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後怕
「四殿下,事情已經談妥,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宋瓷想走。
裴灼沒拒絕,只淡淡道:「等追風回來,讓他護送你回去。」
「也好。」
宋瓷沒拒絕,天色已經擦黑,她一個走在街上,確實也不太安全。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各自坐在一隅,喝著手裡的茶。
與剛才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子歲月靜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很快追風就回來了,一身風塵,來不及換衣服就走到了裴灼身邊低語。
一回來就說悄悄話。
宋瓷撇撇嘴,百無聊賴吹著手中的茶盞,無聲地抗議。
聽完後,裴灼臉色一沉。
沒想到父皇竟然會參與此事。
都說帝王無情,他何時這般熱心了?
偏對他這個兒子這般無情。
裴灼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我知道了,你護送宋小姐回去吧。」
「殿下……」
追風一臉焦急,送人急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皇上的疾風驟雨,他無聲地抗議。
裴灼微眯起眼睛。
「追風,聽令。」
『是。』
追風不甘的咬牙,他知道殿下素來不喜歡別人違背他的意思,只能默默走開,站在了宋瓷身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瓷看著兩人的動作,心中明白,肯定有事發生。
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腳步突然頓住。
「對了,四殿下的病,我能治,倘若殿下想通了,隨時聯繫我。」
她聲音很淡,說完就走了。
徒留裴灼在風中凌亂。
她說什麼?
她能治?
裴灼握著茶盞的手猛然一用力,茶盞應聲而碎。
他抬眸看向門口,早已沒了宋瓷的身影。
福安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跑了出來,看到裴灼手上的殷紅,頓時急了。
「殿下,您受傷了,快來人啊……傳太醫。」
「大呼小叫做什麼?包紮一下便是,不必驚動太醫。」
「可是瓷片扎透了你的手。」
「一點小傷而已,你來包。」
裴灼一點也不在意,他自小受的傷多了,這點算得了什麼?
福安只能聽命行事,急忙去拿藥箱。
屋子再度恢復了寧靜,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許久,裴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眼底的陰雲卻一點點散去。
看得福安愣住了。
殿下笑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殿下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的笑。
福安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殿下,你笑了,可是想到了什麼好事?」
「她說她能治,我倒想看看,她怎麼治?」
裴灼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瞧著扶手,一下,一下。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了。
宋瓷這個小丫頭,還真是讓他意外。
她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福安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張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頭一回露出了人味兒。
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
很快追風回來復命,聽到鎮國公和蔡夫人對她的相護後,裴灼也很震驚。
沒想到這丫頭身後竟然還站著兩個巨頭。
他還以為她實在虛張聲勢。
可現在看來恰恰相反。
裴灼僵在原地許久,望著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福安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殿下,皇上傳您進宮……」
裴灼一言不發,起身離開,該來的還是來了。
追風急急忙忙跟上,無論刀山火海,他都要護著殿下安然無恙。
不同於四皇子別院的悲壯,鎮國公府內卻是一片喜極而泣。
宋瓷看著熟悉的親人們,頓時熱淚盈眶。
好想撲進老媽的懷裡。
她剛剛差點就又噶了。
可礙於鎮國公這個外人在,她還是收斂了。
「我回來了。」
「大小姐,快讓奴婢看看,你有沒有傷著。」
琥珀一見宋瓷,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
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可眼淚總是不爭氣地糊住了眼睛,擦也擦不完。
琥珀的哭聲感染了眾人。
鎮國公老懷安慰。
「宋丫頭啊,你趕緊哄哄這小丫頭吧,自從你失蹤,這眼淚就沒停下,再哭下去,鎮國公府都要被她淹了。」
「就是,快過來讓我看看。」
蔡亭舒上前一把將女兒的手攥著,上下仔細打量,生怕錯過了一分,確定沒有任何傷口後,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還好,沒事,不然我非要和四皇子鬧個魚死網破不可。」
「夫人言重了。」
宋瓷聽出了老媽話里的不忿,急忙安撫。
這可是古代,刺殺皇子可是要砍頭的。
再說鎮國公還在呢。
鎮國公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緊張,笑眯眯開口:「蔡夫人說得極是,老夫也正有這打算,丫頭啊,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
「是啊,你說那四皇子可是長著三頭六臂,竟然敢擄人,要是我在非要他好看。」沈淮洲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裴灼撕了,替妹妹出氣。
就被鎮國公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我看你是活膩了,老子現在就讓你好看。」
「爹,別打!別打頭,疼……」
沈淮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急得上躥下跳。
鎮國公脫下鞋子就去追。
場面煞是熱鬧。
撲哧!
把宋瓷幾人都逗笑了。
蔡亭舒目光溫柔。
「你看你大哥,就是不著調,你沒事吧,要不要媽幫你出口惡氣。」
「媽,我沒事,真的。」
宋瓷靠在蔡亭舒肩膀,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有家人在真好。
看琥珀小臉還在吧嗒,伸出帕子幫她擦了擦。
哄道。
「快別哭了,都哭成個小花貓了。」
「小姐,你還小奴婢。」
琥珀跺腳,滿眼哀怨地看著宋瓷。
鎮國公打夠了,吩咐沈淮洲送宋瓷回家。
馬車外,蔡亭舒緊緊抓著女兒的手,不舍鬆開,剛剛失而復得的後怕,還歷歷在目。
宋瓷看出老媽的不舍,她也捨不得和老媽分開,乾脆將人拉上車,一起走。
沈淮洲自告奮勇護送,翻身上了馬。
鎮國公嫌兒子毛毛躁躁,也牽過馬騎了上去。
車輪滾滾向前,安全感十足。
馬車內,宋瓷拉著老媽說悄悄話,琥珀也被她打發到了外面。
忙把和四皇子的交易說了一遍,事無巨細。
蔡亭舒聽得又激動,又揪心。
「你真是膽大包天,敢在老虎頭上拔毛,你就不怕那混小子發昏,真把你給宰了。
到時候你沒了,你讓我和你大哥怎麼活?
留著那破報紙有什麼用?」
「老媽,我錯了。」宋瓷現在想來,也有些後怕。
蔡亭舒假意打她,嗔道:「你啊你,每次答應得最痛快,卻總是陽奉陰違。」
宋瓷傻笑著混過去。
車聲隆隆,鎮國公突然握緊了韁繩,神情嚴肅。
「有人跟蹤……」