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人誅心

  叮！

  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箭矢飛出，命中黑衣人。

  黑衣人中箭倒地，滿眼不可置信。

  為什麼……輸的是他？

  沈淮洲衝到宋瓷身邊，急切道：「小妹，你怎麼樣？」

  「我沒事，多虧了耿護衛。」

  「多虧宋小姐夠冷靜，不然射偏，卑職難辭其咎。」耿護衛心還在狂跳，但凡宋瓷動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耿護衛不必自謙，我能撿回一命，多虧了你機警。」

  剛才差一點，宋瓷以為自己又要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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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危急關頭，耿護衛一箭射出，命中。

  宋瓷安全，眾人終於騰出手來去看罪魁禍首。

  一眾衙役已經將人拿下，那人還在嘶吼。

  「放開我！」

  「扯下他的面罩，看看是人是鬼。」

  「是世子。」

  衙役動手扯下黑衣人面罩，露出一張不算太英俊的臉。

  宋瓷蹙眉，不認識。

  沈淮洲喝問。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襲擊宋小姐？」

  黑衣人冷哼一聲，將頭扭了過去。

  「不招？」

  沈淮洲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

  耿護衛立刻上前和衙役低於幾句，塞過去一錠銀子。

  衙役將人交到了耿護衛手裡，臨走前，還體貼地將院門關上。

  荒宅中，只剩下沈淮洲和宋瓷的人。

  男人頓時慌了。

  「你們想幹什麼？」

  沈淮洲立刻給了耿護衛一個眼色。

  宋瓷淡笑不語。

  耿護衛將人拉到一旁就是一頓『招呼』，等到再折返回來，已是一刻鐘後。

  「回世子，那人是姓趙，名成。」

  「趙成？那不是宋芊芊的弟弟？」

  「小妹，你認識？」

  沈淮洲看向宋瓷。

  宋瓷點頭，她不認識，原主認識。

  前世，宋芊芊做了皇子妃後，趙家跟著雞犬升天，趙成是宋芊芊弟弟，姐弟感情很好，被提拔為京吾衛。

  趙成為了給姐姐出氣，將原身綁了，扔到了亂葬崗。

  原身被嚇到精神崩潰。

  宋瓷看著男人，想起剛剛的顧明遠，不由感嘆，又一個冤家。

  沒想到，這輩子這麼早就碰見了趙成。

  「你想殺我？」

  「宋瓷，你害了我姐姐，又做局抓了我爹，我要報仇。」

  「報仇？」

  宋瓷無語，確定不是送菜？

  趙成冷哼。

  「成王敗寇，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耿護衛，聽見了嗎？趙公子討打呢，別客氣，不過別打臉。」

  「宋小姐放心。」

  「你們想幹什麼，濫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沈淮洲冷笑：「殺人你都幹了，現在拿法嚇唬老子？告訴你，今日不把你打成篩子，老子不姓沈。」

  耿護衛一把堵住趙成的嘴，將人拖去了屋子。

  很快慘叫聲傳出，聲聲悽厲。

  沈淮洲一臉慍怒。

  敢算計他妹妹，找死。

  等到趙成被拖出來，哪還有半分戾氣。

  胸口鮮血淋漓，宛若一條死狗，半死不活。

  沈淮洲滿意了。

  「耿護衛，送趙公子去地牢和趙老爺父子團聚。」

  「是。」

  耿護衛麻溜將人拎了出去。

  宋瓷嘖嘖出聲。

  「殺人誅心，大哥，還是你毒。」

  「彼此彼此，要不是你運籌帷幄，提前派人找了京兆尹，後續還有麻煩。」

  「我也是趕鴨子上架，俗話說得好，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趙成不作死，也不會死。」

  「落到京兆尹手裡，趙家父子不死也得脫層皮，看宋芊芊還敢害你。」

  「沒了趙家人，我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沈淮洲拍了拍宋瓷肩膀。

  「斗歸斗，什麼都沒有你的命重要。」

  「我知道，我一定會惜命。」

  宋瓷心底湧起一陣暖流，這世上，誰都沒有自己家人可靠。

  沈淮洲：「時候不早了，小妹，你也該回府了，我讓耿護衛護送你，省得再出波折。」

  「大哥保重。」

  「保持聯繫。」

  兄妹揮別，宋瓷踏上了歸途。

  她疲憊地靠在車廂內。

  琥珀小聲道：「大小姐，喝杯茶壓壓驚。」

  一口茶湯入腹，宋瓷心情好了不少。

  「小姐，今日您好厲害。」

  看著小丫頭崇拜的目光，宋瓷笑了：「是嗎？」

  嗯嗯。

  琥珀連連點頭。

  「奴婢剛都要嚇死了，要不是大小姐從容淡定，就像戲文里的大將軍，運籌帷幄，決勝什麼……來著，看奴婢這腦子。」

  「決勝千里之外。」

  宋瓷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會夸，就多夸點，我愛聽。」

  琥珀秒懂，立刻開始誇誇夸。

  夸完宋瓷，琥珀又提起了宋芊芊。

  「大小姐，趙家這麼害你，肯定是二小姐攛掇，回去咱們就讓夫人給你做主。」

  「沒用的。」

  宋瓷從未對方氏抱有希望，要是方氏足夠好，原身不會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再經歷一世。

  琥珀一臉心疼看著她。

  心中對宋芊芊的嫉恨更深。

  要不是二小姐，大小姐也不會這麼難過。

  等到主僕兩人回到府中，已經是西時初。

  聽竹閣內，燈火通明。

  翠珠正在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

  「翠珠……」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快急死奴婢了。」

  宋瓷皺眉：「出什麼事了？」

  「大少爺回來了，侯爺在正廳設宴，各屋主子都去了，就差……您了。」

  宋瓷心頭一動，便宜大哥回來了？

  「我去換套衣服，琥珀你陪我過去。」

  「小姐……會不會有事？」

  「別慌，大哥回來了，只是尋常家宴，能出什麼事？」

  「話是這麼說，可二小姐不是省油的燈，就怕她找你麻煩。」

  「她敢，我必定讓她後悔。」

  宋瓷笑容散去，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她會讓宋芊芊閉嘴。

  等到宋瓷趕到宴會，大廳內，傳出一陣陣歡聲笑語。

  宋瓷嗤笑，這家裡，就她是個外人。

  「大小姐到……」

  通傳聲落下，屋內氣氛陡然一滯。

  頓時鴉雀無聲。

  等到宋瓷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她。

  有驚愕、有好奇、還有嘲諷……

  砰！

  老夫人手中的茶盞重重放下。

  嚴詞厲色。

  「宋瓷，你好大的架子，今日又是為何來晚了？難道又落水了？」

  「大小姐，越來越沒規矩了，還不快向你祖母賠不是？」

  李氏一臉譏諷。

  柳氏笑著附和：「許是大小姐有什麼重要事耽擱了，大嫂說是不是？」

  話是衝著宋瓷說，矛頭卻指向了方氏。

  宋瓷不語，又鬥起來了。

  這一家子鬥雞。

  方氏皺眉不語，像是沒聽見。

  宋芊芊卻接過了話頭。

  「姐姐，回來這麼晚，害大家擔心，難道是去見情郎了？」

  她笑得天真。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宋瓷眸色一凜。

  把她推到風口浪尖，宋芊芊果然又要作妖……

  要是她把趙家父子的下場告訴她，不知道她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