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朱棣：大侄子，你該不會拉著咱想造反吧？
朱棣：大侄子，你該不會拉著咱想造反吧？
軍帳之內。
瞧見四叔朱棣怒不可遏之態，朱雄英頓了頓，眸子一眯，附和道：「正是此理！」
「倭寇之患，若不除之，大明海疆永無安寧之日！」
「究其內情，於京師之時，侄兒聽六部的官吏說過，倭國正處南北分裂之際，各地擁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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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戰敗的武士浪人，無以為生，便結夥出海為盜！更可恨之處，就在於倭國的肉食者，不僅不制止，反而暗中分贓，將掠奪咱大明東南沿海，當做生財之道！」
「說白了，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無辜也！現今倭國內部，同是此況，理應傾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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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大侄子出口成章，朱棣忍住怒氣，揪著鬍子，連連點頭。
只覺後一句話，妙意無窮！
隨後，朱雄英側過身子，瞥了眼，又嘆道：「話說回來，多年前皇爺爺推行海禁，初衷本是好的，即為了防範倭寇！但隨著時間推移，在侄兒看來，如今弊端倍生，便是此次倭患，同有因果在內！致使沿海形勢愈發不寧！」
朱棣聞言，眉毛微蹙，沉吟道：「大侄子的意思是————」
朱雄英輕咳一聲，好整以暇道：「道理很簡單！四叔您看啊，海禁之下，因有利慾驅使，反而讓更多人鋌而走險，走私販私，甚至同倭寇同流合污，以致海疆動盪！」
「與此同時，咱大明朝廷，更平白損失了眾多商稅————」
「長久下去，此間海禁，禁得普通百姓，沒了生路後，或逼得其眾成為海盜，一來二去，形成惡性循環！更將咱大明向外拓展的手腳，硬生生束縛住了！」
於海禁之弊端，他早同老朱和標兒爹說過。
然因老朱倔強的性子，並無結果————
一想到歷史上的永樂大帝，派遣鄭和數度下西洋，想以其心念，定是開放態度！
但讓朱雄英意外的是，他四叔並未出言認可，而是目有詫異，轉頭問道：「哦？大侄子覺得海禁不妥？」
聽得這一言，單從其態度觀之，朱雄英何嘗不明白，至少他四叔現在，多半是支持海禁的！
他倒不著急，隨即將一些觀點，表述了番。
「四叔明鑑，就如侄兒方才所言，當肯定於特定時期下，皇爺爺所行海禁的正確性，及重大歷史地位！」
「尤其在咱大明開國前十年，若不如此，恐海外勢力勾結亂黨，動搖大明根基，致使朝野亂成一鍋粥！」
「然於今日，一些叛逃的海外勢力，早不同往日矣！遂，海禁顯得治標不治本，反而使得倭患加劇————」
「再從長遠看，海外有廣闊之土地、有無數珍寶，更有眾多小國！」
「而皇爺爺建立大明，恢復華夏，功蓋古之帝王！」
「等到外患消除，天下徹底安定之日，則需製造大船，主動出擊，並派強大艦隊出海，宣揚大明國威，讓萬邦來朝，由此互通貿易，將海內外資源財富，緊緊握在在大明手中，才能取得更廣闊的發展前景！」
「於此，只要咱大明的海上力量建立起來，從而讓大海成為咱大明的護城河，成為通向海外列國之道路，倭寇之眾，不過是土雞瓦狗————」
見他四叔願意聽，趕巧有空閒。
朱雄英又將海權理論，細數道明了一番。
而等到朱棣聽完後，面上表情早發生了變化。
他心中默道：咱這大侄子！哪來的這些稀奇古怪之說法？初聽下去，似乎有些大逆不道，可又不無道理！
說來等到漠北平定，北方安寧後，無外患之憂了，咱想為大明開疆闢土，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北平！
今以大侄子所言海權之論，要是那一天到來，父皇同意，咱可能率領一支船隊，幫皇明開拓海外？
朱棣年輕氣盛，亦非貪圖享樂之輩。
他心懷山河，且不願碌碌過一生！
故而，上次朱雄英聊到遠征大漠，恢復西域，這位大明燕王一直表現出濃厚興趣！
時下，以遼東戰事之順暢，來日漠北之戰，大明得勝，更是毋庸置疑！
那恢復西域之治，還遠嗎？
再然後呢？
朱雄英今兒的說法，不覺在其心底，又種下了一顆種子。
十數息後，朱棣捋著鬍子，掃了眼道：「你皇爺爺的性子，咱大侄子是知道的！」
「就像這開放海禁，短時間內，很難做出改變————」
發現他四叔語氣鬆軟，朱雄英心下一定，笑道：「四叔明鑑，方才這些觀點，咱和皇爺爺早就說過！」
「皇爺爺原就不認可！不過，侄兒相信，他總會改變念頭！」
「現階段，且待咱們平定漠北，解決殘元威脅，再安定草原，連通西域，穩固西北，待到國力強盛了！復同皇爺爺說，效果自會不一樣！」
聞此，朱棣突然坐直，目有敬意。
他這大侄子，還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竟敢當父皇的面，說這些看似大逆不道之言！
但轉念一想，他這大侄子是誰？
是咱大明皇嫡長孫，大哥朱標的嫡長子，父皇和母后的心頭肉！
放眼滿朝文武，誰能比之？
就算有朝一日，大侄子造反了，父皇在宮裡面，恐怕也會樂呵呵，扶他上位！
念及此處，朱棣又想到一事。
自從大侄子來到北平後，與他甚為親密，常多言及軍政要務，大為看重信任————
說句不誇張的，真要造反了，定會拉著他這個四叔一起干！
朱棣抿了口茶水，連忙清醒頭腦。
隨之，沒管侄兒畫的大餅。
朱棣插了一嘴，沉聲道：「大侄子所言，不無道理！」
「但有些話，還是言之尚早！」
「譬如來年，滅了漠北汗廷後，無論瓦刺還是韃靼，都是難啃的骨頭！而想徹底鞏固西北邊防，恢復西域，更需時日————」
「至於咱嘛，也希望有一朝一日，能往那大海上看一看————」
「還有一事，咱差點忘記給大侄子說了！依照山東的軍報，延安侯他們，過了黃河後，一路行軍順利，沒有遇到麻煩。照這個腳程，大概再有兩旬就能抵達北平！」
延安侯唐勝宗所率之部，行軍倒也迅速。
看出四叔朱棣懷揣心事，朱雄英順著話道：「唐爺爺到底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行軍作戰極有章法！」
「待其至前線，咱明軍實力，自將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