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父,能不能屠他滿門
「師父……」
周知秋突然轉過頭看向李長青,體內靈氣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起來,腳下龜裂的土地都被氣浪震出一圈又一圈漣漪。
「我們……能不能屠他們滿門!」
李長青看著眼前的周知秋,那個平日會因一句玩笑臉紅,跟在身後乖乖叫師父的女孩,此刻利刃出鞘,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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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才是為師的好徒弟!」
他重重拍了拍周知秋,臉上寫滿了驕傲。
「早該如此!」
李長青曾經無數次擔心,周知秋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良善、溫柔而遭到傷害,但如今看來,自己的擔心完全不需要。
自己這個徒弟不光有菩薩心腸,更有雷霆手段,天生就是修仙的命!
當然,李長青不是傻逼。
他不會因為一句慷慨激昂的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他之所以答應,不光是要為老張、周知秋爹娘,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報仇,更是為了仙草、功法、傳承還有周知秋娘的遺物。
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斗米宗和趙家明里暗裡是有勾當的。
如今趙大勇在滿終南地界找尋周知秋,斗米宗也在追殺自己,到時候要是讓他們知道宗門所在,難免會勾搭在一起前來報仇。
如今要是能趁著幾個大長老不在,重創斗米宗,以後面臨的壓力會小很多。
簡直是一舉三、四、五……八得!
至於他們兩能不能單挑整個斗米宗,李長青只能說——金丹之下他無敵,金丹之上一換一!
畢竟他可是有幫手,有後背隱藏能源的。
「那我們直接衝進去!」
周知秋說著,便準備朝著洞開的大門衝進去。
然而,還沒等她跑出去兩步路,就被李長青一把薅住衣領。
「別急,這大門如此洞開,多半是個陷阱。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夠直達內院。」
事不宜遲,李長青按照先前魔丸給的路線,帶著周知秋繞到斗米宗西側的峭壁下。
這面懸崖陡峭如削,布滿了碎石,尋常修士根本無從下腳,看樣子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條小路。
但他們二人皆身輕如燕,在陡壁之間斗轉騰挪,不多時便來到一處被枯樹遮蔽住的凹坑。
坑底,一個矮小到僅容一人匍匐的洞口赫然出現。
洞口狹窄低矮,但被磨的很是平滑,只不過現在雜草叢生。
就在兩人要下去的時候,一股混雜著尿騷味和霉味的濁氣撲面而來。
「師父,這裡……不會是狗洞吧?」
周知秋皺著眉毛,轉頭看了一眼師父。
李長青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由得在心裡痛罵那個魔丸。
真是什麼路都敢帶啊!
「你懂什麼!」他面上強裝鎮定,清了清嗓子,「修仙者,就是要為常人所不能為之事,吃常人所不能吃之苦!」
話雖如此,李長青看著漆黑腥臭的洞口,還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奶奶滴,沒徒弟要鑽狗洞,有了徒弟還得鑽狗洞,這徒弟不他娘白來了?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路。
不能讓周知秋看笑話,更不能白白放棄這大好的突襲機會不用。
「別發呆了,」他深吸一口氣,用衣袖捂住口鼻,率先趴下去,「跟緊為師,為師為你開路!」
李長青神情嚴肅,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擋槍眼呢。
言罷,他不再猶豫,矮身鑽進狗洞裡面。
……
「師父,這樣真的能讓我跨入鍊氣一階嗎?」
只裹著一身粗布的少女看著面前一片暗紅的大鍋,咽了咽口水。
她輕輕一嗅,一股腥臭味直衝鼻尖,差點沒忍住當著師父的面嘔吐出來。
「難道為師會害你嗎!」滿頭白髮的老人站在陰影里,兩隻眼睛冒著狂熱的精光,「為師收你入門這麼多年,一直對你寄予希望,宗門裡各種仙草補品應有盡有,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你連鍊氣一階都上不去。為師如今給你找來我宗秘法,你卻懷疑為師?」
老東西越說越激動,劇烈咳嗽起來,嗓子就像破鑼鼓一樣,發出難聽的噪音。
「可是,師父……」
少女猶豫著挪動步子,走到大鍋旁邊,剛伸手觸碰到黑水,就被一陣刺痛疼的縮回手。
「可是什麼!你忘了你爹娘是怎麼死的了嗎,你難道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老頭一聲怒喝吼來,將鍋里的腥水震起圈圈漣漪。
「白……白可不敢忘……」
兩行清淚從女孩的眼角流下,她想起了爹娘被蒙面歹徒殺害時的慘狀,要不是師父恰巧出現打跑歹徒,自己也難逃一劫。
如今,師父為了讓自己能夠跨入修道之路,不惜得罪宗主,偷來宗門秘法,可自己居然還懷疑師父,真是該死!
「我明白了,師父!我一定要變強大,為爹娘報仇,為師父討回公道!」
白可說著,將身上的粗布衣服一一褪下,單薄消瘦的身子在風裡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腳,試探著往水裡面踩去。
剛一接觸到水面,刺骨的灼燒感順著腳心瘋狂向上竄去。
「啊!」
她疼的大叫出來,腿下意識就要收回。
可剛一抬頭,白可便看到師父那雙期盼的眼神,深深刺進她的心裡。
「忍住……白可……你可以的!」
她緊咬牙關,嘴唇都被咬的滲出血絲,硬是忍著鑽心的疼痛繼續向水裡面蹲下去。
腥臭的血水瞬間漫過小腿,腰腹,胸腔,直到脖頸。
還沒等白可緩口氣,下一秒,遠比剛才劇烈百倍的疼痛爆發開來。
她猛地抬起手臂,驚恐的發現,右手手臂上的肌膚正被這血水溶解,白皙的皮膚一寸寸破開,露出裡面血紅的肌肉。
「師父!」
白可大喊一聲,下意識的就要往外爬,然而,還沒等她站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摁住。
她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肌膚一點一點消失,和血水混在一起。
「師父……白可疼……」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師父透著興奮喜悅的老邁聲音。
「乖徒兒,為師老了,沒幾年活頭了,你可願意為為師續命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