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漠北震動


  漠北震動

  宮殿之內,朱元璋放下酒杯,側眸道:「不瞞妹子,咱何嘗不是呢?」

  「但咱大孫是個有本事的,過去大半年所為,朝野上下,誰人不讚譽一聲?是咱的好聖孫!」

  「而今留守北平,安撫大軍,種種所行,更是出乎咱的預料!」

  「就在前兩天,還給咱送來書信,提出挑撥殘元內部,分化瓦解之計,並使人實行之朱元璋趁著酒勁,絮絮叨叨,將其中內情,論述了遍。

  馬皇后聽後,卻是有些心疼,出言道:「重八你所說的,咱豈會不知?」

  「可一想到雄英才十四歲,不說別人家的孩子,就像標兒、老二、老三、老四他們,這般年紀,還養在宮裡呢!」

  「可雄英他,代表朝廷往前線撫慰,又助咱明軍大勝,還獻出如此計策!便是每日裡,在外面風吹日曬的,連個中秋都不能歸京!」

  「而回想往年啊,他最愛吃芙蓉餡的月餅,我常親自下廚!依那孩子所言,我做的月餅,端比御膳房的好吃十倍!」

  

  「至於今兒,也不知他在北平,是怎麼過節的?有沒有吃到月餅?」

  瞧著妻子關切模樣,朱元璋心裡也有些發酸。

  但作為開國皇帝,他本就充滿理智。

  只是飲了一杯酒,心緒旋即冷靜下來,沉聲道:「咱妹子別操心!」

  「北平不是還有老四他們在,今兒過節,斷不會虧待了!」

  「定有備好家宴,一起聚聚————」

  「此外,趕明年這個時候,想來漠北就安定,到時候,咱大孫班師回朝,自能一起過節!」

  「而等到邊防建設起來,北境安定之後,讓老二、老三、老四他們也都回京一趟,一家人好生團圓!」

  見丈夫又作安慰。

  馬皇后微微頷首,輕聲道:「願如重八所言罷!」

  夫妻二人話聲一落。

  家宴舉行得差不多了。

  朱元璋環顧一圈,拿起斟滿的酒杯,說道:「來,都滿上!」

  「一同喝了這杯,祝咱大明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朱標等人,紛紛起身,舉起酒杯,齊聲附和了一句,隨即一飲而盡。

  宴席結束後,馬皇后帶著兒媳呂氏等人,又去了坤寧宮,拉拉家常。

  而朱元璋這個工作狂,則是將太子朱標換到偏殿,談起了軍政要務。

  是夜,東宮。

  朱標回到寢宮時,太子妃呂氏已然提前歸來。

  瞥見丈夫勞累之態,呂氏連忙扶住胳膊,又取來披風搭在肩上,關心道:「殿下快坐下歇歇,這逢年過節最是辛勞了!」

  朱標還想著父皇憂思的倭患,他靠在軟墊上,沉吟道:「無妨,只是今兒奔波,又坐得久,腰有些酸!」

  呂氏忙幫著揉腰,說道:「妾身知道殿下累,剛才在席上就看您臉色不太好!」

  「本想尋個機會,提醒殿下早些歸來歇著,又怕掃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興!」

  朱標不甚在意,搖頭道:「一年就這麼一次中秋,父皇和母后,又是喜歡熱鬧的人,皇室中人,能聚在一起,更是不容易!」

  「只是今年英兒,處於北平,不在京中————咱瞧父皇他們,都沒有往年那般興致!

  「便是咱,又何嘗不擔心英兒?」

  呂氏另一隻手,握著帕子,不覺微微發緊,很快恢復正常,嘆道:「殿下說的是!剛才在坤寧宮,皇后娘娘提起皇長孫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別說娘娘了,妾身想著這麼久,沒見到皇長孫,心裡也不是滋味!不知在北平前線,過的什麼日子!」

  「好在皇長孫真是爭氣,也為東宮撐了臉面,短短數月內,就立了那麼多大功!」

  頓了頓,呂氏又道:「殿下不知,允炆這些時日,也一直嚷嚷著,要向皇長孫學習!」

  「平素里,更沒忘記刻苦讀書,聽說大本堂的儒生們,天天誇他呢!」

  聞聽此言,朱標眉頭一皺,嘆道:「是啊,允炆性子好,是個讀書的料!」

  「可如父皇日前所言,就是太柔了些,少了些陽剛氣!」

  「這一點上,英兒就要強上很多!」

  呂氏嘴唇動了動,垂眸道:「皇長孫畢竟是眾皇孫嫡長!」

  「允炆是個弟弟,原就比不了,過上幾年,他能有皇長孫一半有出息,妾身也能放

  心!」

  身為父親,焉能不希望兒子們成器?

  雖知幾個兒子之間,天賦能力,本就天差地別。

  但朱標並未厚此薄彼,點頭附和道:「且願如此!允炆來日也能給咱爭氣!」

  待聊到三子朱允熥時,朱標同有欣慰。

  誠因近兩年來,三子變化不小,沒有骨子裡的懦弱膽怯了。

  正當夫妻二人準備休息時。

  呂氏忽地又問道:「殿下,明年朝廷遠征漠北,皇長孫可是繼續留在北平?還是隨軍出征,一同往戰前呢?」

  朱標順勢道:「戰前危機重重,不說咱了,便是父皇也不忍心讓英兒,往兇險之地!」

  「愛妃怎地說起了此事?」

  呂氏心有失落,面上卻道:「妾身知戰場險惡,也是擔心皇長孫————」

  朱標盯著看了一眼,笑道:「愛妃有心了!此事你不必憂思,不論父皇和咱不同意————英兒生性聰慧,自有分寸!」

  「而來年北伐嘛,根據英兒來信所述,另看李家表哥這意思,若無意外,咱大明自當輕取拿下!」

  「愛妃拭目以待————」

  漠北,和林汗廷。

  八月十五過後,進入九月初,儘管剛入季秋,但狂風夾雜沙塵,已經帶著刺骨之寒意o

  大帳之內,脫古思帖木兒穿著一身貂皮大氅,居於寶座上。

  以其年齡,也就三十來歲,頭髮竟花白了大半,眼神更充滿驚懼與疲憊。

  而在下手位置,太保哈刺章、知院捏怯來,分坐左右之地,臉上同樣布滿愁雲。

  誠因近些時日,多地送來的軍情,讓漠北形勢變得愈發嚴峻。

  如何調集諸部落,使其眾死心塌地?一致抵抗明軍!

  這更是緊要之事。

  然以近些天的傳聞,則是惹得殘元內部人心思動。

  使得個中計劃,變得愈發艱難。

  也就在脫古思帖木兒展開大漠輿圖,準備繼續研討敵情之時,帳外傳出了聲音。

  「報!大汗!尋到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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