,就像弟弟朱允熥一樣,皆須循循善誘,非一蹴而就。
因此,朱雄英並未深入講述。
他接著話語一轉,笑著問道:「對了,咱十多天前,給十弟布置的課業可都完成
了?」
朱高煦一聽,小臉瞬間垮成了苦瓜。
對於這位長兄,其早生敬意。
他磨蹭了半晌,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親自遞了過來,說道:「長兄明鑑,咱都抄完了!」
朱雄英翻開一瞧,只見上面字跡,同是歪歪扭扭,還暈著大大墨團。
等翻到後面,他頓時察覺到了端倪。
其中所書,竟又工整不少。
顯而易見,堂弟朱高煦乃是偷懶,中途讓人代筆了。
朱雄英道:「十弟,你的摘抄,問題可不少!」
「一則,字寫得跟鬼畫符一樣,比允熥還要差一大截!」
「若是來日隨咱去了京里,皇爺爺瞧了,定要說你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