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唐勝宗:咱大明聖君臨朝,天下大治,小小北元算什麼?


  唐勝宗:咱大明聖君臨朝,天下大治,小小北元算什麼?

  旁側,親兵見唐勝宗神色,不禁輕聲問道:「自將軍當年離開北平,可是有十六年了?」

  唐勝宗捋著花白鬍鬚,目有滄桑,頷首道:「整整十六年了!」

  「記得那年,咱跟著魏國公、開平王,就率部北上,次年攻克元大都,那時候,這身子骨可比現在硬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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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於戰場上,跟著開平王廝殺三天兩夜,也不覺得乏!」

  言語之間,行進十多丈,唐勝宗眯著眼,手中馬策遙指遠方,思量道:「說來當年行軍,還沒有這條官道,而是沿著河岸,一路打進元大都的!」

  「而所過之處,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屍骨遍野!為元虜奴役的漢家百姓,莫不餓得面黃肌瘦!」

  「等到攻入城中時,元帝倉促逃走,連後宮與文武百官都顧不得,更別說宮裡的那些財寶!」

  聊完當年之事。

  唐勝宗睹物思人,帶著幾分傷感,嘆道:「你跟的咱晚些,沒趕上那場大戰!」

  「自是不知道,當年這軍中,猛將雲集!不論開平王,鄧愈、華高,還是曹良臣,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悍將?」

  「而這些人,同咱一樣,都是跟著陛下,一起出生入死,從濠州打到元大都,平復這萬里江山的老兄弟!」

  言及此處,唐勝宗遠眺之餘,腰杆不覺挺直許多。

  但緊接著,又長嘆一聲道:「可惜今日,很多人都不在了!」

  「便是魏國公;由於身子不好;留在京師養病!」

  「如今還能上戰場,領兵打仗的,屈指可數————」

  親兵一聽,忙拱手勸道:「將軍不必太過傷感!」

  「一眾老將軍們,雖說漸漸老去,但大明後繼有人!」

  「像曹國公、永昌侯之屬,都是能征善戰之大將!」

  「更不用說,皇長孫以幼年之姿,便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情知延安侯,對於皇長孫的關懷喜愛,親兵當即讚譽良多。

  聽到右側傳來馬蹄聲,唐勝宗轉頭一看,見是觀童正縱馬臨前。

  他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爾所言不差!」

  「不論皇長孫了,本就天縱奇才!現今軍中,亦是英才輩出,長江後浪推前浪!」

  「比如曹國公,乃天家外甥,從小在軍營里長大!早年間,更是跟著魏國公、開平王,學習兵法實戰,打仗穩紮穩打,有勇有謀!」

  「永昌侯乃開平王妻弟,本事更不差,當為咱大明第一先鋒!」

  「西平侯沐英,再有平安、王弼等將,哪一個不是能征善戰?」

  「遂於咱看去,聖君臨朝,天下大治,大明又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正是鼎盛之時!」

  「端是這一次的討伐漠北,焉不能勝之?」

  「小小殘元,又算得了什麼?」

  話說回來,唐勝宗細數之人,裡面過大半都屬於淮西人。

  誠可見淮西集團,對大明建立與穩定,做出的巨大貢獻。

  要是隋唐的關隴集團,與皇明的淮西集團對上了,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親兵聞言,亦多感觸,附和道:「正如將軍所言!」

  「咱大明有聖君悍將,別說殘元漠北汗庭,脫古思帖木兒手裡只有幾萬殘兵,就是有十萬又如何?」

  「當年,將軍與魏國公、開平王他們從這裡出發,結束了元虜統治!時至今日,末將等隨將軍又一同行軍,自當覆滅殘元餘孽,給大明北境帶來永久太平————」

  唐勝宗聽後哈哈大笑,斜視了眼放緩馬速、臉上尷尬的觀童,說道:「但如此言!」

  隨之,他抬眸望去,高聲道:「觀僉事不知!」

  「一個時辰前,北平城送來消息,皇長孫知我等到來之訊,或將於明日迎見!」

  「咱們今夜,怕是休息不了了,還需加快腳程————」

  觀童神色恢復正常,笑道:「願如侯爺所言!」

  北平之仲冬,要比江南冷得多了。

  即便是一些小溪小流,也早就結冰凍住了。

  便是作為南北運輸動脈的大運河,同樣不能避免!

  這日清晨,朱雄英與四叔朱棣等人,騎馬來迎之際,只覺狂風呼呼,不住朝衣服里灌。

  幸在他身上穿著這披風,乃是祖母馬皇后親手縫製,極為暖和!

  眾人到達目的地後,旋即下馬相候,隨行護衛之將士、錦衣衛,則分散開來,快速生了火。

  這邊廂,剛坐在草堆上,烤了烤手。

  朱雄英攏了攏披風,接過水囊,抿了一口。

  一聊到今兒到來的唐勝宗,他滿懷追憶道:「不瞞四叔,還有諸位,對於唐爺爺,只記得小時候似乎抱過咱,具體印象卻是稀疏了!」

  這話倒是不假,唐勝宗當年離京,往四川雲貴處事時,那時候的「朱雄英」,也才幾歲光景,哪能記得清楚?

  至於眼下,他們叔侄二人,緣何親自來迎,原在老唐是跟著老朱打天下的老班底。

  昔日攻克大都,其為先鋒,勞苦功高!

  而今千里迢迢,又來北地前線助戰,於皇家而言,自當寬厚相待之!

  再說到幾年前,老朱將李善長下獄後,本是打算將老唐等人,也給一鍋端了。

  好在最後網開一面!

  但這心底,老朱多少有些芥蒂。

  這次老唐能繼續領兵,旁人不知道的是,亦多虧他寫的那封信,大力向老朱舉薦之!

  究其根本,在他看來,老唐是個忠臣,本沒有造反之理由,自當將其能力發揮到最大,而非猜忌不用也!

  那才是老朱家的損失,更是大明的損失!

  事實上,連朱棣也不知其中內情。

  聽得大侄子所言,他點了點頭,感慨道:「咱與延安侯也有多年未見,記得上次相逢,還是在京師,他剛從陝西回來!」

  「而過去這十多年,其平定動盪,安撫地方之功績,咱常有聽聞!」

  「這次有延安侯在,以其當年北伐之經驗,征討脫古思帖木兒一戰,定會如虎添翼,大獲全勝

  儘管從輩分上而言,唐勝宗乃父親輩的。

  但身為藩王,地位差別之下,為了避嫌,朱棣並沒有像年輕時一樣,稱呼「唐叔父」,而是直呼爵位。

  在這方面,他倒是感慨大侄子的真性情!

  可轉念一想,從多角度言之,大侄子與這些淮西將領,本是最親近的!

  無論人前人後,這般稱謂,想必父皇也不覺得有什麼,更不論母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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