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我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省城西郊,一處魚龍混雜的城中村,藏著黑蛇幫老巢。
這是一處夜總會,白天沒什麼人,幾十個混混在打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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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山風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在包廂喝著酒,吹噓早上乾的大買賣,又罵罵咧咧嫌蕭家給的錢少。
「砰!」
突然,夜總會大門,連同門框,被一股巨力轟飛。
十幾個一臉肅殺的漢子,湧入夜總會,行動迅捷,兩人一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什麼人!敢來黑蛇幫撒野!」大廳里亂成一團,幾個頭目驚怒交加,慌忙抽出砍刀、鋼管。
這些漢子都是化勁高手,配合默契,對付這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混混,如同虎入羊群。
短短兩分鐘,大廳里沒有一個人站著。
過山風聽到動靜,提著褲子罵罵咧咧走了出來,看到滿地哀嚎的手下,以及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心頭一驚。
又認為自己是化勁修為的高手,怒吼一聲:「哪條道上的?報上名來!老子是蕭...」
話未說完,領頭的黑衣人腳下一蹬,身子炮彈般飛射而出,一拳轟向過山風面門。
「宗師!」過山風大驚,倉促間雙臂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過山風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雙臂劇痛,整個人吐血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帶走。」領頭黑衣人一揮手,兩人上前拖死狗一樣將過山風拖走。
並對著驚恐萬分的混混宣布道:「從現在開始,黑蛇幫在省城除名。」
同一時間,宏遠貿易公司,遭遇滅頂之災。
先是稅務、工商、消防...多個部門的聯合執法隊上門,以涉嫌走私、偷稅漏稅、消防安全重大隱患等名義,勒令公司停業,接受調查,當場帶走公司財務總監和幾名高管。
接著,和宏遠貿易有業務往來的銀行、合作夥伴,幾乎同一時間宣布終止合作,催收貨款。
最後,倪家法務進入公司,出示關於宏遠貿易商業欺詐、惡意競爭,甚至涉黑的證據,宣布提起一系列民事訴訟和刑事報案。
短短一個下午,在省城小有名氣,背靠蕭家分支的貿易公司,風雨飄搖,瀕臨崩潰。
公司幕後老闆,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瘋狂撥打蕭家分支負責人電話。
得到的只是知道了和自己處理的回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棄子。
下午四點,省城東區,一片環境清幽的高檔別墅區。
在這裡住的人,多是省城頂尖富豪和退隱官員,蕭家在省城分支負責人,蕭長河,就住在一棟臨湖別墅中。
別墅書房內,蕭長河面色陰沉,他是蕭家旁系比較有能力的一支,在省城經營多年,算一方人物。
剛剛接到了女婿的求救電話,知道黑蛇幫被連根拔起,宏遠貿易被全方位打擊的消息。
最讓人心驚的是,倪山河的態度強硬,動手速度極快,毫不留情,背後必然有秦風撐腰。
「秦風動作好快,手段好狠!」
蕭長河接到京城本家暗示,給倪家一點教訓,敲打一下秦風。
本以為做的隱蔽,就算被發現,以蕭家的名頭能壓住。
沒想到秦風反應這麼激烈,以雷霆手段報復,而且看倪家的架勢,是要不死不休。
「老爺,外面...外面來人了。」管家敲門進來,臉色十分難看。
「倪山河帶著一個年輕人,氣勢不一般,直接闖進來了,我們的人攔不住...」
「什麼!」蕭長河又驚又怒,倪山河竟然敢打上門來,這個年輕人難道是秦風!
快步走到窗邊,別墅前院草坪上,幾個護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倪山河正負手而立,神色冰冷,身旁站著一個休閒裝年輕人,身姿挺拔,面容平靜,抬頭朝書房所在方向望來。
兩人的目光,隔空對撞。
蕭長河心頭一悸,強壯鎮定,對管家說道:「請他們到客廳。」
別墅客廳,氣氛凝重。
蕭長河端坐主位,強作鎮定,身旁的宗師供奉銅叔,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秦賢侄,聞名不如見面,果然英雄出少年。」蕭長河率先開口。
「武道大會,老夫雖未親臨,也是如雷貫耳,佩服,佩服。」
先捧後抑,話鋒一轉:「不過,賢侄今日這般陣仗,闖我私宅,傷我護衛,是不是有些過了?」
「這裡畢竟是省城,現在終究要講法律,要講規矩。蕭某不才,不過是省城商會的副會長,算是有頭有臉,賢侄就算有通天修為,有些規矩,恐怕還是要守的吧?」
亮出第一張牌:身份、規則。
暗示秦風,自己是省城商界領袖,有官方背景身份。
武者不能公然對這樣的人下殺手,否則就是挑釁武道協會秩序,後果十分嚴重。
秦風靜靜看著對方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開口道:「蕭長河,是你指使黑蛇幫,襲擊的倪慧美。」
蕭長河面色不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賢侄,這話從何說起?黑蛇幫,老夫聽都沒聽過。」
「至於倪小姐遇襲,老夫深感痛心,賢侄要是懷疑什麼,大可以向警方提供證據,依法辦事嘛。」
矢口否認,並將問題踢回法律程序。
秦風眉頭一挑,戲謔道:「看來,你是打算和我講法律,講規矩?」
「賢侄,這世道,法大於武。」
「一些莫須有的猜疑,在省城地界,對一個商會副會長喊打喊殺,傳出去對賢侄的名聲,對秦家的聲譽,都不太好。」
「武者協會,不會坐視一位青年大宗師如此肆意妄為。」
亮出第二張牌:輿論和上層壓力。
暗示秦風,動用武力,會引發輿論,招致秦家不滿,導致武者協會的干涉。
蕭長河在賭,賭秦風會顧忌大義和規矩。
這時,一直沉默的銅叔開口:「秦...秦先生,老夫承認您修為通天,遠非老夫能及。」
「但今日,畢竟是在蕭府,老爺是體面人,您要是有什麼要求,不妨劃下道來,大家坐下來談,何必鬧到現在這般地步。」
「我想,就算是令尊在此,也會主張以和為貴。」抬出秦天明,試圖以長輩和情理施壓。
然而,蕭長河算錯了一點。
低估秦風的決心,高估所謂的規則,對真正強者的束縛力、
尤其是當這個強者,完全站在規則之上,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畢竟,秦風是明面上的華夏第一強者。
秦風聽完,輕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之意,讓蕭長河和銅叔心頭一緊。
「蕭長河,你是不是覺得搬出這些,能讓我投鼠忌器,就能為所欲為,傷害我身邊的人,不用付出代價?」
恐怖的寒意,瀰漫整個客廳。
蕭長河強作鎮定:「賢侄,不要衝動,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動你怎麼樣?」
話落,如同天威一般的壓力降臨。
在這股意志面前,宗師和大宗師,渺小如此渺小。
銅叔首當其衝,雙眼一翻,昏死過去,蕭長河如墜冰窟,引以為傲的算計,在純粹的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秦風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個因為極致恐懼而表情扭曲、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的「副會長」,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漠然。
「你以為,世俗的條條框框,能束縛住我?蕭長河,你錯了。」
「在我面前,你什麼都不是,我想動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只看心情。」
秦風說的每一個字,像是重錘一般,敲打在蕭長河瀕臨崩潰的心神上。
「今天,我不殺你。」秦風語氣平淡,像是放過一隻螞蟻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